作者：戒了酒的酒鬼
只不過中心處的蠻族領地，如今已經被大火三面包圍，只能從東方逃脫。
可是東方，是漢人的城池，呂布軍正是駐紮在此。
賈詡這把火，燃燒的如此之旺，損壞的樹木資源，可謂是前無古人的，說是空前絕後，也不爲過。
……
第412章 黑雲遮天
因爲蠻族人生活在山林之中，有遮天蔽日的樹木遮擋，白天看的並不是太真切。
可是隨着大火不斷的推近，他們已經可以依稀的聞到濃煙的味道。
直到這個時候，蠻族人才察覺出不對勁，許多族人快速的爬上巨樹，站在高處，向着遠處望去。
入目的是一片火的海洋，伴隨着濃煙滾滾升起。
爬在樹上的蠻族人，見到這一幕後，頓時驚得面無人色。
愣了片刻後，這才一臉驚慌失措的對着樹下的族人用他們的語言嗷嗷大叫着。
“山火來了！大家快逃啊！！”
而樹下的一凶迦寺勓裕允且荒樀囊苫螅交鹩惺颤N值得大驚小怪的？！
每年不是都會發生幾次山火的嗎？想到此處，他們一愣，山火？不是隻有暴風雨前纔會出現的嗎？
如今不是雨季，已經好多天沒有下雨了，哪裏來的山火？！
看着樹下的族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這可將樹上的蠻族人急壞了。
只見他快速的從樹上爬下來，隨後急忙的向着他們首領的木屋跑去。
將這件事告訴他們首領之後，那首領也一臉疑惑地走出木屋，隨後親自爬到樹上一觀。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把首領嚇得從樹上掉了下來。
只見那曾經鬱鬱蔥蔥的山林，如今已經變成了火的海洋。
大火燃燒樹木和草地，燃起的滔天黑煙，遮天蔽日，就連陽光都透不進去。
而黑暗的前方，還有許多鳥類，正用全力的拍打着翅膀，成羣成羣的向着遠處飛去。
這首領一臉的呆滯，他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這不可能是山火，肯定是有人故意燃燒了整片森林。
這是要將他們的蠻族趕盡殺絕啊！如今山林被燒，就是徹底的斷絕了他們的後路啊！
而能做出此等滅絕人性的事情，除了那威名赫赫的呂布軍，還能有誰？
這一切都怪孟蛟，如果不是他殺了漢人使者，非要將漢人打敗，逼迫漢人多分給他們土地，還要立下南蠻國。
本以爲漢人還會派來使者，可是他們等來的，卻是漢人的兵戈。
打上幾場也就算了，讓他們知道蠻族之人的強大，然後在派來使者求和。
可是如今這大火燃起，這是絕戶之計啊！他們漢人不怕遭天譴嗎？！不怕被神靈懲罰？！
在經此大火後，他們南蠻族還會有翻身之日嗎？
如果逃向別處山林，那漢人再來上一把火，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此刻，站在樹上的蠻族首領腦海中，一瞬間想了很多很多。
不過此刻也來不及多想了，只見他慌忙的從樹上爬下來，隨即一臉驚恐的對着四周的族人大吼道。
“趕快收拾東西，向着東方逃跑！大火已經來了，這次肯定不是山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快跑吧！！”
一行U族人，見自家首領也是如此說，這才徹底的相信了。
只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滿族人，頓時化作鳥獸四散開來。
他們一個個瘋狂的跑向自己家中，將能帶走的物件全部帶走。
實在帶不走的，只能忍痛的將之留下，隨後他們拖家帶口的，來到了中間的空地上。
只見，有的蠻族人懷中抱着幼子，背上還揹着一名老者，空出的手上，還拎着一個包裹。
那包裹裏面裝的，有一點衣物，剩下的都是喫食。
有的婦人，一邊安撫着被吵鬧聲驚醒，而痛哭的孩子，而她身邊的地上，還散落着許多包裹。
她家的當家的，已經被首領派出去打漢人去了，家中只有她和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而在蠻族中，還有很多像這名女子的情況的婦人。
此時，他們的首領也領着好幾名女子，從他的木屋中狼狽的跑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族人已經準備好了，這名首領大手一揮，領着全族向着東方逃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東方所在的城池，已經被賈詡派重兵守護的固若金湯。
而他們前行的道路上，也不知道正有什麼危險的事物，正在等待着他們。
……
當這羣蠻族人離開他們的營地兩個時辰後，那燃燒的火焰海，便張開了它恐怖的紅色巨口，一口將他們的營地吞到了肚子中。
他們住的木屋，他們曾經生活的地方，都被紅色火焰所徽帧�
而他們所飼養的卻來不及帶走的牲畜，拼命的用頭撞，用嘴咬着柵欄。
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依舊改變不了它們變成一地焦炭的結果。
而原本和煦的微風，此刻吹到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上，如同給火焰加油打氣一般，讓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
那火焰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纏繞在一棵棵參天巨樹上，再被微風輕輕一吹，頓時響起了噼裏啪啦的燃燒聲。
那一棵棵巨樹，被火焰徽至巳恚谝а缊猿肿拧�
不過一切都是徒勞，只堅持了不到半個時辰，這棵巨樹就應聲而倒，化成一地碎屑。
而這棵巨樹倒地，就像信號一般，周圍的一棵棵巨樹，也接二連三的砸倒在地。
大火還在持續，已經燃燒了兩天，如今整個牂柯郡的天空，都是灰濛濛一片。
就算站在百里之外的城頭上，都能看見遠方的天空呈現暗紅色。
站在城頭上的漢人士兵，甚至都能聞得到那一股股濃煙散發出來的嗆人氣味。
而老天爺似乎也不站在蠻族這一邊，這幾天，天空萬里無雲，只能看到那徽至艘黄祀H的濃煙。
沒有一絲一毫想要下雨的意思，而在漢人城前駐紮的蠻族軍隊，這時也徹底的慌了。
如此大的濃煙，能飄的如此之遠，天知道他們的部落中發生了什麼事。
隨後，各部首領紛紛派出族人想要返回到自己的部落中，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還沒等他們的族人動身，他們大軍的後方就迎來了一股獸潮。
其中有兇猛的野獸，有驚慌失措的小鹿，兔子，豺狼，只要能數上名字的，那獸潮裏面都有。
這羣野獸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數目，當獸潮遇到了他們的大軍時。
這羣野獸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一頭撞進了他們的軍隊中。
雖然這羣野獸有意的避開了他們，也並沒有對他們發動攻擊，但是還有許多蠻族人因此喪命。
他們之所以會死，是因爲被野獸們踩踏而死，而且死狀極爲悽慘。
當獸潮過後，蠻族人徹底的慌了，他們從小到大，甚至祖祖輩輩都沒有遇到過如此情景。
……
第413章 非我族類
夜晚來臨，賈詡獨自站在牀頭上，遙望着遠方，那通紅一片的天空，面無表情，看不出悲喜。
這時，身着盔甲的張遼走上了城頭，來到了賈詡身邊。
看着遠處通紅的天空，張遼嘆了一口氣，隨即搖了搖頭，嘴上說道。
“何必呢？如果當初蠻族能直接歸降！我等也不用出此毒計，如今就算收服了蠻族也會生靈塗炭！”
賈詡聞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去看一臉感嘆的張遼。
沉默了良久之後，賈詡這才彷彿回神了一般，輕聲說道。
“此計之毒，更勝過涼州瘟疫，不過詡並不後悔，就算主公知道了此事，懲罰我賈詡，那我賈詡也會獨自領之！”
張遼聞言，搖了搖頭，對着賈詡解釋道：“先生誤會了，遼說的並不是如此，如果主公怪罪，那算我張遼一個！”
說到此處，張遼再次嘆息一聲，對着賈詡開口解釋道。
“遼剛剛所說，只不過是爲蠻族平民感到不值而已！這一切皆因他們的首領有私心，而卻要搭上整個蠻族平民，來償還他們首領的過錯！”
賈詡聞言，搖了搖頭，對着張遼反駁道：“文遠你錯了，錯的簡直離譜！”
張遼聞言一愣，隨後一臉不解的看着賈詡問道。
“先生爲何如此說？遼哪裏說錯了？還請先生爲遼解惑！”
賈詡聞言，點了點頭，隨後伸出一隻手，遙遙地指向了前方不遠處的山林，開口對着張遼問道。
“文遠可知前方那座高山叫什麼名字嗎？又是何人命名？文遠又可知，這座高山何時存在的？”
張遼聞言一愣，這座山的名字他知道，因爲這座山不只是一座孤山，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其名叫做牂柯山，也正因爲此山纔有牂柯郡！
但是這座山是何人命名，存在的年代有多麼久遠，他張遼一無所知。
賈詡見狀，微微一笑，隨後出言解釋道：“你說這座山叫牂柯山，而牂柯蠻人，也是因爲此山，纔會繁衍生息！可是如果明日主公將此山命名爲遼山，那它便是遼山！而此郡也可以命名爲遼郡！”
說到此處，賈詡頓了頓，隨後又恢復了面無表情，語氣也變得陰寒。
“如果主公說此山存在了千年，那它就存在了千年，沒有人會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而將此山命名爲遼山，那牂柯人，會不會承認呢？他們會以遼族人自居嗎？爲何漢人會承認，而牂柯蠻卻不承認？”
張遼聞言，嘆了一口氣，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因爲他們非我族類！他們也不承認主公是他們的領袖，他們敬重的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神明！”
賈詡聞言，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對着張遼點頭說道。
“文遠說的沒錯，因爲他們打心底就將他們族人和我們漢人歸爲兩類！這次他們拒絕我等招降，也是打算自立爲國！就好比這牂柯山一樣！”
說罷，賈詡又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牂柯山，嘴中說道。
“此山，明明在我益州境內，其山體也接連我益州廣闊的土地，但是他們卻不承認此山是我漢人的山，他們所信奉的是山中的神靈！說他們的神靈纔是最強大的！所以，詡纔會說文遠錯的離譜！”
張遼聞言，不僅低頭沉思，他聽明白了賈詡話中之意。
都說戰爭是掌權人的錯，但是戰爭一涉及到種族之間，那就不只是掌權之人的錯。
他們就跟草原上的鮮卑人一般，打心底就將漢人和鮮卑人分開，甚至就像兩種物種一般。
在鮮卑人的心中，漢人都不算人，在餓了的時候，甚至都能充當食物。
而如今的蠻族也是如此，就算它們的首領同意招降，不發起此次戰爭，那蠻族普通百姓的心中，漢人也是一個低等的物種。
因爲他們自詡是神明的孩子，他們每個部落都信奉着一個所謂的神明。
甚至每次戰爭開打的時候，他們嘴中都會高呼着神靈的庇護。
而且每每有漢人在深山中迷路的時候，不小心闖進了他們領地。
都會被他們抓起來，殘忍的虐殺，隨後將頭顱供奉在神廟之中。
而張遼也明白了賈詡爲什麼會如此殘忍，一把火燒了整個南蠻部落的羣山。
將他們收服，想必日後也會出現很多的問題，與其慢慢的治理，教他們讀書認字，理解做人道理。
還不如一次性將他們所有的信仰全都打碎，讓他們在絕望與恐懼當中瞭解漢人的強大。
讓他們知道，自家主公劉宇，是比他們嘴中的神明還要強大的男人。
這樣一來，大火燒山，他們蠻族人信仰破碎，又知道了自家主公的強大！
日後就算生活在漢人城池中，同漢人百姓一起生活，他們也會懷着敬畏之心。
而賈詡兩次派出使者，第一次是爲了試探蠻族人的態度，那麼第二次。
就是爲了在使出毒計之後，讓他們變成無根浮萍。
因爲他們殺了漢使，自覺理虧，能更好的收服殘存的蠻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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