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戒了酒的酒鬼
縣令此時神情有些瘋狂,轉身對着身後的守城士兵喊道:“在你們身後,是你們的家人,你們的父母妻兒!若城破,他們焉能活命?!敵人是騎兵,不善攻城!雖人多,但我們乃百戰之兵,有何懼哉?!”
縣令雖是文人,但此時也是手中拿着一把長刀。
“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跟隨本官,誓死捍衛安陽城!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們一嘴牙齒!”
“誓死捍衛安陽城!誓死捍衛安陽城!殺!殺!殺!”
士兵們各個情緒激動,在面對羌胡人騎兵的恐懼與絕望中,這種恐懼與絕望的情緒逐漸的變成了瘋狂!
就在守城士兵,面容瘋狂,嚴陣以待的時候,胡人騎兵已經到了安陽城前五百米處,卻在此處停了下來,不再向前推進。
在城頭上,腥艘苫蟮哪抗庵校灰姾蓑T兵從中間向兩邊移動,分出了一條道路。
向道路的盡頭看去,腥蒜鹑话l現,正有一大隊胡人,竟然推着攻城車,與攀牆高梯!正向着安陽城快速攻來!
縣令此時目光呆滯,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麼可能?胡人是如何知曉攻城車的做法?這攻城車哪裏來的?!”
隨即,縣令又悽慘的一笑道:“原來河陰城之所以會被如此之快的攻破,定然是因爲這些攻城器械!”
說道此處,安陽縣令不禁絕望的仰天長嘆道:“天亡我安陽啊!”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軍官絕望的看着縣令,臉色蒼白的說道。
“呵,如何是好?還能如何?我們本就抱着必死之心!只不過早一些和晚一些而已!有何分別?”
縣令頓了頓,抬手揚刀,狂笑的大吼道:“哈哈哈!畜牲們!儘管攻來吧!殺一個不虧!殺倆賺一個!”
就在兩人說話間,胡人攻城人馬便已經來到了距離城牆五十步內了。
攻城隊伍在前騎兵在後,顯得整齊有序,讓人難以相信,這還是以前只知道衝殺的羌胡人?
“放箭!不用給本將省着,給我放!”軍官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箭雨便已經從城頭上,對着胡人的攻城人馬迎頭射去。
箭雨對胡人造成了一定的傷亡,在付出了幾百人的代價下,胡人成功的來到城牆下,架起梯子,對着城頭攀爬而上!
一時間,巨石、滾木、熱油,傾瀉而下,在胡人士兵的哀嚎聲中,開啓了一場慘烈的攻防戰!
……
“漢升!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安陽?”
正被劉孝抱着,同騎一匹馬的劉宇,一臉焦急的對着身邊的黃忠問道。
“主公!快了!最多再有半個時辰!我們便會到達安陽縣!”
黃忠心中同樣焦急萬分,但還是對着劉宇平靜的答道。作爲一軍主將的他,要時刻管理好自己情緒。
“此戰若勝,本侯還活着的話,一定學會騎馬!”被劉孝抱在懷中的劉宇,心中不禁嘀咕道。
……
而此時的安陽城,慘烈的攻城戰還在持續!城頭上的滾石擂木都已經用盡!
城中百姓將自己家中能用來砸人的物件,通通搬了出來,拿上了城頭。老人,婦孺也在路邊撿着石塊,爲守城出一份力!
……
“啊…多麼美麗而又熟悉的景色啊!本首領忍不住想要讚美天神了!”
在攻城隊伍身後,胡人騎兵最前列,有個身材高大長相威猛的胡人,一臉陶醉的說道。
而在他身邊卻有個長相與羌胡人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一名漢人!
此時這名漢人開口說道:“呵呵,拓可汗首領可不要忘了與我家家主的約定纔好。”這名漢人望着羌胡首領一臉討好之色。
“呵呵,本首領答應你們的事那就一定會做到,你以爲我們大羌胡!會像你們卑鄙的漢人一樣不尊諾言?!”拓可汗一臉隨意,語氣調侃的回道,
那漢人可知眼前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存在,河陰城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
漢人不禁伸手摸了一下額頭虛汗,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呵呵,是,是,首領大人一諾千金,小人怎麼敢質疑大人呢。”
拓可汗一臉不屑的看着身邊的漢人說道:“切!膽小如鼠的漢人!那河陰城被本首領攻破的當天,消息就傳出去了,你們那個刺史今天就會收到消息了吧!”
說道此處,拓可汗不屑之色更濃:“到時候你們陳家怎麼做,本首領懶得管,但是整個五原郡的財物,糧食,婦女,可都是本首領的酬勞!這是當初那陳昭跟本首領說好的!”
“首領放心!待到安陽城攻破之後,一切都隨大人心意便是,那些賤民活着也是浪費糧食,還不如送給大人呢。”陳家之人點頭哈腰的對拓可汗說道。
拓可汗聞言嗤笑一聲道:“本首領要那些卑賤的漢人有何用?城中男人統統宰殺掉!本首領要的是那些嬌滴滴的女人!你們漢人女人玩起來那叫一個舒坦,尤其是在垂死掙扎的時候…哈哈哈!”說到此處,拓可汗殘忍的笑着,之後,又一臉回味之色。
“呵呵…呵呵…大人說的是。”
陳家之人此時也是一臉的尷尬。
忽聽城頭上傳出一陣怒吼聲,兩人便止住了談話,目光看向前方的戰場。
此刻安陽城頭上。
“給我頂住!”不能讓他們登上城頭!你們的家人還在翹首以盼,等着我們勝利,你們難道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家人倒在胡人鐵騎之下?給我扔!用力的砸!”軍官瘋了似的狂吼道。
奈何,安陽只是小城,城牆也不高,守城軍士只有一千多人,很快,還是有羌胡士兵爬上城頭,嘴裏哇哇怪叫,提刀砍向守城士兵!
那名士兵被一刀砍中左肩,刀刃深入胸腔,守城士兵咬着牙,一臉瘋狂!
不去管肩頭上的刀刃,伸出雙手抱住胡人士兵,雙腳用力一蹬,伴隨着漢人士兵的狂笑聲,兩人從城頭上一起墜落到城下,笑聲戛然而止!兩人雙雙斃命!
看着同伴剛剛還鮮活的生命,轉眼變成了一具屍體,那悍不畏死的表現,令守城士兵更加瘋狂!
隨着時間推移!登上城頭的胡人變得越來越多,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就在城頭上的士兵已經所剩無幾,安陽城門就要被攻城車打碎的時候,突然又傳來一陣轟鳴聲。
這轟鳴聲由遠及近,聲音越來越大。
就在這轟鳴聲震的人心裏發顫的時候,只見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又出現一股騎兵。
這股騎兵身着銀白色鎧甲,在陽光中燁燁生輝,領頭的是一個手拿長刀面容冷峻,目光冰冷的將軍,身上的氣勢如淵似海!
那將軍身邊跟着兩人,一位凶神惡煞,一臉嗜血的巨漢,另一人神情孤傲,眼中彷彿隱藏着滔天的火焰!
面容冷峻和神情孤傲的將軍赫然就是呂布,而一臉嗜血的巨漢,不是典韋還能是誰?
而領頭的將軍,正是黃忠!
“漢旗!是援軍!我們竟然有援軍!哈哈哈!將士們啊!我們大漢!果然沒有忘了我們啊!快給老子殺啊!把這幫雜碎都給老子殺下城去啊!吼!”
此時的縣令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個文人,出口成髒興奮的發狂,一臉狂喜的吼道。
聽到自家縣令的話,士兵們砍起人來更加的賣力了,也不顧自己早已經酸到麻木的手臂,士兵心中只有一個字,砍!
此時在馬上,正坐在劉孝懷中的劉宇也是邪魅一笑,眼神冰冷,口中呢喃“羌胡的雜碎們,我劉宇!來了!”
第025章 血染殘陽
“快列隊迎擊!快啊!快…”拓可汗從慌亂中回過神,立馬對身邊的幾個羌胡將領大吼着說道。
可沒等他說完,漢軍騎兵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對着羌胡騎兵陣型中刺了下去!領頭的三位漢將便是箭頭一般的存在,所過之處羌胡騎兵人仰馬翻!
“哈哈哈!雜碎們!看俺老典撕碎你們!吼!!”如同人形暴熊的典韋狂吼道!
而黃忠眼神冰冷,手中長刀看似只是隨意的揮動,而四周羌胡騎兵卻人頭橫飛!血柱沖天而起!
而黃忠那雙能冰凍一切的眸子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典韋見狀,更加的嗜血殘暴!狂笑着揮舞手中的兩把大戟,隨着那地獄般的笑聲,敵人被砸的腦漿碰裂,臉上滿是敵人的腦漿,紅的白的,身上到處都是!
而說殺人最快最多的還要數呂布了,手中所用的長戟,正是他父親所用的畫戟。
呂布隨手一揮便有一個甚至幾個人被挑飛馬下,化作肉泥!時而畫戟橫掃,前方一排胡人騎兵便被攔腰斬斷!
呂布雙眼充血,如同魔神般,嘴中吐出一個個令羌胡騎兵心膽俱碎的死亡音符。
“死!…死!…給某死來!!”
呂布已經癲狂。
漢軍有備而來,而羌胡騎兵光慌忙迎敵。
本來有八千羌胡騎兵偷襲五原,在河陰城就損失了兩千騎之多,加之此次攻打安陽,又損失不少人。
如今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有三個殺神般的大將!
而漢軍又藉着戰馬奔跑的衝擊力,很快便將羌胡騎兵殺了一個對穿。
“威武!壯哉啊!沒想到我大漢還有如此騎兵!殺得好啊!殺的好!哈哈哈!”縣令一臉狂喜的大笑道。
慘烈的廝殺還在持續!
羌胡人怕了!他們與幷州的騎兵不是沒有對戰過,雖然精銳,能和草原騎兵傷亡達到一對一。
可是這股騎兵不一樣!身上穿的正是他們一直夢寐以求的精良裝備!
而且各個威武雄壯,身手不凡!輕鐵甲護住要害,刀槍砍在身上效果甚微,往往一個可以打幾個羌胡騎兵,而不落下風!
膽怯便是敗亡的開端,雖然拓可汗正努力的組織反擊,但是效果甚微,他們不怕戰爭,更不怕軟弱的漢人,漢人在他們眼中只是食物玩物罷了!
可沒想到一直軟弱的漢人中,竟然也有如此強軍,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啊!
這便是大漢目前最精銳的皇城羽林騎!還是其中精挑細選的精英!
更是怒氣滿值,一心報仇,瘋狂無比的大漢精銳!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三位絕世兇人帶領下,化身劊子手,眼神冰冷無情的揮出長槍,收割着一個一個骯髒的靈魂。
聽着羌胡人臨死之前絕望的慘叫聲,心中不但沒有絲毫憐憫,手中的長槍反而揮舞的更快了!
看着自己族人被屠殺,滿地的屍體,拓可汗心中在滴血!
然而他卻忘了,自己在昨天帶領軍隊,剛屠了一座漢人城池,那時的漢人們什麼心情?
那個爲了保護太守力戰致死的將軍心中是何等悲傷?
那個看着自己的百姓被屠殺,看着保護自己的軍士慘死,那個臨死前還吐了自己一口口水,從而被憤怒的自己割掉頭顱的太守,他的心中是何等的絕望?這些他拓可汗都不曾想過。
如今被屠殺的變成自己的族人,看着族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他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絕望!
拓可汗心中絕望,目光左右張望,焦急的想帶領族人逃離這地獄,突然他看到遠處還有一小隊人馬,像是在護衛着什麼一樣,在一邊嚴陣以待。
跟漢人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他拓可汗自然知道,這是有大人物藏在其中,拓可汗眼神一亮,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心中想着,只要抓住了這個大人物,那麼自己和族人就有希望逃離出去。
想罷,連忙組織身邊已經快要放棄抵抗的族人,帶頭向着劉宇所在的地方衝來!
而此時的劉宇,身邊只有五十名騎兵在護衛,隨着拓可汗不顧一切,瘋狂的衝擊着黃忠等人後方的殿後羽林騎。
在付出了近五百族人性命的情況下,竟然真的被他撕開一道口子,竄出來幾十騎,拍馬奔向劉宇方向。
劉宇身邊護衛的騎兵,立馬抽刀迎了上去,兩方戰成一團。
正在衝殺的黃忠時刻的注意劉宇那邊的動靜,發現後方被敵人成功撕開突破口,竄出去幾十騎,大叫一聲“不好!”
隨即對着正在一旁廝殺成魔的典韋吼道:“典韋快去救主!”
廝殺的正在興頭上的典韋,興奮的雙眼通紅,已經癲狂,絲毫沒有聽到黃忠的叫喊聲!
黃忠急在心裏,正要調轉馬頭殺回去,去營救自家主公的時候,便看到了呂布正左突右衝,直奔劉宇方向。
手中畫戟舞動的看不清影子,神情暴怒!口中大喝“給某家死開!擋我者死!死!”
……
此時的拓可汗用力的揮出一刀,將對面的漢軍騎兵砍落馬下,向着被劉孝抱在懷中的劉宇揚刀而去。
剛剛在他突圍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注意到了這名,被一漢將護在懷中,衣着華貴的少年。
此刻的他,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激動,瘋狂拍馬,吼聲陣陣!
劉孝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長刀,看着衝過來的胡人,看到對方強壯的身軀,心裏知道這人不好對付,何況自己懷中還抱着自家主人,劉孝便嚴陣以待,面色嚴肅!
呂布看到這一幕也是面色狂變!自己剛剛找到一個與自己能產生共鳴,打算認主的侯爺,堅決不能讓他受到危險。
自己剛沒了父親,小侯爺再被殺,那他呂布如何還能獨活?畫戟狠狠地揮出,對面四五個胡人的騎兵被攔腰斬斷,鮮血飛濺。
此時的呂布也成功的殺了出來,向着劉宇方向縱馬狂奔,嘴中大喝!
“你這雜碎!休傷某家侯爺!給某死來!”呂布雙眼暴睜,面容猙獰!
這時劉孝已經和拓可汗交上了手!
一開始劉孝就處於下風,一個人是雙手,一個人是單手,劉孝雖強,但也不是那種萬人敵猛將。
結果顯而易見,呂布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劉孝心中暗道,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等待呂布到來,自己主人就安全了!
可是拓可汗早已看出了此時的危急,餘光看向對着自己狂奔而來的呂布,心頭大駭。
此人勇猛自己如何不知?恐怕自己與之交手,不出兩個回合自己定然身首異處!
雖在想着,但是拓可汗手中動作卻絲毫不慢,與劉孝對拼了一刀,開始角力,這讓劉孝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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