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日記,曹操制霸三國 第379章

作者:安静

韓遂是知道馬騰想用馬雲祿去和親的,所以他才故意留了馬雲祿一命,放她回去。

這意思就是,“你儘管去和親,就算你跟張魯和親,從今以後也不再是我的對手了”,當真是極盡羞辱!

馬騰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一夜之間頭髮從些許斑白變成了一片灰白。

殺妻滅家之仇不共戴天,可馬騰經歷一場大敗後,已經再也沒有能力跟韓遂抗衡了。

喫了敗仗,儘管百般不甘,馬騰也不得不暫時退回漢陽郡。

而韓遂則趁機長驅直入,率軍取了高平縣後又殺向了臨涇。楊秋無力抵擋,節節敗退,最終困守臨涇城,無奈之下只能開城投降。

至此,韓遂全取安定郡,終於打破了馬騰、楊秋對他的封鎖,朝着關中露出了自己猙獰的獠牙。

第四百二十九章 馬家唯一的希望

漢陽郡,平襄城內。

幾乎是一夜之間,馬雲祿失去了自己疼愛自己的母親,以及平日裏一起玩耍打鬧的姐妹們,她的心似乎也跟着一起死去了。

一向對馬雲祿疼愛有加的馬岱,雖然心裏也被巨大的悲痛佔據着,可卻不得不讓自己堅強起來。在戰鬥結束之餘,他還會忍着疲憊和傷痛,前來看望和安慰馬雲祿。

馬超走後,馬家的幾個兄弟也就屬馬岱最有能力了。

以往有馬超在前面爲他遮風擋雨,馬岱還沒感覺到什麼壓力;如今馬超遠在中原,家裏的許多事情便需要馬岱自己扛起來了。

馬雲祿雙眼無神的坐在自己的牀邊,似乎已經失了魂。

在旁邊守了許久的馬岱,終於忍不住出聲試探着叫道:“雲祿...馬叔說你已經兩天沒喫東西了...你這樣,會把自己身子餓壞的。”

馬岱本以爲馬雲祿會像前兩天一樣毫無反應,卻沒想到他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微弱而嘶啞的聲音,“堂哥,我們什麼時候去爲母親報仇?”

馬岱還愣了愣神這才反應過來,馬雲祿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欣喜之下馬岱也顧不得馬雲祿說了什麼,他連忙來到馬雲祿身前,說道:“你終於肯說話了!來,咱們先喫點東西!”

馬雲祿伸手輕輕將馬岱端到自己面前的飯碗給推開了,她那雙以往神采飛揚,亮如星辰般的漂亮眸子,如今卻只有仇恨的怒火,“告訴我,什麼時候去給母親報仇?!”

馬岱不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問題是,他們現在拿不出足夠的實力去給家人報仇啊!

見馬岱沉默,馬雲祿雙眸流下了一串淚珠,“難道,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看着母親他們枉死嗎?”

“雲祿...”馬岱神色悲涼,“我們也恨不得現在就去砍下韓遂的腦袋來祭奠叔母...可是我們的軍隊遭到了韓遂的偷襲,三萬大軍如今能戰者不足一萬,根本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馬雲祿緩緩轉動眼珠,怔怔的盯着馬岱。

馬岱望着馬雲祿日漸消瘦的臉龐,羞愧的低下了頭。

馬雲祿似乎是忽然想起了遠在中原的馬超,頓時忍不住呢喃道:“若有大哥在,韓遂縱使有十萬軍馬也無法戰勝我們...”

“大哥在...”馬岱聽到馬雲祿的呢喃後,腦子裏頓時似乎劃過了一道閃電!

“大哥!”馬岱豁然起身,忍不住大喊起來:“沒錯,我們還有大哥,我們還有神威天將軍馬超!”

馬雲祿被馬岱突然的動作和喊聲給嚇了一跳,他雙眼帶着薄怒,盯着馬岱道:“你發什麼瘋呢!”

馬雲祿的聲音將馬岱從自己的思維里拉了出來,他略帶歉意的看向馬雲祿道:“還好你提醒了我,我覺得若是我的想法可行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叔母報仇!”

“是嗎?”馬雲祿還有些疑惑,“可大哥不是來信說,他之前雖然立了幾次功,可還不足以贖清自己的罪過,現在依然還在軍中養馬,他真的能幫助我們嗎?”

馬岱一時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該怎麼爲馬雲祿解釋,他只是說道:“事情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大哥雖然還只是個馬伕長,但他現在卻已經得到了陸驃騎的看重...”

“?”

“...”馬岱見馬雲祿一臉雲裏霧裏的模樣,說道:“我得去找叔父商議,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完後,馬岱一溜煙離開了馬雲祿的房間,走之前還不忘囑咐道:“雲祿你記得喫飯啊!”

但匆忙離開的馬岱卻沒看到,馬雲祿那迷惑的神情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冷峻,“終究還是隻能靠大哥麼...”

其實,在最開始的渾渾噩噩之後,馬雲祿便已經逐漸清醒了過來。

雖然悲痛,傷心,可她這段時間也思考了許多。

馬騰被韓遂偷襲,大軍折損過半,這些事情她馬雲祿都知道。

張魯得知自己弟弟被韓遂殺害,派出楊任、楊昂率領三萬大軍,意圖聯合馬騰對付韓遂的事情,她馬雲祿也知道。

可問題是,即便是張魯與馬騰聯手出擊,還是屢屢敗在成公英與閻行的手上,他們甚至連韓遂的面都沒見到...

思來想去,如今唯一報仇的希望便只有遠在中原的馬超了,於是馬雲祿這才找了個機會,稍稍提醒了馬岱一下。

正如馬雲祿所料,馬岱得到提示後立馬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之前馬岱和馬騰壓根兒就沒想過馬超,畢竟在他們心裏馬超就是去中原做質子的,怎麼可能指望他回來幫忙?

不過因爲前段時間馬超的來信,馬岱又覺得馬超的處境可能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不堪。

反正現在馬騰張魯與韓遂陷入了僵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那還不如派人去一趟中原尋找馬超,順便向朝廷訴訴苦,看能不能得到些支援。

馬岱的提議,最終還是被馬騰同意了。左右也沒破局的辦法,乾脆便死馬當活馬醫吧。

只是在馬騰派出前往許昌的使者之後,馬雲祿也突然消失了...

......

韓遂佔據臨涇後,攻勢不停,很快便將安定郡全郡收入囊中。

之後,韓遂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干將成公英和閻行,於西南方向佈置防線防禦馬騰,而他則親率大軍對北地郡展開了攻勢。

張魯在得知馬騰家眷和前去求親的弟弟被殺害後,震怒之下派出三萬大軍由楊任、楊昂率領前往漢陽郡,意圖聯合馬騰共同剿滅韓遂。

馬騰父子在得了張魯的支援後,也再次起兵前去尋韓遂報仇。

馬騰、張魯聯軍與成公英、閻行在安定郡邊界發生多次火拼,雙方你來我往,陷入了長時間的拉鋸戰。

無論如何進攻,馬騰張魯大軍始終不得寸進,戰事陷入膠着的同時,形勢也對馬騰張魯越來越不利。

韓遂現在還是收拾北地郡的守軍,等到他騰出手來,恐怕馬騰和張魯就得遭殃了。

馬騰和張魯可不能敗的太快了,否則郭嘉攪渾西涼的計劃便會徹底泡湯。

到時候曹操身邊又多出一個威脅的話,那麼曹操南下攻打荊州或者江東之時,可能又會橫生變故。

這西涼,絕對不能被統一,更加不能被韓遂統治!

第四百三十章 狂士禰衡

安定郡,一處隱蔽的院落裏。

旃蒙與他的隊員們圍在一起,正商議着該如何應對目前的形勢。

“隊長,這韓遂真是卑鄙,竟然拿馬騰的家人做文章...”

“做文章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利用完了馬騰的家人,竟然還將人全都殺了...簡直卑鄙陰毒到了極致。”

“沒有殺完,還放了一個回去...只是聽說那女娃遭逢鉅變,現在已經失了魂...可憐,可嘆。”

等到其他人安靜的討論結束之後,旃蒙這才說道:“雖然料到了馬騰會敗,可我卻沒料到他敗的這麼快,敗的這麼徹底...”

有人接話道:“即便我們殺了張衛引出了張魯的三萬援軍,可他馬騰竟然還是連韓遂手下的兩個大將都打不過...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以往馬騰的順遂,可能有大半功勞都在韓遂身上。正是因爲有韓遂在幕後爲馬騰出謩澆撸@才使得他們兩人能從西涼的諸多軍閥裏脫穎而出。”

隊員們紛紛發表着自己的看法,等到最後旃蒙這才總結道:“北地郡已經淪陷大半,若是韓遂佔領北地郡騰出手來收拾馬騰、張魯的話,恐怕這兩人支撐不了多久。”

“隊長,那我們該怎麼辦?”

旃蒙沉吟片刻後,安排道:“乙三,乙五,你們去向長安司隸校尉說明情況,請求幫助。”

乙三、乙五得到任務後,起身抱拳道:“喏!”

旃蒙又看向了剩下的十餘人,嘴角露出了一絲略顯瘋狂的笑容,道:“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我們伺機去北地郡給韓遂找些麻煩!”

一個隊伍是什麼風格,往往與這個隊伍的領頭者有很大關係。

旃蒙長相斯文,安靜的時候看起來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瘦弱書生。可若他一旦動起來,那就真的如他隊員所說的一樣,“瘋子!”

這些人都跟了旃蒙好幾年,早就跟着旃蒙一起變成了瘋子。

此刻旃蒙僅僅想憑藉十餘人就去給韓遂製造麻煩,不是瘋子還是什麼。

然而這羣人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躁動起來,不是一羣瘋子又是什麼?

......

西涼戰事復起,百姓生靈塗炭。

馬騰等西涼軍閥不好過的同時,曹操最近也有諸多的煩心事兒。

就眼下而言,最讓老曹厭煩的,就是孔融這個人了。

幾年前的孔融剛剛投效曹操的時候,那會兒還經常作詩推崇曹操,給曹操歌功頌德,讓曹操很是喜歡。

可時間久了,孔融坐到高位以後,他的思想和性情也慢慢的變了。

孔融經常與各地名士狂生交往,漸漸的他那本就高傲的性格變得愈發孤高,愈發看不起身邊的同僚,甚至是昔日被自己崇拜的曹操。

跟那些喜歡吹牛的人一起吹多了,便以爲自己也成了牛。

孔融自負於才氣秉性,立志平定危難匡扶漢室,但奈何自身才器粗略,思想空乏,所以一直以來並沒有實質性的建樹。

上朝之時,孔融經常我行我素大說大笑。而且他在朝堂上每每表奏的,都是一些浮華高遠之論;侃侃而論的,都是些典章制度、經籍學問,於國於民不說毫無用處,但也基本上沒什麼卵用...不過就是太平時候那些言官的那一套忽悠皇帝的玩意兒罷了。

他提的那些東西,不僅曲高和寡不切實際,而且還給朝廷增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更過分的是,有時候他會因爲一些兒無關緊要的禮儀制度之類的,便會在朝會上與其他人爭論半天。

尤其是當見到曹操的時候,孔融便會上去聒噪個不停,不是說着自己那些空泛乏味的論調就是指責老曹這裏不妥那裏不對;還指責老曹的手下行爲不正,不僅上班摸魚還翹班喝酒聽曲......吵的曹操那叫一個心煩意亂,恨不得直接拔劍把他給宰了...

可曹操之前殺邊讓時,已經惹起過不少的麻煩。

當初陳宮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策反了兗州大部分世家豪強,差點直接把老曹送走,所以曹操後來也就變得更加謹慎了一些。

更何況孔融是孔子的第二十世孫,是聖人之後,名聲只會更大,即便是曹操也輕易動他不得,只能儘量的躲着他。

最近一段時間,孔融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曹操推薦彌衡,搞的曹操不勝其煩。

孔融來找曹操,是爲了推薦與自己交好的摯友,被人稱作“狂士”的禰衡,禰正平。

曹操聽過禰衡的名聲,據說年紀輕輕便滿腹經綸,是天下少有的大才,只是爲人狂傲,不太受人待見。

但這種只會說不會做的傢伙,曹操現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了,於是曹操直接就給拒絕了。

奈何孔融就是不死心,還專門著了《薦禰衡表》,把彌衡誇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被逼無奈的曹操,只好答應見一見這個快被吹上天了的名士,地點便選在了曹操在許昌的丞相府中。

可問題是,曹操答應了召見禰衡,那禰衡卻覺得曹操之前輕慢了自己,於是便稱自己得了狂病死活不應招。

數次召見禰衡都用各種蹩腳的藉口拒絕了,老曹雖然生氣,但覺得犯不着跟個狂生計較,於是也就忍下了這口氣,揭過算了。

之後的幾天,曹操想着自己既然已經來了許昌,不如召集自己人一起聚一聚,敘敘舊,聯絡聯絡感情。

不僅是居住在許昌的戲志才、荀彧、荀攸、曹洪、夏侯淵等人,就連陳留郡的陸彥、郭嘉、趙雲等也全都被邀請到了丞相府中。

百忙之中難得有機會與老友聚上一聚,丞相府中的氣氛自然極爲熱烈。

然而,酒至三巡之時,丞相府中突然有人闖入。

“你不能進去,不能進去啊!”丞相府裏的幾個下人都沒攔住這個闖入者。

外人闖入,現場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曹操坐在最上一桌的主位上,好整以暇的放下手中酒杯,看向了那位膽敢夜闖丞相府的“奇人”。

陸彥也好奇的抬頭望去,只見來人身高有近八尺,看起來二十好幾,面容方正,劍眉虎目,倒是有一股凜然無懼的氣勢。只是他穿着一件破爛的文士服,披頭散髮,蓬鬆的像蒿草一樣,顯得極爲的不修邊幅。

曹操揮揮手,讓府上的下人下去。

他語氣還算溫和的向闖入者問道:“來者何人?”

“山野之民,恐難入丞相法眼。”

這人竟然還端起來了。

曹老闆向來不慣着這種人,於是說道:“既如此,你自行離去便是,我不會追究你的無禮。”

“呵呵。”那人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聲,隨後說道:“鄙人聽聞曹丞相求賢若渴,唯纔是舉...今日一見,卻不過爾爾。”

“放肆!”這下子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站起來指着闖入者說道:“丞相麾下人才濟濟,在座諸位亦是世間罕見的賢才,豈是你能隨意詆譭的?”

那人抬起頭,故意四處張望了一番,疑惑的問道:“曹丞相,這裏還有其人嗎?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話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