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日記,曹操制霸三國 第240章

作者:安静

後來陸彥想要組建特殊隊伍,瞿赤主動報名,最後便成爲了第一批影衛,並被陸彥賜名閼逢。

閼逢能文能武,忠心不二,在陸彥後來的着重培養下,他如今已經成爲影衛裏的第一號人物。

影字營,以甲乙丙丁戊排序,甲字營實力最強,領導者也就是隊長,自然也就是所有影衛中最出類拔萃的人物。

監視皇帝,監察某些大臣的任務,便是一直由影字甲營在負責。

至少到目前爲止,瞿赤影字甲營的表現,讓郭嘉和陸彥都很滿意。

......

其實,若是劉協安安靜靜的當個皇帝,他還很有可能看到天下重歸大漢的那一天。

可他卻不甘寂寞,衣帶詔這檔子事兒,終究還是出現了。

僅僅一天之後,

被安置在天子周圍的影衛甲五,發現了被天子用鮮血寫就的詔書。

它被董貴妃縫在一條精緻的玉帶裏,而且天子就準備在兩日之後祭祖的時候,將這條玉帶交給董承。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劉協以爲他將狩獵曹操,

卻不知,曹操這頭迷茫的小羔羊,纔是最終那擇人而噬的猛獸!

第一百六十七章

劉備最近在家裏種田種的有些不亦樂乎,似乎都快要把時間給忘了。

看着大哥“不務正業”,這可把關羽、張飛等人給急壞了。

不過劉備已經嗅到了許昌平靜之下洶湧的暗流,所以不管是誰來勸說,他都一概不理,一副誓要把種田大業進行到底的模樣!

劉備這邊正在種田,

另一邊,影衛卻早已將劉備夜裏密會天子,以及第二日天子與董貴妃密忠聨гt的事情,上報給了陸彥和郭嘉。

茲事體大,陸彥郭嘉不敢耽擱,聯袂來訪丞相府。

曹操以前幾乎沒有遇到郭嘉和陸彥兩人同時前來的時刻,待見到他倆的時候,曹操便預感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陸彥、郭嘉將影衛甲字營發現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曹操雖然早有猜測,可當他得到確切的答案時,還是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憤怒。

他甚至忽然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念頭,“曹某十餘年的堅持,究竟是爲了什麼?”

“多少次死裏逃生才換來的今天啊!

我曹孟德自問對大漢,對天子,對朝廷忠心無二。

可到頭來,竟然就得到了這麼一個'操倥獧啵蹓壕�'的結果?呵呵!”

曹操心中的信念和支撐, 在此刻轟然坍塌!他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歷史上,程昱等人正是在曹操信念崩塌的時候, 勸他行王霸之道, 也就是從此刻開始, 曹操才真正開始成爲了一個權臣,一代奸雄。

但不論曹操如何專權, 至少直到他死去,他也沒有越過紅線自己稱帝。

陸彥見曹操滿臉茫然,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痛苦...

他知道, 此刻的老曹就像一個溺水之人,只要有人給他一根救命稻草,他就會拼命的將它拽住。於是,給曹操重塑人生觀、價值觀的最好時機, 到了!

“曹公,你可還記曾記得彥說過的話?”

曹操眼神似乎有些空洞,不過好在,他的神志還算清醒, “先生你說過很多話, 某也記得很多話...但卻不知,你所指的具體是哪一句?”

“額...”陸彥有些小小的尷尬, 繼而解釋道:“彥曾說過, 大漢天下乃大漢百姓之天下, 非劉氏一家之天下。”

“是,我記得...可是大漢乃高祖所立...”

“高祖之功我等時時銘記在心, 可數百年大漢, 無論興盛還是衰敗,皆是天下人共同經營的結果。”

郭嘉獨自坐在角落, 一邊喝着小酒,一邊聽着陸彥與曹操的對話。

“先生,你到底想與操說些什麼...”曹操眼中的茫然更甚了。

“只要百姓依然以漢人自居, 大漢便能國祚不滅。”

“以漢人自居?國祚不滅?”曹操眼神終於有了聚焦,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期待有些膽怯的向陸彥問道, “後世可有人以漢人自居?”

郭嘉雖然沒抬頭, 可他手上靜止的動作, 昭示着他也在等待陸彥的答案。

陸彥拱手, 對着天地,神情肅穆的回答道:“大漢之前,百姓以華夏自居......”

華夏族是中華民族最早最受各界認同的民族稱號,華夏也稱“夏”、“諸夏”。

我們現在所說的漢族,其實並不是將華夏族改成了漢族,而是因爲大漢曾經的輝煌,讓漢成爲了華夏族一個榮譽稱呼,延續至今。

陸彥停頓了片刻後,繼續說道:

“秦滅六國,天下一統, 至此華夏兒女爲一家!”

“漢朝之前,我族人通常將自己稱爲華夏子孫;自漢朝起始,我族因此得名, 萬世罔易。

漢之後, 我族便以漢代夏!

皆因大漢奠定了我族尊嚴的基調,讓我族有了傲立千秋的信心,視大漢子民爲榮耀!

從此, 一個國號,成爲一個永恆的符號!”

“視漢爲榮耀?!”曹操雙目圓瞪,郭嘉喃喃自語。

陸彥的話似如洪鐘,令曹操和郭嘉振聾發聵。

陸彥不等曹操回過神來,他繼續向着曹操灌輸理念道:“漢人存,則漢祚不滅!”

“歷史註定將迎來無數的帝皇和國號,無數帝王國號終究會被埋葬於歷史的塵埃之中。

可無論再艱難的時刻,漢人依舊能夠重新崛起,華夏依然可以重回巔峯!”這句話,陸彥沒有說出口,但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漢人存,則漢祚不滅......”

郭嘉站起身,右手舉起酒碗,對曹操和陸彥說了一句:“漢祚不滅, 華夏永恆!幹!”

陸彥走過去,拎起酒罈給曹操和自己倒了一碗,說道:“百姓纔是一個國家的根基和傳承。只要漢家百姓在, 誰爲帝誰爲王, 真的又有那麼重要嗎?”

無論將來是什麼朝代,漢已經固化爲一個民族,人們永遠會記得當初那個強大的,帶給自己尊嚴和榮耀的時代。

接過陸彥遞給他的酒,曹操此刻的眼中只有一片清明,再也不復之前的迷茫,“這便是先生將漢朝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原因嗎?”

說了這麼多,陸彥其實就是要灌輸一個觀點給曹操,那就是大漢的榮耀並非只在劉氏身上,而在這羣堅韌不拔,永不屈服的人民百姓身上。大漢天威已經深入民心,成爲百姓心中最深處的烙印,民族的烙印,將隨着血脈和知識無限傳承下去。

你曹操若是忠於大漢,忠於百姓,就算推翻劉氏政權,代劉漢爲曹漢也未嘗不可。

曹操緩緩將酒碗中的酒水飲盡,他的手臂,有些許的顫抖...

姜尚《六韜》有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則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則失天下。”

荀子說:“天之生民,非爲君也;天之立君,以爲民也。故古者列地建國,非以貴諸侯而已;列官職、差爵祿,非以尊大夫而已。”

孟子則說:“民爲重,君爲輕,社稷次之。”

古聖賢早已將人民的重要性講的清清楚楚,只是後來的帝王爲了加強和鞏固自己的統治,這纔給世人加上了許多的誤導。

所以陸彥的話是有基礎的,曹操的自我思想鬥爭也是有堅強後盾的。

良久之後,曹操嘆息一聲,道:“先生一言使曹某如夢初醒!從今以後,曹某當效忠大漢百姓,而非僅僅只是劉氏一族!”

陸彥見目標已經達成,他微笑着點點頭,道:“既然曹公已經有了選擇,那麼咱們便再來談談衣帶詔的事情吧!”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將計就計

頭暈腦脹,雙眼脹痛,又是一個睡得極不安好的夜晚。

董承勉強支撐着身子爬起牀後,嘴裏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這兩日簡直度日如年啊!”

天子詔書何時到來,又會以哪種方式到來?這是董承最爲憂慮和緊張的事情。

“今日天子祭祖,我當儘早前往太廟...”

雖然心中滿腹憂慮,但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董承不得不早早起牀,準備盛裝出行。

天子對曹操日漸忌憚。劉備入許昌後,天子更是不惜以皇室身份來拉攏劉備,其對曹操的防範之心,幾乎可以說是昭然若揭。

天子如此作爲,歸根結底,還是他不甘心再當一個傀儡。

在他眼中,不管是對他百般惡劣的董卓、李傕,還是溫柔許多且幾乎言聽計從的曹操,都不過是一代權臣罷了。

以曹操目前的形勢和權力,只要再過十年,他若是想,便能取劉氏而代之。

再過個幾十年,那即便他們自己不想,他們的後代也會取而代之,這是形勢所迫,也是發展的軌跡使然。

所以在天子的眼中, 不管是董卓還是曹操,亦或者是北方的袁紹, 他們其實都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但縱觀漢之一朝, 任何權臣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前有霍光、王莽, 後有董卓、李傕,結果怎麼樣?全都落了個不得好死, 甚至全族盡滅的下場。所以劉協認爲,他這次還是可以藉助他人之手,剷除曹操這個權臣!

劉協心中, 最靠得住的自然還是自家人,比如荊州劉表、益州的劉璋,不過這些人可不太對劉協感冒,畢竟劉協是董卓擁立的。

暗中劉協其實給劉表等人寫了不少信, 奈何全都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無奈之下,劉協最終只能將期望放在了身邊人,以及不知道真假的“皇叔”劉備身上。

......

太廟, 功臣閣內。

天子焚香禮畢, 於是召見董承。

董承進入後,發現天子正在觀察着畫像, 而最終中間畫人物, 便是漢高祖劉邦。

“拜見陛下!”董承躬身行禮。

劉協背對着董卓, 他是很想跟董承說點什麼不能說的祕密......可他覺着自己要真說出口了,曹操的人說不定就會從某個犄角嘎達裏面衝出來, 然後把他和董承亂刀砍死...

董承知道獻帝想說什麼, 但卻更知道天子沒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皇宮裏到處都是曹操的人,尤其是他董承見面見天子的這時候, 外面指不定就有多少人蹲在牆角根處偷聽。

獻帝劉協自打上位後就從來就沒享受過與帝王匹配的待遇,反而每天還要擔驚受怕,雖然他自小聰慧過人, 但直到目前他也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罷了。

在無數的磨難之下, 雖然劉協性情早熟,並被培養出了一定的城府, 可面對老稚钏愕牟懿僖约伴_掛的陸彥, 他想搞大事情, 那可真的是太難了。

背對着董承的天子, 在沉吟了片刻之後,突然問道:“車騎將軍,朕且問你,高祖皇帝起身何地?又如何創下大業?”

董承雖然疑惑,但也毫不遲疑的回答道:“高皇帝起自泗上亭長,斬白蛇起義,三載亡秦,五年滅楚,定下大漢萬世之基業。”

天子點點頭,而後忽然又嘆息道:“當年從長安逃到洛陽, 一路之上皆賴車騎將軍護衛之功。”

董承聞言,拱手躬身道:“臣只恨能力不足,否則也不會令陛下身陷......”

後面的話董承不敢再說下去了, 而天子似乎也確定了董承的忠心, 終於轉過身,微笑着說道:“高祖有張良、蕭何,而朕亦有董承!”

董承惶恐, 伏下身子道:“臣無寸功,不敢當陛下讚譽!”

天子向着董承走來,並摘下了自己腰間的玉帶,遞給董承,道:“朕如今身無它物...唯有此玉帶,朕從不離身,甚是喜愛。今日朕便將它贈予車騎將軍,將軍系此帶,便如伴朕左右。”

“天子之物,臣何德何能!”董承大喫一驚,連忙下跪,拜伏在地不敢接受。

劉協伸手, 拉起董承,將玉帶放在他手中,緩緩說道:“愛卿歸去後, 可細細觀賞, 望卿勿負朕意!!”

董承看着劉協的神色,再咀嚼一番這似乎另有深意的話,他心中霎時間有所明悟。

明白劉協的用意後,董承假意再次推脫,最後才“勉強”收下天子御賜的玉帶。

再扯了幾句有的沒的之後,董承便起身告辭準備回家。

還沒走出太廟大門,曹操忽然出現,並將董承攔了下來。

董承看到曹操的那一刻,猝然一驚之下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過他還是很快強自鎮定下來,向曹操拱手躬身行禮道:“見過丞相!”

曹操點點頭,而後微笑着問道:“車騎將軍這是剛見過天子了?”

“是...天子還賞賜了臣一條玉帶。”

董承老老實實的交代道,不過他並不是不知道這條玉帶有特殊之處,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坦然來打消曹操的疑慮。

老曹看着董承露出腰間繫着的玉帶,看着他強自鎮定實則心虛的要死的跟自己假意炫耀,心中不由得樂開了話:“這裏面裝着的東西都老夫能倒背如流了...且讓你繼續裝下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