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日記,曹操制霸三國 第239章

作者:安静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拙劣的表演,急不可耐的天子劉協

觥籌交錯之間,賓主盡歡。

宴會結束後,劉備是被人架着送到了一座曹操臨時給他安排的小宅子內休息。

關羽張飛二人更是被人從桌子底下給拖出來,然後隨着劉備一起被送走的。

據考證,漢代可能已經有了蒸餾酒。

但那時只存在極爲少量的制酒設備,根本沒有在民間傳開。

目前從各方面綜合來看,還是元代生產蒸餾酒的論斷較有說服力。

四斤六十七度的高純度老白乾,最終也就喝掉了不到三斤,高純度的白酒,對現在這個時代的古人,“殺傷力”還是非常巨大的。

郭嘉現在知道愛惜身體了,他最終只喝了三兩左右,可現在也感覺腦子變得遲鈍,周圍的景物好像要開始旋轉了。

眼看着劉備等人被送走後,他這才揉着太陽穴,向陸彥問道:“劉備手下人才雖不多,可卻個個對他死心塌地...要想分化拉攏他們,很可能行不通啊。”

陸彥也喝了不少,此刻臉色有些微醺,不過感官和神志依然十分清醒。

聽到郭嘉的問話後,他微笑着回答道:“其實關鍵還是在劉備身上。”

“劉備心志堅定,恐怕沒那麼容易屈服。”

“不急,我們可以慢慢熬,慢慢下套...”

......

由於酒宴之中劉備及其手下“全軍覆沒”,甚至第二天也都基本上都處於宿醉的狀態。

所以,天子對劉備的召見,便定在了劉備入許昌後的第三天。天子急於召見劉備的心思,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了。

休整一日。

第三天,天還未亮,劉備便穿戴整齊,隨着曹操進宮面聖。

劉備跟在曹操身後,上朝拜見天子。

“劉備叩見陛下,陛下萬歲!”劉備語氣鏗鏘,禮儀做得一絲不苟。

“劉愛卿快快平身!”劉協看到劉備後,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他故作不知的問道:“敢問劉愛卿是哪裏人士?”“

劉備被問得一愣,心中雖然有些發虛,但還是說出了自己一如既往所堅持的身份,“回陛下!臣乃中山靖王勝之後,老家爲涿縣。”

劉協故作驚訝的喊道:“哦?想不到愛卿竟是皇室之後!來人,快快取族譜來!”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口稱自己是皇室之後,你皇帝竟然就這麼信了,而且還要正兒八經的查族譜,甚至搞個認祖歸宗???

曹操和文武百官們怎麼都沒想到,獻帝劉協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到了當着所有人的面拉攏劉備的地步。

“這是有多着急啊?”曹操心中微微泛起了一絲苦澀,“我曹某人自認對你劉協的要求幾乎有求必應,皇家的一應供度更是從來都選最貴的...而且我曹操好像也從來沒有對你半點的不敬吧...可爲何...你爲何...要如此待我?”

曹操的心碎了,他的心,很痛!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一直全心全意對自己心愛姑娘好的男人,突然有一天發現,那個心愛的姑娘竟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壞蛋,而且還在到處找其他男人來幫忙擺脫自己。

曹操忍住了下意識的想捂住胸口的舉動,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陸彥日記裏曾經寫過的一句話:“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歷史上曹操的心態,恐怕便是在此刻發生了根本上的變化。

不過現在的曹操早就從陸彥那裏知道了劉協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兒狼,可他的天真,終究還是讓他保留了一絲期望和憧憬。

但很遺憾的是,劉協的所作所爲,完全將曹操的天真給擊碎了,甚至還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把它踩在腳下摩擦着...

曹操身爲丞相,此刻就坐在龍椅旁邊的凳子上,他默默的看着天子在大殿中來回奔走的身影,嘴角始終噙着一絲冰冷的笑意。

內侍很快端着一盤竹簡來到了劉協面前,那是皇室的族譜。

可族譜上只查驗到了劉備所說的祖父劉雄,至於後面的記錄,恐怕根本沒法驗證了。

中山靖王劉勝這人在歷史上並不出名,唯一能稱讚說道的,就是他一輩子生了一百二十多個兒子,血脈分佈極廣。

劉備宣稱是劉勝的後代,這根本就沒法去查證,也根本就不怕人查證!

雖然“認祖歸宗”的程序出了那麼一點小小的岔子,可劉協卻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死拽着就是不肯放下。

“劉愛卿,原來你是朕的皇叔啊!”

劉備本來還想解釋什麼,可劉協卻乾脆把族譜一卷一收,硬生生給劉備安排了一個皇叔的身份!

曹操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知道,陸大先生的話要再次應驗了。

曹操的心變得冰冷起來,但他還是謹記着陸彥的話,於是心中暗道:“對劉漢,我已徹底失去了信心...可我曹操依然忠於大漢,忠於大漢子民!”

劉備自打進來後,就被劉協的殷勤給弄得有些不太適應。

更令他不解的是,皇室認親這樣的大事,何時變得如此草率了?

莫說調查取證,特麼的連族譜都沒對上就給自己安排了個皇叔的身份,天子如此急迫,必然事出有因!

劉備與天子相互抱着,假意痛哭,他的眼角卻悄悄瞟向了上首端正坐着的曹操,“曹操氣勢沉穩,臉上看不出一絲變化...深不可測啊!”

此時此刻,劉備已經緩過神來了。

天子急於拉攏自己,無非就是想尋找外援罷了。

他如今生活富足,日子過得也算風光,可作爲帝王,他想奪回自己權利的心卻始終蠢蠢欲動。

漢室四百年基業,任誰發覺它很可能會斷送在自己手中時,都會奮起做最後的掙扎反抗吧...只是,如今大漢早已成爲了一具空殼,沒有曹操的勉力維持,它恐怕早已在風雨中煙消雲散。

劉協不甘!

他要做最後的掙扎!

只要除掉曹操,並全盤接收曹操的勢力,大漢便能在他劉協的英明領導下,浴火重生!

天子竟然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認下了劉備這個不知真假的親戚!朝野上下一片靜默。

風雨欲來之前,總是顯得格外的寧靜。

天子今天當着文武百官的面,主動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

可笑的是,劉協還自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此刻正爲自己拉攏了一個強力外援,興奮的與伏皇后分享着自己的成果。

第一百六十六章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今日的朝會便在一種的詭異的氣氛中展開,結束。

劉備還是得到了皇叔的稱謂,而且曹操之前提議給劉備的封賞,天子也一個沒落下。

進了一趟宮,劉備便成爲了名義上的豫州牧,宜城亭侯,大漢左將軍,劉皇叔...簡直賺麻了!

與關羽和張飛興奮的想嚎上兩嗓子的心情不同,劉備現在感覺到了莫大的危機。

劉協再怎麼能隱忍,心思再深沉,說到底他現在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

沒有歲月的磨礪,沒有社會的毒打,他終究還是顯得太過稚嫩了一些。

自以爲做的非常完美,在別人甚至作爲當事人之一的劉備眼中,這做法卻顯得太過倉促生硬,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了自己的心思。

劉備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天子的用心,以及天子曹操的忌憚?

於是,劉備把自己僞裝成了一個人畜無害,胸無大志的慫包,天天逗鳥遛狗,耕田種菜的,好不樂乎。

而曹操也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該喫喫該喝喝,該跟蔡琰談天說地,深入交流的時候,依然不會耽擱哪怕半秒鐘。

在心靈受到創傷的時候,找自己心愛的女子聊聊天,尋求尋求慰藉,也確實是個治癒創傷的不錯方法。

往後的日子,天子百官依然照舊,上朝,下班,聽曲,取餐。

丞相曹操每天也準時上朝,兢兢業業的爲天子出謩澆撸瑲椌邞]。

春耕最忙的時候,劉協甚至還和曹操、劉備一起,親自下田播種了一些小麥。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如此的和諧...不過都是暫時的,虛假的。

五月初的一個夜晚,太子終於再次召見了劉備。

劉備與董承祕密相會,並暗中進入了皇宮,見到了漢獻帝劉協。

劉備心中也懷揣着匡扶漢室的理想,他自然也不抗拒幫助天子。

可是,一路上看到曹操治下的繁榮和百姓的笑容,劉備心中又始終留存着一絲絲疑慮。

隨着董承七拐八繞之下,劉備來到了一間不大的屋子。

走進去四處打量之後,劉備這才尷尬的發現,這裏竟然是一間廁所...

能把茅廁修得如此高大上,必然是供皇帝私人享用的。

帶着疑惑,劉備繼續往屋子裏走去。

“你來了啊...”

劉備被忽然出現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他轉頭看去,正好看見劉協站在隔離坑位的簾子後面。

劉備立馬跪伏在地,道:“臣劉備,拜見陛下!”

劉協苦澀一笑道:“劉備啊,你也別太奇怪...這宮中到處都是曹操的耳目,唯有在這廁所裏,朕才能獨享自己的一片天地...”

其實曹操安排的耳目雖多,卻並沒有深入到劉協的身邊。

之所以劉協感覺自己隨時隨地都在被人監視,主要還是陸彥和郭嘉那兩爺子乾的好事兒...

劉備呆呆的望着天子模糊的身影,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天子如今的處境竟然悽慘到了這個份兒上。悲哀之下的這一刻,他的理智完全偏向了天子這一方。

“臣...臣...”劉備說着說着,頓時悲從心來,“臣,心如刀絞!”

劉協聽出劉備這是肺腑之言,於是暗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他終於撩開簾子,來到了劉備面前。

他之前多少還是有些賭的成分,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劉備到底會不會爲他所用,終究還是說不準的。

不過,劉備說出那番“心如刀絞”後,劉協終於確認劉備確實是值得信任的援手。

他與劉備說了許多往年在董卓和李郭二人手中的悽慘經歷,把劉備說的淚如雨下,銀牙都幾乎咬碎。

天子也同時落淚,與劉備抱頭痛哭起來。

“皇叔,朕懇請你脫離曹操掌控,在外建立勢力,來日興兵助朕剷除曹伲 �

“陛下放心,臣來日必手刃曹伲�大漢一個朗朗乾坤!”

“嗚嗚嗚~~~”

二人互相許下承諾,劉協這才說過幾日會有詔書下達,這才讓劉備趕緊離開。

劉備心下一凜,跪地拜別後,匆匆離開了皇宮。

劉備還是在董承的帶領下,東拐西繞的走出了皇宮,離別之際,二人心照不宣的互相拱手,一拜到底。

劉協、劉備、董承,自以爲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這一切都被站在宮殿角落陰影中的影衛們,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差沒有搬根小板凳,再磕上二兩瓜子了。

皇宮偏僻處的陰影中,有溫潤如玉般的嗓音響起:“甲五,你去把今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稟報給先生和祭酒。”

“喏!”一人應諾,而後黑影一閃,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甲三、甲四、甲五,盯緊小皇帝、伏皇后和董貴妃,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喏!”三人聲音同時響起,而後腳步聲迅速遠去。

“甲二。”

“屬下在。”

“你去盯着董承,他每天上了幾次茅廁,我都要一清二楚!”

“喏!”

隨着甲二離開,陰影中走出來了一個容貌清秀的年輕人。

其實,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除了安排行動的時候,他平日經常閉目若有所思,偶有說話,也僅僅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回應而已。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身形瘦削,看起來就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卻是影字營中,排行第一的甲字營,隊長,名叫瞿赤!

瞿赤是一名孤兒,沒有名字,當初隨着流民隊伍來到了陳留。

陸彥外出公幹的時候,恰好在人羣中看到了他。

陸彥見他眼神清澈,神情沉穩,於是特地將他從流民中帶了出來,並交給軍屯訓練營培養。

別忘了,軍屯除了日常軍事操練,還有讀書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