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黃噹噹看到了,卻當做沒看到。
她打開粚希顺隽俗约汉透璧碌恼綦u蛋,拿起裝有醬油的壺示意着,隨着歌德一點頭,適量的醬油倒入兩個碗裏。
以勺子將碗中的雞蛋十字劃開後,黃噹噹將大碗的蒸雞蛋遞給了歌德。
接着,就這麼坐到了門檻上。
兩人肩並着肩,看着庭院中的落雪。
正月未出的海門,冷颼颼的空氣裏有着炮仗殘餘的硫磺味,醬油和雞蛋的味道隨之升騰起來時,讓這味道變得更怪異。
但隨後,就衝散了。
只剩下了蒸雞蛋原本的味道。
歌德挖起一勺子。
滑滑嫩嫩。
入口香。
可惜沒有找到小蔥和油辣子。
但也足夠好了。
“你說他們會怎麼做?”
黃噹噹邊喫邊問。
“‘劍仙’李秋白的招牌太好用了,自然是要物盡其用。”
“‘劍仙’李秋白這種標杆、靶子,太好用了,自然是要再立起來一個。”
“恰好的是,‘劍仙’李秋白的寶藏會在‘二月二,龍抬頭’的時候出現,那麼安排這麼一個新標杆、靶子人物出現就恰到好處了。”
歌德說着自己地猜測。
“會有波折。”
黃噹噹十分肯定。
“那是一定的。”
“這些波折,說不定也是皇城司的人想要看到的。”
歌德的這話,黃噹噹有些不解了。
“皇城司是爲大乾服務的。”
“大乾現在的皇帝是什麼模樣,我不知道。”
“但如果真的是那個傢伙的子孫後代,必然會有點有意思的舉動。”
歌德這樣說道。
同時,在心底補充了一句:哪怕是假的也一樣。
“十年前?”
黃噹噹馬上想到了十年前海門那場動亂。
“不知道。”
“也許比我們想得還要複雜。”
“也許則是被揭開表象後,就不值一提。”
“總之……”
“蒸雞蛋不錯,看看有沒有其它熟食,我怎麼越喫越餓了。”
歌德錯開了話題。
反正左右不過是幾天的事兒,他等等看就行了。
不用太操心。
“有豬蹄和香腸,不過,都是凍上了,我給你蒸一下。”
“行。”
“我出去走走。”
在黃噹噹從門檻上站起來,蒸熟食的時候,歌德邁步走出了院落,一個縱身就消失其中。
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戴上了青銅面具。
皇城司?
北斗司?
南鬥司?
人,太多了。
他精力有限,不能面面俱到。
所以,他希望人少點兒。
他,長生道主,今晚繼續報仇。
鐺、鐺鐺!
後半夜的海門,被一聲又一聲的銅鑼驚醒了。
“殺人啦!”
“着火了!”
嘶喊聲中,李長海迷迷糊糊地醒了。
老王已經坐在了牀頭,手裏握着一支短銃。
“咋了,王叔?”
“不知道。”
“穿好衣服,把傢伙什拿好,以防萬一。”
老王吩咐着。
李長海瞬間就醒了,在家鄉的時候,這種亂子常有,他馬上穿衣服,背起了老爹給打造的大刀,腰間又插了兩支短銃後,直接出了屋子,摸上了房頂。
到了房頂的時候,才發現隔壁生藥鋪子的夥計們都在。
大家心照不宣地一笑,開始打量外邊。
這是擔心被殃及池魚。
但更擔心的是有人渾水摸魚。
“一處、兩處、三處……嘶,十七處起火啊!”
“這誰啊?”
“下手夠狠的啊,到現在都沒聽見一聲兒救人,這是全咔嚓了吧?”
李長海低聲問道。
“應該是。”
“小七,你帶倆人去街面上打聽打聽。”
王長貴吩咐着,在看到老王上了屋頂後,乾脆就改口了。
“走,我和你們一起去。”
“長貴叔,算我一個。”
李長海自告奮勇。
這時候出去可是玩命兒的,一個不好就得撂那兒,大部分人躲都來不及,哪有往前衝的。
李長海是自覺蹭了人家好幾頓飯了,不好意思。
尤其是晚上那頓,真美。
王長貴拍了拍李長海的肩膀。
“走!”
多個人多份力量。
李長海手裏也有兩下子,又不是白給。
王長貴一行四人出了院子,張德壽則在牆角用肩膀撞着夏雲飛。
兩人住在另一頭,也是原本夥計住的地方。
兩人都不嫌棄。
張家小少爺都扮上乞丐了,嫌棄什麼。
夏雲飛更是常年風餐露宿,有張門板都是燒高香,更不用說是牀和被褥了,還熱水燙了腳,真是舒服。
“不去。”
“我答應了莫先生要等。”
夏雲飛搖了搖頭。
“你答應師父了?”
“得,那就等吧。”
張家小少爺撓了撓頭,也不再攛掇夏雲飛。
這小子多精兒啊,知道歌德對他沒啥感情,收留也是順勢而爲,真不敢撒潑打滾,生怕被攆出去。
不過,這雙眼睛卻是向着廚房裏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只是蒸豬蹄、香腸的黃噹噹突然支起了一口銅火鍋。
韭花、腐乳、芝麻醬裝碗。
白菜、豆腐、粉條現成的。
羊肉,黃噹噹現切的。
這個時候,雪是越下越大了。
原本稀稀拉拉的。
此刻卻變成了鵝毛般。
刺啦。
熱油噴着切好的紅辣椒,那香味撓得就起來。
看着黃噹噹別樣的殷勤,張家小少爺心底有了猜測。
就想說什麼。
可馬上就又待在原地了。
他,沒身份啊。
而且,有身份了,師父師孃的事兒,是你當徒弟說的?
真不拍被師父抽啊。
得,管好自己吧。
張家小少爺揣着袖子,蹲在了牆根。
這個時候,歌德一閃身,就回來了。
誰也沒看到。
黃噹噹也是一個轉身才發現歌德拿起筷子調麻醬了。
雪越大了。
還起風了。
天更冷了。
外面真就和數九寒冬一般,可是廚房這塊卻是夏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