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之冠 第663章

作者:颓废龙

幹嘛?

要紅包啊!

這時候,黑土地上可不流行嘴裏說不要,愣是得把口袋撐爛的做法,而是光明正大的要。

“李伯伯,過年好。”

“六子叔,過年好。”

“莫先生,過年好。”

孩子們一聲聲叫着,那聲音叫一個脆,叫一個甜。

含糖量至少百分之百。

老李、老六從身上掏出了早就包好的紅包。

紅紙包着一個銅子,四四方方的。

不多,就是一個喜氣。

而歌德則是愣住了。

他沒準備紅包。

眼瞅着一幫小鬼湊到跟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歌德開始琢磨辦了。

不給,肯定不行。

給,現場包也不合適。

老李一眼就看出了莫先生的難處,當即就要給打圓場——雖然屯子裏的小鬼們是有數的,但是紅包絕對是要超出不少。

今兒晚上是自己人,名兒早上可有其他屯子的來拜年。

不能現場準備,不是?

不過,有人比老李快。

是王家大小姐。

王小鳳從裏屋小桌一撩簾子走了出來。

“來來來,都給我拜年,莫先生的紅包在我這。”

呼啦,所有小鬼就放棄了歌德,圍攏在王家大小姐身旁。

歌德略帶感激看了一眼王家大小姐。

這位王家大小姐沒說什麼,微微一笑,開始低頭髮紅包,一聲拜年一個紅包。

同樣也是一個銅子。

不是這位王家大小姐掏不起更多,而是入鄉隨俗。

要不然,別說一個銅子了,就算是包一個銀元對王家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

吱吱吱!

裏屋,黃仙芝衝自己女兒叫着。

黃噹噹眼中有些羨慕,卻搖了搖頭。

“娘,我不太習慣那樣。”

黃噹噹向自己母親解釋着。

可是黃仙芝卻是繞着自己女兒轉圈,一邊轉圈一邊吱吱地叫。

叫什麼,坐在那的老王聽不懂。

但意思是個啥,卻能夠猜到。

當即摸出一摞紅包遞到了黃噹噹面前。

“黃家小姐,您也去吧。”

“今兒是大年三十,圖的就是個熱鬧。”

“這……”

黃噹噹有些猶豫,老王馬上連連表示沒事的,就是個熱鬧,一旁母親吱吱叫聲也越發激烈,最終,黃噹噹也拿着紅包走了出去。

這下子,屯子裏的小鬼們更熱鬧了。

孩子們歡喜,大人們更開心。

老人們說過,過年過的是個啥?

不就是過個孩子嘛。

有孩子了,過年才熱鬧。

不然,就幾個大人,閒聊完了,最多搓麻,能有多大意思。

幾個孩子湊一起纔有年味,步行你去看,年畫上畫的,是不是娃娃,誰家也不可能在年畫上給你畫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着就不喜慶,跟門神似的。

當然,您要硬在上面畫一五大三粗的漢子,當年畫,也不是不行。

最多說您一聲牛批。

而您要是畫一漂亮小姐姐,這聲牛批就得更響亮了,衣服越少越響亮。

不過,也極有可能挨鼻竇。

但凡被父母看到了,那就得大鼻竇呼上,大過年的也算是個響。

歌德坐在一側看着喜笑顏開的孩子們,【心】再次一動。

【歸鄉者.團圓】又向前走了一步。

不大,卻有實質進展。

等到紅包拿了,小鬼們準備出去點炮仗的時候,小鬼們的母親走了過來。

“來來來,娘給你存着,以後再給你。”

說着這話,女人們就把小孩手裏的錢包收了。

小孩子這麼小,知道個啥,錢多不是好事。

收了,纔是正經。

更何況,她們還得給別人家的。

一來一去,正好。

小鬼們挨個掏出了還沒有捂熱的紅包,有不想給的,自己老孃一瞪眼,就得老老實實交出來,比如說小六子。

他娘一瞪眼,他就想到他娘剁狼那模樣,渾身直哆嗦。

“去吧,記得點炮仗的時候,躲遠點。”

六嬸和其他當孃的一樣,囑咐着自己孩子。

而這個時候,李長海、李富貴換上了大棉叶扪潱嗥鹆嘶鹌鳌㈤L刀。

他倆是後半夜執勤。

前半夜的小夥子們回來,六嬸這些女人們又給端來了放在粚涎Y的菜——都是沒動過的,年三十可不興喫剩菜。

這一波開始後,大部分婆姨就回去歇着了。

過年的時候,女人們纔是最累的。

家裏面,裏裏外外都得女人們才能拾掇利索。

靠男人?

母豬都得上樹。

男人們則是熬夜通宵喝酒。

有些乾脆就開始了搓麻。

老李、老六這些不愛這個,就是喝着酒聊天。

不一會兒,門簾一撩,胡一刀走了進來。

“大家,過年好啊。”

“這天兒真冷,凍耳朵。”

胡一刀邊往裏走,邊說。

看着走進來的胡一刀,老李、老六那是真的一驚,要知道,在奉城裏,胡一刀絕對是大人物,比王家還大的人物,摸着天的那種。

前面來的時候,兩人就驚詫了半晌。

沒想到年三十還來了。

而且,恭恭敬敬地在莫先生跟前行禮,將以盒子舉過頭頂遞了過去。

這姿勢稱得上大禮了。

看那腰,都呈九十度了。

“行了,起來吧。”

歌德接過裝有兩張【寶卡】的盒子,輕聲道。

“嘿,謝謝爺。”

胡一刀笑着直起了腰,然後,又衝着老李拱了拱手。

“李掌櫃,過年好,這天寒地凍的,一刀想向您討口酒喝,實在是太冷了。”

“來來來,上炕。”

老李連忙招呼。

莫先生能擺譜,那是莫先生有着能耐。

他老李有個屁,哪敢在胡一刀面前擺譜,城裏的鋪子不想要了?

胡一刀擺手拒絕了,老李給他單獨來一桌的提議,就這麼湊到了剛剛值完勤的年輕人中間,要了副碗筷,就主動把酒滿上了。

“哥幾個,我來晚了,先乾爲敬。”

頓時,周圍年輕人們受寵若驚。

這些年輕人平日裏都在鋪子裏充當夥計,自然知道胡一刀。

面對胡一刀的敬酒,自然是連忙端起酒杯,但是胡一刀多會做人吶,連連擺手。

“哥幾個別急,我先自罰三個。”

“我可不是貪酒,是真冷。”

酒杯一端,俏皮話一說,在年輕人的粜χ校坏堆杆俸椭車舜虺闪艘黄�

不遠處,還在喝酒的男人們看到這一幕不由輕聲說道。

“怪不得人家胡家能有那麼大的名聲。”

“看看人家這教出來的孩子。”

“是這個。”

不少人比劃大拇指了。

老李和老六卻是翻了個白眼。

您這些位可歇歇吧。

您們是沒見過胡一刀眼過於頂,不拿正臉瞧人的模樣。

這會兒平易近人,真以爲是對您這些個?

別太拿自己當大瓣蒜了。

人家是爲了莫先生來。

老李和老六心裏和明鏡似的,但也沒說破,只是衝着莫先生敬酒。

人老成精。

老李和老六很清楚,他們現在想要湊到胡一刀那邊也不合適,甚至是會適得其反,還不如死死抱住莫先生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