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這個時候,大紐特騎馬趕了回來,略帶難看的臉色,讓老紐特的手握住了腰間的長劍。
“發生什麼了?”
“父親,你來看看吧!”
大紐特回答道。
老紐特向小紐特示意了一下後,將兩輛馬車靠邊停下後,就握緊長劍和自己的長子向前走去,大約五百米外,兩輛馬車停在路中間,貨物散落一地,不少還覆蓋在屍體上。
當老紐特看到屍體時,臉色大變。
他終於知道爲什麼一向穩重的長子會是那副模樣了。
一共七具屍體。
每一具屍體呈現乾屍狀。
“是,芬蘭特一家。”
老紐特檢查後,就沉聲說道。
芬蘭特一家是老紐特的熟識,也是家庭商隊的一員,不過與他不同的是,老芬蘭特夫妻有五個兒子,隨着長子、次子、三子成年,他們一家的生意越發紅火起來,一些偏僻的地方也敢去了,尤其是聽說他家長子在軍營中接受過訓練,劍術很強。
心底想着,老紐特看向了乾屍中明顯‘強壯’的那個。
對方緊握劍柄,長劍卻已經破碎。
很明顯,襲擊者擁有碾壓的實力。
不過,拉車的四匹馬卻沒有事。
“只對人出手!”
得出這個結論的老紐特馬上帶着長子後撤,然後,一言不發選擇了繞路——常年跑商的經驗告知他,最好這麼做。
即使這麼做會比計劃中晚到兩天。
但,總比喪命好吧?
歌德面對着謹慎的老紐特沒有任何不滿,借用着【血鴉之靈】的視野,歌德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而且,他還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何特瑪斯!
或者準確的說是……
喬治六世!
發生在薩克宮廷的事件,哪怕那位法波爾七世下令不準宣揚,但依舊被有些人知道,尤其是類似鬱金香家族次女這樣的人,更是將之打聽的一清二楚。
鬱金香家族次女知道了。
歌德自然也知道了。
甚至,知道的更多。
因爲他的計劃中,喬治六世就是其中一環。
對方既然出現在了這裏。
證明他的計劃就沒有問題。
不過,喬治六世此刻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太好。
即使是以【血鴉之靈】的視野觀察,歌德也能夠看得出對方時刻都在忍受劇烈的疼痛。
“復活後的反噬?”
歌德猜測着,留下一隻【血鴉之靈】盯着對方後,就這麼閉起眼睛,回憶着一週前與‘紳士’艾希達爾的計劃。
由他,‘埃森科爾’的代理人出面,攪動整個薩克的局面,吸引法波爾七世的目光,將其引到‘伐木工’、‘藥劑師’、‘農夫’、‘獵人’附近,讓雙方兩敗俱傷,他們再漁翁得利——其中,‘紳士’艾希達爾、‘狼’、‘蛇’負責將目標人物引入陷阱。
怎麼將目標人物引來,歌德不用過問。
就如同‘紳士’艾希達爾不會過問他怎麼做一樣。
不過,那位‘紳士’卻給了他一份名單。
都是在薩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也都是‘伐木工’、‘藥劑師’、‘農夫’、‘獵人’的代理人。
‘紳士’什麼都沒有說,但意思卻再明顯不過了。
對此,歌德並沒有反對。
對歌德來說,都是摟草逮兔子,順帶。
雙方約定的時間是在三週後。
地點則是薩克附近。
具體是哪裏,‘紳士’艾希達爾沒說。
這讓歌德越發警惕。
對方的不懷好意,越發明顯了。
所以,他也需要一些盟友。
而當【血鴉之靈】傳回的視野讓他看到某人時,歌德馬上就下定了決心。
……
夜晚,喬治六世躲藏在一處山洞內。
他借用的這具身體比想象中還要有天賦,早在他離開特斯因前,對方就完成了第四次覺醒。
可惜,並不是化龍的力量。
而是繼‘神速’‘神力’‘聖軀’之後的……
‘聖焰’!
可以焚燒敵人,尤其是對亡靈、陰影力量有奇效,而且,還能治療自己。
是相當不錯的力量。
但對此刻的喬治六世來說,卻是致命的。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無時無刻不再被焚燒。
他覺得自己倒黴極了。
按照他對玫瑰家族的瞭解,第四次覺醒的力量應該是‘聖軀’的後續,再次深度挖掘‘聖軀’的力量,讓玫瑰家族的人的身體、心靈再次上一層樓纔對。
而‘聖焰’?
是極其稀少的。
和‘化龍’的力量一樣稀少。
簡單的說,他撞大吡恕�
但這樣的邭猓瑢λ麃碚f實在是糟糕透頂。
喬治六世回憶着自從‘甦醒’以來發生的事情。
先是被斯坦貝克家的那個小鬼‘捷足先登’,接着是安排到天衣無縫的‘庇護所’被發現,然後就是期望更快踏入傳奇,附身後的身軀卻覺醒了針對他的‘聖焰’。
這一件件,一樁樁,差點讓這位曾經的特斯因國王怒吼出聲。
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就好似是一雙無形的黑手正在操縱他的命咭粯印�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必須要扭轉一切!”
喬治六世眼眸中流露出了狠厲。
‘血肉教會’的祕術中有一個極爲嚴苛,卻也極爲神奇的祕術:替換!
替換當前的血脈覺醒天賦!
只需要一千人的血肉做爲祭品!
暫時離開薩克,找個小城,完成血祭!
薩克雖然人多,但是法波爾七世,可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招惹的,一旦被對方發現的話,一口龍息下來,他就得飛灰。
而之前爲了壓制反噬,他已經暴露了行蹤。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被發現。
離開!
必須馬上離開!
想到這,山洞中的喬治六世就準備起身離開。
而在這個時候,山洞口卻出現了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是斯基芬斯.斯坦貝克。
對方面帶微笑,看着喬治六世。
“陛下,您真的是狼狽啊!”
“讓開!”
喬治六世低喝着。
雙方的關係,相當的微妙。
談不上是敵人,但也不是朋友。
最多就是,某些時刻利益一致卻可以相互出賣的盟友罷了。
“誒呀呀,我還說你的狀況我能夠幫你一把的。”
說着,斯基芬斯.斯坦貝克手中出現了一支試管藥劑。
當那支試管出現的時候,喬治六世就停下了腳步。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支藥劑有用。
但是,他眼中卻依舊警惕、懷疑。
斯基芬斯.斯坦貝克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藥劑。
“斯坦貝克家族可不是什麼好的稱謂。”
“它帶來幸叩耐瑫r,還帶來了不幸。”
“爲了壓制這種不幸,我們需要使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包括流浪,包括這種藥劑——所以,我們從這方面來說,真的是專家。”
斯基芬斯.斯坦貝克的臉上浮現着自嘲。
喬治六世卻沒有理會這麼多。
“我需要付出什麼?”
雙方沒有那麼多的友誼,根本沒有白給一說。
而且,就算有着友誼。
也需要有利益才能夠長久。
“‘他們’!”
斯基芬斯.斯坦貝克輕聲說道。
立刻,喬治六世一眯雙眼。
與之前的警惕相比較,這個時候喬治六世已經是完全戒備了。
“您這副模樣……別告訴我,您也是所謂的‘代理人’之一!”
“不是!”
“但我……”
面對着斯基芬斯.斯坦貝克的話語,喬治六世馬上搖頭,但卻立刻被這位‘流浪家族’的繼承人擺手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