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來到僻靜處後,衛無憂徑直問道。
在看到歌德搖頭時,衛無憂馬上就說了起來——
“在‘武聖’大人未出世之前,十三洲也是有着武藝一說的,不過那種武藝,大部分都是在常人理解範疇中,無非就是力量更大、跳得更高和跑得更快,但是也有一些‘奇功絕藝’,例如‘天道盟’就掌握着名爲‘呼吸法’的‘奇功絕藝’。”
“傳聞中掌握了那種‘呼吸法’,就可以以一當十,甚至做到以一當百。”
“但大都被當做傳聞。”
“直到‘武聖’大人出世,這種‘呼吸法’才被確認是真的,做爲那個王朝的支持者,當時的‘天道盟’還被稱之爲‘天道教’,與現在的‘聽棋閣’,當初的‘粘杆處’都被‘武聖’大人一一擊敗,甚至,就連那個腐朽王朝的覆滅,‘武聖’大人都可以說是厥功至偉。”
“不過,‘武聖’大人的仁義,並沒有讓他趕盡殺絕,所以,王朝餘孽們成立了‘帝蓮教’,與改名之後的‘天道盟’、‘聽棋閣’隱匿在了暗處,學習着‘武聖’大人傳播而出的‘祕武’。”
“並且,尋求着王朝復辟。”
“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成功了。”
說到這,衛無憂苦笑起來。
“三十年前,組織‘俠客’遭受重創,看似是必定爆發的矛盾和多方的算計,但是和現在的‘四門四堂’幾乎是一樣。”
“除去組織名稱不同外,他們的遭遇都是相同的。”
“都是在被……”
“割韭菜!”
“‘天道盟’、‘帝蓮教’、‘聽棋閣’隱匿在暗處,一邊將爪牙分佈,一邊任由十三洲發展着,當出現一個勢力達到某種程度的組織時,他們就開始收割——既收割着新興勢力的生命,也收割着的新興勢力的資源,以此壯大自己。”
“‘俠客’、‘四門四堂’是這樣,還有很多其他組織也是這樣。”
“甚至,十三洲上的一些無頭公案,類似‘鐵衣門’被滅之類,也應該是他們的手筆。”
衛無憂說着之前面對‘巽’詢問,而不敢說的話語。
“嗯。”
歌德點了點頭。
他幾乎是瞬間理解了衛無憂所說的。
這並不困難。
在他的‘家鄉’,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也是名字換了換。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的事情,總是換着名稱,以不同方式發生着,本質則是從未改變。
本質是什麼?
本質就是割‘中產’韭菜。
上層有着完美製度的庇護,割不動。
下層早已沒有了‘資源’,沒法割。
那就割中產!
巧立名目,製造焦慮,以多種多樣的姿態、角度,收割着。
例如:‘愛情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例如:‘人生當有別,一墅見高下’。
例如:‘您來,我培養您的孩子,您不來,我培養您孩子的競爭對手’。
種種方式,都是焦慮,令所謂的中產不得不花費高昂的費用去投資教育,又花費高昂的代價卻購買了性價比極低的奢侈品,來區分自己和底層的不同。
但真正的富人不需要,他們不需要去競爭,更不需要彰顯不同。
因爲,他們生來就在羅馬。
而做了這些的中產,就能晉升到上層嗎?
別開玩笑了。
上層的人掌握着‘稀缺資源’,爲了讓‘資源更稀缺’,他們只會越發縮緊上升渠道,甚至會斬斷一切,只會讓他們自己去獨享。
其他人?
休想。
而爲了轉移這樣的矛盾,他們又一次選擇了好用的‘中產’來轉移底層人的仇視。
內鬥嘛。
好用之極的‘中產’。
‘中產’的財富給與了上層更好的生活,自己本身給與了底層更好的發泄渠道。
實在是萬能。
而當‘中產’滑落到底層?
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滑落的位置空出來了,底層有了盼頭,有了動力,整個社會、國家就有了活力,就會‘欣欣向榮’起來。
然後?
週而復始。
會有改變的時候嗎?
會!
當天地大變。
當路燈亮起。
當革……
歌德站在那,晃動着水槍,水槽內的水嘩啦啦作響。
那好似是浪潮。
前仆後繼。
又好似是吶喊。
以生命綻放。
歌德站在原地好似詢問,又好似喃喃自語——
“我想喫紅燒肉了。”
第六十四章 兩百份【血腥榮譽】!
喫紅燒肉的地方,是佐特推薦的。
自然也是佐特帶路的。
在舊城區某處街道內左拐右拐,進入了一條無法停車的巷子內,就能夠看到一間沒有招牌的餐館。
或者準確的說是,蒼蠅館子。
餐館只有七、八平,放着三張長條桌,一張圓桌和兩張矮桌,圓桌是供多人聚餐用的,長條桌是供上班打卡,快來快去的人使用。
兩張矮桌就不一樣了。
不僅擺放在了餐館外的樹蔭下,一張矮桌上放着老闆自己的茶壺茶杯和一碟去了皮的花生,還有一張報紙。
竹製的躺椅上,還放着一把蒲扇。
歌德目光掃過報紙。
是二版。
上面寫着《最近綠藤市災難頻發,專家推測是……》
後面幾個字因爲報紙摺疊而遮住了。
歌德搖了搖頭。
不關他的事,都是巧合。
佐特則是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他加了一份鮑魚紅燒肉——在點了紅燒肉的基礎上。
此刻的佐特,不停張望着餐館後廚的方向。
他迫不及待了。
木黑崖則是轉動着茶杯。
茶杯中的茶是最便宜的涼茶。
加陳皮需要額外加錢的那種。
當然了,就算加了陳皮。
那味道也是苦澀,難以下嚥的。
但是木黑崖卻喝得津津有味,這已經是第二杯了。
木黑崖沒有開口說話。
歌德也沒有開口說話。
比耐心?
歌德從來都是最有耐心的那個人。
至於佐特?
他玩不了這種沉默遊戲,而且十分惦記鮑魚紅燒肉,直接站起來走進了館子裏。
“你要求的那些東西已經到了。”
木黑崖最終開口了。
“嗯,我知道,你之前打電話了。”
歌德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語,令木黑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
“不論是黑風、血煞、白骨,還是‘天道盟’。”
木黑崖解釋着。
“嗯。”
歌德再次點了點頭。
他當然相信這件事和木黑崖沒有關係。
就如同他相信,這件事和‘無限制格鬥大賽’安全委員會高層脫離不了關係一樣。
歌德的態度,令木黑崖的苦笑,越發的無奈了。
這位安全委員會總部成員,想要解釋。
但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因爲,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三十年前’的味道。
安全委員會看似是一個主持正義、公道的地方,但越是正義與公道所在,就越是擁有着難以啓齒的邪惡與自私。
權力讓人追逐。
更會腐朽人心。
而加上力量?
將會變得變本加厲。
就如同一個普通人成爲超人後,第一天他在主持正義,第二天他還在主持正義,可第三天呢?第四天呢?他會幹什麼?
大概率是——
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