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之冠 第544章

作者:颓废龙

來到僻靜處後,衛無憂徑直問道。

在看到歌德搖頭時,衛無憂馬上就說了起來——

“在‘武聖’大人未出世之前,十三洲也是有着武藝一說的,不過那種武藝,大部分都是在常人理解範疇中,無非就是力量更大、跳得更高和跑得更快,但是也有一些‘奇功絕藝’,例如‘天道盟’就掌握着名爲‘呼吸法’的‘奇功絕藝’。”

“傳聞中掌握了那種‘呼吸法’,就可以以一當十,甚至做到以一當百。”

“但大都被當做傳聞。”

“直到‘武聖’大人出世,這種‘呼吸法’才被確認是真的,做爲那個王朝的支持者,當時的‘天道盟’還被稱之爲‘天道教’,與現在的‘聽棋閣’,當初的‘粘杆處’都被‘武聖’大人一一擊敗,甚至,就連那個腐朽王朝的覆滅,‘武聖’大人都可以說是厥功至偉。”

“不過,‘武聖’大人的仁義,並沒有讓他趕盡殺絕,所以,王朝餘孽們成立了‘帝蓮教’,與改名之後的‘天道盟’、‘聽棋閣’隱匿在了暗處,學習着‘武聖’大人傳播而出的‘祕武’。”

“並且,尋求着王朝復辟。”

“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成功了。”

說到這,衛無憂苦笑起來。

“三十年前,組織‘俠客’遭受重創,看似是必定爆發的矛盾和多方的算計,但是和現在的‘四門四堂’幾乎是一樣。”

“除去組織名稱不同外,他們的遭遇都是相同的。”

“都是在被……”

“割韭菜!”

“‘天道盟’、‘帝蓮教’、‘聽棋閣’隱匿在暗處,一邊將爪牙分佈,一邊任由十三洲發展着,當出現一個勢力達到某種程度的組織時,他們就開始收割——既收割着新興勢力的生命,也收割着的新興勢力的資源,以此壯大自己。”

“‘俠客’、‘四門四堂’是這樣,還有很多其他組織也是這樣。”

“甚至,十三洲上的一些無頭公案,類似‘鐵衣門’被滅之類,也應該是他們的手筆。”

衛無憂說着之前面對‘巽’詢問,而不敢說的話語。

“嗯。”

歌德點了點頭。

他幾乎是瞬間理解了衛無憂所說的。

這並不困難。

在他的‘家鄉’,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也是名字換了換。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樣的事情,總是換着名稱,以不同方式發生着,本質則是從未改變。

本質是什麼?

本質就是割‘中產’韭菜。

上層有着完美製度的庇護,割不動。

下層早已沒有了‘資源’,沒法割。

那就割中產!

巧立名目,製造焦慮,以多種多樣的姿態、角度,收割着。

例如:‘愛情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例如:‘人生當有別,一墅見高下’。

例如:‘您來,我培養您的孩子,您不來,我培養您孩子的競爭對手’。

種種方式,都是焦慮,令所謂的中產不得不花費高昂的費用去投資教育,又花費高昂的代價卻購買了性價比極低的奢侈品,來區分自己和底層的不同。

但真正的富人不需要,他們不需要去競爭,更不需要彰顯不同。

因爲,他們生來就在羅馬。

而做了這些的中產,就能晉升到上層嗎?

別開玩笑了。

上層的人掌握着‘稀缺資源’,爲了讓‘資源更稀缺’,他們只會越發縮緊上升渠道,甚至會斬斷一切,只會讓他們自己去獨享。

其他人?

休想。

而爲了轉移這樣的矛盾,他們又一次選擇了好用的‘中產’來轉移底層人的仇視。

內鬥嘛。

好用之極的‘中產’。

‘中產’的財富給與了上層更好的生活,自己本身給與了底層更好的發泄渠道。

實在是萬能。

而當‘中產’滑落到底層?

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滑落的位置空出來了,底層有了盼頭,有了動力,整個社會、國家就有了活力,就會‘欣欣向榮’起來。

然後?

週而復始。

會有改變的時候嗎?

會!

當天地大變。

當路燈亮起。

當革……

歌德站在那,晃動着水槍,水槽內的水嘩啦啦作響。

那好似是浪潮。

前仆後繼。

又好似是吶喊。

以生命綻放。

歌德站在原地好似詢問,又好似喃喃自語——

“我想喫紅燒肉了。”

第六十四章 兩百份【血腥榮譽】!

喫紅燒肉的地方,是佐特推薦的。

自然也是佐特帶路的。

在舊城區某處街道內左拐右拐,進入了一條無法停車的巷子內,就能夠看到一間沒有招牌的餐館。

或者準確的說是,蒼蠅館子。

餐館只有七、八平,放着三張長條桌,一張圓桌和兩張矮桌,圓桌是供多人聚餐用的,長條桌是供上班打卡,快來快去的人使用。

兩張矮桌就不一樣了。

不僅擺放在了餐館外的樹蔭下,一張矮桌上放着老闆自己的茶壺茶杯和一碟去了皮的花生,還有一張報紙。

竹製的躺椅上,還放着一把蒲扇。

歌德目光掃過報紙。

是二版。

上面寫着《最近綠藤市災難頻發,專家推測是……》

後面幾個字因爲報紙摺疊而遮住了。

歌德搖了搖頭。

不關他的事,都是巧合。

佐特則是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他加了一份鮑魚紅燒肉——在點了紅燒肉的基礎上。

此刻的佐特,不停張望着餐館後廚的方向。

他迫不及待了。

木黑崖則是轉動着茶杯。

茶杯中的茶是最便宜的涼茶。

加陳皮需要額外加錢的那種。

當然了,就算加了陳皮。

那味道也是苦澀,難以下嚥的。

但是木黑崖卻喝得津津有味,這已經是第二杯了。

木黑崖沒有開口說話。

歌德也沒有開口說話。

比耐心?

歌德從來都是最有耐心的那個人。

至於佐特?

他玩不了這種沉默遊戲,而且十分惦記鮑魚紅燒肉,直接站起來走進了館子裏。

“你要求的那些東西已經到了。”

木黑崖最終開口了。

“嗯,我知道,你之前打電話了。”

歌德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語,令木黑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苦笑。

“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

“不論是黑風、血煞、白骨,還是‘天道盟’。”

木黑崖解釋着。

“嗯。”

歌德再次點了點頭。

他當然相信這件事和木黑崖沒有關係。

就如同他相信,這件事和‘無限制格鬥大賽’安全委員會高層脫離不了關係一樣。

歌德的態度,令木黑崖的苦笑,越發的無奈了。

這位安全委員會總部成員,想要解釋。

但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解釋。

因爲,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三十年前’的味道。

安全委員會看似是一個主持正義、公道的地方,但越是正義與公道所在,就越是擁有着難以啓齒的邪惡與自私。

權力讓人追逐。

更會腐朽人心。

而加上力量?

將會變得變本加厲。

就如同一個普通人成爲超人後,第一天他在主持正義,第二天他還在主持正義,可第三天呢?第四天呢?他會幹什麼?

大概率是——

看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