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塞特一驚。
哪怕再遲鈍的人,這個時候都知道不對勁了。
但是晚了。
洶湧而出的鮮血,早已讓這位格鬥課老師失去了力氣,但最關鍵的還是範德爾薩。
這位老婦人手中亮起了一抹淡淡的光芒。
光芒徽窒拢耵Y課老師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分鐘後,格鬥課老師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地上的儀式也到了最後一刻。
範德爾薩死死盯着這裏。
當猩紅即將凝聚時,她的呼吸都急促了。
可最後一刻。
啪!
凝聚的猩紅消散了。
諸多鮮血就好似是氣球內裝着的水,隨着氣球的破碎而四處流淌。
老婦人深色的裙子直接被印染出了紅色。
但是,老婦人不在乎。
“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我又失敗了?!”
“哪裏不對?”
老婦人面容猙獰地低吼着,隨後裙子下面傳來一陣巨大的吸力,鮮血、乾屍、材料全都被吸入了裙子下面。
接着,老婦人一臉陰鬱地離開。
她沒有發現,在角落中,胡迪正一臉詭異、平靜地注視着她離去。
“對不起,塞特!”
“艾蘭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這位鬍子修剪精緻的老師低聲呢喃着。
呢喃中,對方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地微笑。
對方轉身向着教室走去。
對方沒有看到,已經遠去的範德爾薩此刻回頭看了一眼。
而範德爾薩也沒有發現,當自己扭回頭時,胡迪也扭頭看了一眼。
同時,兩人都沒有發現,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悄悄注視着這一切。
第十三章 交換!
,!
溫暖的陽光下,歌德平躺在沙發中,微眯的眼中,帶着陣陣思索。
不論是胡迪的偏執,還是範德爾薩的陰狠,都被他‘看’在眼中。
不過,歌德並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是塞特!
無辜的塞特!
無辜的塞特在那兩個傢伙的設計下,選擇曾經的魔藥、鍊金教室煉製那他見過一次的劇毒藥劑——在‘摩爾多德’的記憶中,歌德見過這個藥劑,甚至觀看過完整的煉製過程,剛剛塞特的手法可以說是絲毫不差。
毫無疑問,對方是在模仿摩爾多德!
至於爲什麼?
自然是想要創造‘魔藥、鍊金教室’從‘學院’分離的情形。
或者說……
以此來找到控制‘學院’的契機。
從範德爾薩這位老婦人的話語中來看,對方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之前,這位老婦人失敗了。
這一次?
對方依舊是失敗。
因爲,就算是‘摩爾多德’復生,都不可能再煉製一次【長生不老藥】。
等等!
【長生不老藥】?!
‘學院’暗藏的規則‘生死變化’?!
抓住了關鍵點的歌德,突然坐直了身軀。
“因爲不知名的原因,摩爾多德煉製出了【長生不老藥】,所以整個魔藥、鍊金教室從‘學院’中分離了出來。”
“假如是‘長生不死藥’呢?”
“大概率,摩爾多德就會掌握‘學院’的規則了……吧?”
歌德想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瘋王’有些時候相當盲目自大,但並不是真的愚蠢,一定會有一些後手準備。
就好似摩爾多德變成了金色的倉鼠一樣。
也許是摩爾多德用【長生不老藥】實驗白鼠的緣故。
也許就是‘瘋王’的後手呢?
這是誰也無法保證的。
但結果卻是不會改變的:摩爾多德成爲了倉鼠,且失去了重要的記憶,變得和真的倉鼠類似,在陰暗中苟且着。
而他借用【血鴉之靈】服下了【長生不老藥】。
結果?
自然是好的結果。
不止這一點。
摩爾多德還爲現在的歌德提供了一個思路:以超脫‘生死’的方式獲得‘學院’的規則‘生死’。
對其他人來說很難。
對擁有天賦【時光回溯】的歌德來說,卻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
值不值得!
在無法確切知道‘學院’的‘生死’規則具體是什麼前,歌德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如果是他理解中的那種‘生死’規則,一切自然是值得的。
但如果不是呢?
甚至,最終只會出現【執掌者之鑰(天堂旅店)】這種道具呢?
那就是血虧了。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
歌德選擇用略微複雜卻對自身沒有消耗的方式。
當然了!
如果有人願意給他探路的話,他更是樂意之至。
畢竟,現在的他,啥也不多,就是‘時間’多。
他,歌德,長生種。
嘎、嘎嘎!
【次等血鴉】在鳴叫中,一一飛回。
沒有任何收穫。
貓、狗、倉鼠、兔子,沒有。
可能存在的揹包也沒有。
壓縮餅乾、水、罐頭自然也沒有。
這樣的結果,令歌德揉了揉太陽穴。
“不會又得喫罐頭吧?”
“不!”
“罐頭也只剩下一個了,算是必要的珍稀物資了,那隻能是壓縮餅乾了。”
一想到壓縮餅乾的味道,歌德微微皺眉。
他打算換個喫法。
“傑瑞,去烤一個壓縮餅乾,多放孜然和辣椒。”
歌德吩咐着。
女性旅店管理員馬上行動起來。
那滋味?
一言難盡。
反正歌德是把烤壓縮餅乾從自己的食譜中剔除了——你永遠無法想象原本就乾的壓縮餅乾炙烤後越發乾硬的口感,哪怕是有孜然、辣椒都沒有用。
“也許我下次應該試試蘸芝麻醬?”
歌德一邊想着一邊走向了那條狹長的走廊。
吱呀!
‘天堂旅店’的門再次打開了
身着深色布裙的範德爾薩正站在旅館大門範圍外,面帶微笑的衝歌德揮了揮手。
“上午好,摩爾多德。”
老婦人相當有禮。
但這並不能夠改變對方的陰狠。
剛剛那深色布裙將鮮血、乾屍、各種毒粉、儀軌痕跡、土壤等吸到裙子內的情形,歌德可是記憶猶新,他總感覺裙子下面是個無底洞。
“上午好。”
歌德頷首回應。
“你考慮的怎麼樣?”
老婦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夠。”
“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
歌德這樣說道。
老婦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