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之冠 第444章

作者:颓废龙

塞特一驚。

哪怕再遲鈍的人,這個時候都知道不對勁了。

但是晚了。

洶湧而出的鮮血,早已讓這位格鬥課老師失去了力氣,但最關鍵的還是範德爾薩。

這位老婦人手中亮起了一抹淡淡的光芒。

光芒徽窒拢耵Y課老師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分鐘後,格鬥課老師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地上的儀式也到了最後一刻。

範德爾薩死死盯着這裏。

當猩紅即將凝聚時,她的呼吸都急促了。

可最後一刻。

啪!

凝聚的猩紅消散了。

諸多鮮血就好似是氣球內裝着的水,隨着氣球的破碎而四處流淌。

老婦人深色的裙子直接被印染出了紅色。

但是,老婦人不在乎。

“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我又失敗了?!”

“哪裏不對?”

老婦人面容猙獰地低吼着,隨後裙子下面傳來一陣巨大的吸力,鮮血、乾屍、材料全都被吸入了裙子下面。

接着,老婦人一臉陰鬱地離開。

她沒有發現,在角落中,胡迪正一臉詭異、平靜地注視着她離去。

“對不起,塞特!”

“艾蘭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這位鬍子修剪精緻的老師低聲呢喃着。

呢喃中,對方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地微笑。

對方轉身向着教室走去。

對方沒有看到,已經遠去的範德爾薩此刻回頭看了一眼。

而範德爾薩也沒有發現,當自己扭回頭時,胡迪也扭頭看了一眼。

同時,兩人都沒有發現,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悄悄注視着這一切。

第十三章 交換!

,!

溫暖的陽光下,歌德平躺在沙發中,微眯的眼中,帶着陣陣思索。

不論是胡迪的偏執,還是範德爾薩的陰狠,都被他‘看’在眼中。

不過,歌德並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是塞特!

無辜的塞特!

無辜的塞特在那兩個傢伙的設計下,選擇曾經的魔藥、鍊金教室煉製那他見過一次的劇毒藥劑——在‘摩爾多德’的記憶中,歌德見過這個藥劑,甚至觀看過完整的煉製過程,剛剛塞特的手法可以說是絲毫不差。

毫無疑問,對方是在模仿摩爾多德!

至於爲什麼?

自然是想要創造‘魔藥、鍊金教室’從‘學院’分離的情形。

或者說……

以此來找到控制‘學院’的契機。

從範德爾薩這位老婦人的話語中來看,對方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之前,這位老婦人失敗了。

這一次?

對方依舊是失敗。

因爲,就算是‘摩爾多德’復生,都不可能再煉製一次【長生不老藥】。

等等!

【長生不老藥】?!

‘學院’暗藏的規則‘生死變化’?!

抓住了關鍵點的歌德,突然坐直了身軀。

“因爲不知名的原因,摩爾多德煉製出了【長生不老藥】,所以整個魔藥、鍊金教室從‘學院’中分離了出來。”

“假如是‘長生不死藥’呢?”

“大概率,摩爾多德就會掌握‘學院’的規則了……吧?”

歌德想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瘋王’有些時候相當盲目自大,但並不是真的愚蠢,一定會有一些後手準備。

就好似摩爾多德變成了金色的倉鼠一樣。

也許是摩爾多德用【長生不老藥】實驗白鼠的緣故。

也許就是‘瘋王’的後手呢?

這是誰也無法保證的。

但結果卻是不會改變的:摩爾多德成爲了倉鼠,且失去了重要的記憶,變得和真的倉鼠類似,在陰暗中苟且着。

而他借用【血鴉之靈】服下了【長生不老藥】。

結果?

自然是好的結果。

不止這一點。

摩爾多德還爲現在的歌德提供了一個思路:以超脫‘生死’的方式獲得‘學院’的規則‘生死’。

對其他人來說很難。

對擁有天賦【時光回溯】的歌德來說,卻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

值不值得!

在無法確切知道‘學院’的‘生死’規則具體是什麼前,歌德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如果是他理解中的那種‘生死’規則,一切自然是值得的。

但如果不是呢?

甚至,最終只會出現【執掌者之鑰(天堂旅店)】這種道具呢?

那就是血虧了。

所以,爲了穩妥起見。

歌德選擇用略微複雜卻對自身沒有消耗的方式。

當然了!

如果有人願意給他探路的話,他更是樂意之至。

畢竟,現在的他,啥也不多,就是‘時間’多。

他,歌德,長生種。

嘎、嘎嘎!

【次等血鴉】在鳴叫中,一一飛回。

沒有任何收穫。

貓、狗、倉鼠、兔子,沒有。

可能存在的揹包也沒有。

壓縮餅乾、水、罐頭自然也沒有。

這樣的結果,令歌德揉了揉太陽穴。

“不會又得喫罐頭吧?”

“不!”

“罐頭也只剩下一個了,算是必要的珍稀物資了,那隻能是壓縮餅乾了。”

一想到壓縮餅乾的味道,歌德微微皺眉。

他打算換個喫法。

“傑瑞,去烤一個壓縮餅乾,多放孜然和辣椒。”

歌德吩咐着。

女性旅店管理員馬上行動起來。

那滋味?

一言難盡。

反正歌德是把烤壓縮餅乾從自己的食譜中剔除了——你永遠無法想象原本就乾的壓縮餅乾炙烤後越發乾硬的口感,哪怕是有孜然、辣椒都沒有用。

“也許我下次應該試試蘸芝麻醬?”

歌德一邊想着一邊走向了那條狹長的走廊。

吱呀!

‘天堂旅店’的門再次打開了

身着深色布裙的範德爾薩正站在旅館大門範圍外,面帶微笑的衝歌德揮了揮手。

“上午好,摩爾多德。”

老婦人相當有禮。

但這並不能夠改變對方的陰狠。

剛剛那深色布裙將鮮血、乾屍、各種毒粉、儀軌痕跡、土壤等吸到裙子內的情形,歌德可是記憶猶新,他總感覺裙子下面是個無底洞。

“上午好。”

歌德頷首回應。

“你考慮的怎麼樣?”

老婦人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夠。”

“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

歌德這樣說道。

老婦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