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女法醫傻愣愣地接過了護身符,又傻愣愣地看向瞭解剖臺上剛剛坐起的屍體。
對方早已被開膛破肚。
是她用鉗子剪開肋骨的。
她可以確認對方已經死亡了。
但剛剛是怎麼回事?
看着鑲嵌在對方眉心上的鹽鐵彈,女法醫牢牢攥緊了護身符。
她只覺得後背汗毛豎起,呼吸的空氣中都泛起了涼意。
她不自覺地看向了好友安。
女警抬手摸了摸女法醫的額頭。
“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女警輕聲安慰着。
女法醫的心迅速平定下來。
每一次,當出現了她解決不了的事情,內心難安時,安的出現,總會讓她平靜。
“我們要相信歌德!”
安繼續說道。
女法醫馬上就不開心了。
她抿着嘴,希望表示一下自己的不開心,但是當好友安的視線投來時,女法醫馬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嗯,我們要相信歌德!”
此刻,窗外一隻燕子飛過,且越飛越遠。
女法醫下意識地看向那隻燕子,嘴中不自覺地地喊道。
“燕子、燕子……”
……
呼!
‘民俗研究所’內,歌德輕吐出一口氣,將木牌上的木屑吹掉。
立刻,一個擁有繁複花紋的護身符就出現在他眼前。
隨着【圖復語】晉升超凡,他對於【圖復語】的應用已經可以做到利用簡單的【圖復語】文字組合完成某些非同一般的事情。
例如:驅逐惡靈。
而在那所謂‘萬物歸一神’每次死亡時,接受到的另外一些知識,則是讓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這個效果放大一倍。
雖然一開始磕磕絆絆。
但是到了後面,早已經能夠熟能生巧了。
就算是閉着眼,一分鐘也能篆刻出來一個。
“拿去給那些大人物吧。”
“別忘記我要的東西。”
歌德將護身符放入一旁的箱子。
箱子中早已經存放了二十二枚類似的護身符了。
這個是第二十三枚。
“放心吧,相較於自己的小命而言,‘先知喬治’的那些東西不值得一提——即使它現在的價值已經變得更珍貴了。”
“最多兩個小時,你就能夠在北郊倉庫再次看到更多屬於‘先知喬治’和其後裔的東西了。”
隨着歌德收集‘先知喬治’和後裔相關物品的事情傳開後,‘武道世界’的一幕,再次上演了。
不過,與‘武道世界’不同的是,在這裏歌德佔據着上風。
因爲,手中的護身符!
還有自身的力量!
那可是‘堪比神明’的力量!
自從兩週前星城北郊倉庫的事情傳到那些大人物的耳中後,這些大人物早已經明白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歌德了。
奧斯頓將裝有護身符的箱子交給了自己的弟子亞力士後,這位曾被歌德的俘虜,一直對歌德心懷懼意的年輕人就快步地跑了出去。
這一箱子護身符,將會由這位年輕人親自送回‘安城’。
當‘民俗研究所’內只剩下歌德和奧斯頓兩人時,這位西聯邦上議院顧問長拉過了房間中另外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歌德,你說我們還有機會嗎?”
“即使是現在最爲安全的星城,每天也會發生上百起‘意外’事件,最誇張的是‘遠城’,每天死亡人數都是成倍增加,即使一週前,‘西聯邦異常事務調查局’的一個整編中隊入駐,也無法減緩這種死亡情況——要知道,他們可是全副武裝,帶着由你初期提供的護身符,和其它傢伙們提供的相當多的道具啊。”
奧斯頓顯得憂心忡忡。
“那些傢伙呢?”
“真正接觸到了超凡的人士。”
“他們纔是更合適前往‘遠城’的人選。”
歌德詢問道。
“都在充當大人物的保鏢。”
“那位被自己‘亡妻’殺死的大人物,讓剩餘的大人物們成爲了驚弓之鳥,他們恨不得把所有的力量都收縮在自己身邊。”
“至於那些超凡人士本身?”
“呵。”
奧斯頓說着冷笑了一聲。
一切都變得不言而喻了。
怕死。
趨利避害。
本身就是天性,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更不需要指責什麼。
深知這一點的歌德又拿起了一塊桃木,繼續篆刻起來。
自從兩週前,‘詭事頻發’後,他就猜到了這種可能。
只是……
沒想到會是這麼的快。
“有人藉機生事嗎?”
歌德一邊篆刻一邊詢問。
“應該是。”
奧斯頓沒有隱瞞。
雖然歌德的‘主角光環’褪去了,但是奧斯頓依舊信任着歌德。
“雖然我還不能夠確定是誰,但所有的大人物都上鉤了,這件在我們看來是關乎到所有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在他們看來卻是無關緊要的小事——與這些小事相比,他們的安危和更好的爭權奪利的機會,纔是頭等大事。”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
“至於其他?”
“封鎖‘遠城’就是他們唯一拿得出的手段了。”
“而讓‘異常事務調查局’派出一整支整編中隊,則是他們自認爲的妥協,畢竟,他們已經抽掉了保護自己的、十分難得的一箇中隊的力量,還讓他們這些大人物怎麼做?”
“難道還要抽調剩餘的五十支中隊嗎?”
“不可能的。”
“他們已經盡力了,那些平民感恩戴德就好,抱怨?那就是在和整個西聯邦對抗,是攪亂這次西聯邦佈局的罪人。”
這位西聯邦上議院的顧問長又一次冷笑着。
“聚集了這麼多人?”
“他們是打算給自己建造一個庇護所了?”
歌德篆刻完一個護身符後,拿起了另外一塊桃木。
“嗯。”
“我這裏已經收到了撤退的消息,讓我儘快返回首都‘安城’,在一週後,‘安城’就會進入全面戒嚴——將禁止一切沒有身份者的進入。”
“當然,如果離開的話,無所謂。”
“事實上,現在的‘安城’早就沒有了那些沒有身份的人,他們全都被遣送到了‘遠城’,那裏需要更多的餌,讓‘安城’安全的餌!”
奧斯頓臉上浮現着憤恨。
“你打算什麼時候返回‘安城’?”
“返回?”
奧斯頓臉上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我在剛剛已經拒絕了那些腦子裏全是大便的傢伙了——他們希望我能夠24小時保護他們和他們家人的安全。”
“其中一個傢伙甚至提出了讓我娶他那個兩百多斤孫女,成爲對方的孫女婿……我XXX!”
奧斯頓說着,就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接着,奧斯頓深吸了口氣。
“我要去‘遠城’。”
“雖然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我會努力去做。”
“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告別的。”
歌德手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了奧斯頓。
這位年過半百,眼角魚尾紋清晰的男人向他露出了一個夾雜着忐忑卻又釋然的微笑——這是那種懼怕卻又想要讓自己問心無愧的人,纔會擁有的笑容。
怕?
當然怕。
可有些時候,怕也要去做。
他們這樣的傢伙,更多的是想要問心無愧。
即使平時執拗、自傲、不合羣,甚至是孤僻、毒舌、陰陽怪氣。
但他們問心無愧。
“這樣啊……”
“那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什麼忙?”
奧斯頓一愣。
歌德拿起手中兩個桃木護符,站起身,走向了一旁的小倉庫——這裏是存放‘民俗研究所’資料的地方,至少……原本是的。
而現在?
卡!
嘩啦啦!
當歌德推開小倉庫的門時,2020枚桃木護身符就這麼滑了出來。
不!
當歌德將手中的兩塊放上去的時候,是2022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