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恩姆萊.克冷冷地說道。
這位大公次子從一側的腰包中摸出了一支藥劑遞給了車伕。
“內服一半,外用一半。”
說完,這位大公次子轉身就走。
“恩姆萊……”
“讓他去!”
“克家有着克家的規矩——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格吉爾.克剛出聲就被思姆萊.克打斷了,這位大公長子平日裏嚴肅的面容,在這個時候,充斥着殺機,他衝着身後的衛隊揮了揮手。
“將我們平日裏盯着的王室暗哨,全乾掉。”
這位大公長子吩咐道。
“是,大人。”
大公衛隊馬上行動。
大公長子則是小心的將歌德從車伕手中攙扶過來,交給了自己的弟弟。
“照顧好他。”
大公長子說完,腰跨長劍,大踏步向前。
“兄長你去哪?”
格吉爾.克一愣。
大公長子腳步不停,聲音中更是殺意沸騰——
“去國王使館!”
第二十九章 真實!
哈萊斯特,傍晚。
雲層密密疊疊地聚攏在一起,遮蔽着殘餘的陽光。
天,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行人匆匆而回。
一些店鋪也準備提前打烊。
‘盛特裁縫鋪’就是這樣的店鋪——做爲一家在北境之都哈萊斯特經營了二十五年的裁縫鋪,‘盛特裁縫鋪’在平民中享有盛譽。
便宜,料子好,裁剪技術好。
高性價比,讓平民們對這裏趨之若鶩。
當然了,即使是這樣,也不可能是天天來做衣服,一年能夠來做一身就是相當不錯的了。
而且,大部分是在秋季。
因爲,北境的冬天太冷了。
冷到熊都不願意出來。
“去街角買兩根香腸和3磅的白麪包、6磅的麩皮麪包,還有記得去買一些豬油——記得拿傘。”
盛特囑咐着學徒。
一身麻布衫,褐色褲子,軟底鞋的盛特,頭髮早已經花白,胸前掛着一個眼鏡,雙手滿是老繭,從櫃檯裏拿出了1銀索遞給了學徒。
主要是香腸和油貴。
當然如果要是買新鮮水果和蔬菜的話,會更貴。
“老師,您要酒嗎?”
學徒衝老盛特眨了眨眼。
這位老裁縫猶豫了一下,又從抽屜裏摸出了兩個銅角遞給了學徒。
“少買點。”
這位老裁縫說道。
學徒笑嘻嘻地接過錢,歡快的跑了出去——買酒是最快樂的事情,因爲, 他能夠‘喫到回扣’。
少買一點酒,兌一點水。
兌水的那部分, 他就能夠落入自己的口袋。
不過, 這樣的事情並不能多幹。
不是怕被發現。
而是盛特一週才喝一次酒。
但快了!
他馬上就能存夠錢了!
他要爲他的老師買一副新眼鏡。
那個老的眼睛, 已經很多年了,鏡片磨損很厲害, 他的老師已經不止一次說過看不清楚了。
“到時候,老師一定很開心!”
學徒這樣想着,步伐越快了。
看着學徒匆匆跑出去的模樣, 老盛特臉上的笑容開始逐漸收斂。
“應該再換一個學徒了。”
他這樣低聲唸叨着。
雖然這個學徒並沒有發現什麼,而且也足夠認真,對他也十分尊敬, 但是卻已經開始逐漸的‘肆無忌憚’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只是他上個學徒一年前才經歷了意外,如果再出意外的話, 有些頻繁了。
“得讓他主動離開嗎?”
老盛特思考着。
這難不倒他, 身爲特斯因王室的‘間諜’, 他有太多的方法讓自己這個學徒主動離開了。
例如:一份哈萊斯特附近城鎮上的高薪。
隨信而來的必然是一些銀索。
然後,再把對方毀容埋在郊外。
一切都是那麼簡單。
腦海中已經有了計劃的老盛特, 走出店鋪,抬手就要將被吹得來回搖晃的招牌摘下來, 可就在他抬手的時候, 兩個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我……”
噗!
老盛特剛想說什麼, 其中一人的匕首就刺入到了他的後腰,另外一人的匕首則是刺入小腹,兩人捂着老盛特的嘴, 將其抬入了一旁的馬車。
其中一人轉過身走進店鋪, 將一封信放在了店鋪櫃上,順帶拿走了老盛特隨身衣物、錢包等。
櫃檯裏的錢卻沒有動。
大約二十分鐘後, 拎着食物和酒的學徒回來了。
“老師!”
一進門學徒就喊道。
但卻沒有聽到熟悉的回應。
接着, 這位學徒發現了信。
“親愛的拉賽, 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須要出一趟遠門了, 如果快的話, 我大約三個月後就能回來,如果我回不來, 這間店鋪由你繼承, 櫃檯裏有留給你的錢——珍重,你的老師盛特。”
這位學徒看着手中的信件, 一字一句地讀着。
十分喫力的那種。
雖然他的老師教導過他讀書識字,但都是很基本的,並沒有認全。
可這已經讓拉賽感激不盡了。
收留他,教給他手藝,教他讀書識字,而且從不會苛責他,就算是他過世的酒鬼父親都沒有對他這麼好過。
因此,拉賽早已將盛特當做了唯一的親人。
所以,看着手中的信,拉賽雙手顫抖。
年輕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知道老師出事了。
這個學徒將食物、酒水放下,拿起鑰匙,鎖好門,直奔警察局。
而在今天下午到傍晚時分,類似的事情,在哈萊斯特發生了十幾次,但每一次都被還算完美的解決了。
至於十全十美?
思姆萊.克沒有想過。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就像他希望自己的妹妹一直開開心心,希望兩個弟弟安全成長,希望父親可以再爲他多舔一些弟弟、妹妹一樣。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妮娜.克一直不開心。
恩姆萊.克則是受到了不少蠱惑,儘管依舊銘記自己是克家的男人,但卻對他這個兄長有了怨言。
格吉爾.克更是不讓人省心,總是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而自己的父親?
深愛自己的母親,早已不可能再娶其他女人。
對此,他尊重父親。
因爲,他也深愛自己的母親。
所以,當突然得知多出一個堂弟的時候,他很高興, 很開心, 但是身爲長子, 不能夠表現出來,只能是嚴肅對待, 也許因爲這樣, 嚇到了那位堂弟。
不過,那位堂弟已經相當優秀了。
在那種普通環境中長大,能夠遇事不慌亂,扭轉敗局,他很欣賞。
對於父親給與這位堂弟家族祕術,他更是不介意。
畢竟,那位堂弟也是克家的男人。
理應強大!
理應無所畏懼!
等到成長一兩年,就能夠進行‘洗禮’,然後,和他一起馳騁沙場,或者和恩姆萊去管理財稅,要不然和格吉爾學習一些繪畫、雕刻藝術也是極好
可……
總有些傢伙,要阻礙他妹妹和弟弟們的成長。
一想到堂弟嘴角的傷疤,思姆萊.克笑了。
猙獰的笑容中,一股猩紅的狂暴氣息好似颶風般橫掃特斯因王室大使的府邸。
那些侍衛包括那位大使紛紛被吹飛了。
砰!
砰砰!
四散飛起的人撞在了門上、牆上。
思姆萊.克大踏步向前,直奔那位大使走去。
沒有說話,更沒有交流的意思
一腳將特斯因王室的大使踩在那,拔出長劍割裂了對方的嘴角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