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71章

作者:白雨涵

等他跨出梧桐大棚,時間也到了午時三刻,此時天上猛然降下一道閃電,這閃電又粗又長,精準的衝着一道坎而來。

幾乎瞬息之間就從九天雲際,呼嘯着擊中田舍院外不遠處小樹林。

噼啪!

電擊的聲音傳來,隨後便是滾滾雷聲,彷彿烏雲中有千軍萬馬在行進。源自大自然天象的壓迫力,讓人似乎喘不過氣來。

“落了!”

池橋松一驚,迅速衝進雨幕中,向小樹林跑去。

可以看到小樹林中還有點點火光,是樹木被雷劈之後燃燒,不過火光很就被瓢潑大雨澆滅,但這足以爲池橋松確定方位。

他幾乎眨眼時間,就奔到了被雷劈的大樹面前。

這棵半邊樹身焦黑的大樹,赫然就是一棵老槐樹,半邊蔥蔥郁郁,半邊焦黑髮黃。

在老槐樹一人高的樹幹位置,有個天然的樹洞,幾縷白煙正從這個樹洞升起,並伴隨着絲絲烤肉的味道。

“就是這裏了,和掉毛老狐說的一模一樣,午時三刻,雷劈老槐樹!”

此刻。

他已經信了掉毛老狐說的話,對方的確在渡劫,渡人胎之劫,準備脫去狐狸軀殼化爲人形。

“連雷擊這種概率,都算的這麼準,這隻掉毛老狐道行很高,我到底要不要救他?”他站在樹旁,緊握鬼頭劍,皺眉思索。

他在《狐報》中看過不下於一百篇關於狐狸精的記載。

狐狸這種動物與胁煌坏┏蔂戩`獸,必然會開啓靈智,從而成爲精魅邪祟一類的存在,名曰狐狸精。

狐狸精既有一心向善的,也有奸邪淫亂的;既有不問世事的,也有遊戲紅塵的;既有粉紅俏佳人,也有尖嘴登徒子。

所以他不確定,自己救下掉毛老狐,掉毛老狐就一定會感恩。

當然。

這不妨礙他從樹洞裏,將已經被劈成焦炭的掉毛老狐取出來,這隻掉毛老狐渾身再無一根毛髮,全都被燒焦。

外皮也沒有一處好肉,只有陣陣烤肉味道,還不純正,騷氣十足。

它幾乎奄奄一息,若不是池橋松練出一口炁,恐怕都感受不到對方的微弱生命力。

“救?”

“還是不救?”

池橋松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做出了決定:“救了!”

有的人一輩子都遇不到這種稀奇事,既然自己遇到了,又怎能將稀奇事拒之門外。哪怕掉毛老狐恩將仇報,無非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區區老狐,何懼之有!”

他用鬼頭劍,在自己食指上輕輕一點,頓時刺破細小傷口,然後擠出一滴血珠,灑落在掉毛老狐身上。

血珠幾乎落下瞬間,便被掉毛老狐焦黑的外皮吸收。

“嗯,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小青你說是吧。”池橋松揉了揉食指間,不太想擠出第二滴血珠,畢竟當初掉毛老狐說了,只要一滴精血即可。

小青探出頭,嫌棄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焦黑狐狸:“哞。”

池橋松將掉毛老狐抱起來,看了一眼翻滾咆哮的烏雲:“那就走吧,估計還要打雷,外面不宜久留。”

才走出幾步。

果然。

一道閃電劈下,準確劈中先前的老槐樹。

池橋松回過頭,看着在火光中另半邊樹身也變得焦黑的老槐樹,不由得陣陣後怕,如果他稍微磨蹭一會,大約自己也要跟着被劈。

“不過。”他邊走邊回頭,“雷擊木可是好東西……可惜是棵槐樹,若是棗樹豈不妙哉!”

武道內功源自於道家,各種法術一脈相承,其中就有關於法器的製作,雷擊木是相當珍貴的原材料。

天雷是最正宗的誅邪手段。

煌煌大氣,任何邪祟都禁不住天雷劈之。

所以雷擊木得到天雷灌注,將天雷的能量儲存下來,最善於辟邪鎮煞。

其中又以雷擊棗木爲最,雷擊桃木次之,雷擊柏木再次,隨後纔是其它品類的雷擊木。雷擊槐木就是比較差的雷擊木。

槐樹屬陰,被陽剛至極的天雷劈中,彼此衝突,難以儲存太多能量。

不過雷擊木就是雷擊木,再差都有辟邪的作用,屬於難得的法器原材料,且是有價無市這一級別。

“等不下雨了我就來砍。”

池橋松抱着焦黑的掉毛老狐,已經跑回田舍中。

似乎是他一滴精血的作用,掉毛老狐此刻的生命力已經穩定,雖然還很微弱,但正在慢慢恢復當中。

“哞。”

小青看不上掉毛老狐,回家後就跳上房梁,盤在上面打瞌睡。

自從有了小青,田舍周圍再沒有鬧過老鼠——小青保存了蛇的習性,會上樑捉老鼠,偶爾還會下田捉田鼠。

池橋松將掉毛老狐放在凳子上。

斧頭見到這麼個焦黑的東西,好奇的圍着凳子轉圈子,還想要靠近嗅一嗅,甚至想要舔一舔、咬一咬。

被池橋松及時拍打腦袋:“不準碰。”

斧頭搖搖尾巴,聽話的後退一步,然後保持一步距離,繼續繞圈子觀察掉毛老狐。

掉毛老狐的生命氣息是穩住了,可是躺在椅子上,沒有一點兒要活過來的跡象,這讓池橋松有些忐忑:“還能救活嗎?”

隨即又感慨道:“雷法果然是邪祟之物的剋星,一道雷就把修行九十九年的狐狸精劈成這樣,就連大水虺不借助本地龍脈氣撸己茈y扛得住一道雷劈擊……那些能掌中降雷的大天師,又該是何等威風。”

武道內功六大境界。

下士三境居士、道士、羽士,上師三境法師、天師、大天師,其中大天師與武道外功的大宗師,是同一級別。

都是武道修煉到巔峯的存在,堪稱無敵。

第一百零四章 白玉宮救主

望着凳子上的掉毛狐狸,池橋松無端有些感慨。

似狐狸精、大水虺這一類生物,想要完成血脈上的進化,需要在雷劫下走一遭生死之路,遠比人類更坎坷。

“其實人類的武道之路,又何嘗不是坎坷呢。”

有的人苦練三九寒冬、三伏酷暑,連力士境的大門都邁不進去;有的人養氣三十年,未嘗聞到一口炁是什麼滋味。

有的人成爲武者,卻終身止步於力士境;有的人養出一口炁,但一輩子也只能畫畫符籙。

雖然報紙上總是會報道大人物,今天某位宗師手撕坦克,明天某位天師雷劈導彈,彷彿神明附體、天神下凡。

但這樣的人畢竟少數。

十萬萬人當中,不知道有幾個,能一路脫穎而出。修成大師、法師;修成宗師、天師;再修成大宗師、大天師。

只是因爲倖存者偏差的緣故,讓人誤認爲誰都能修煉到巔峯。

實際上芸芸猩噙�是爲一日三餐辛苦奔波,娶妻生子、養兒育女,一代一代重複,過着平凡生活。

“當然。”

“我不一樣,我就種種田。”

池橋松稍稍感懷,心情便豁然開朗:“大宗師、大天師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

…

…

看書,研讀《雲笈七籤》,爲節省肥料而奮鬥。

瓢潑大雨還在繼續,雨點打在塑料皮上,發出不絕於耳的啪啪聲響,泥土的氣息混合着水汽,飄到屋子裏。

池橋松彷彿能夠聽到一道坎的歡呼。

山泉開始噴湧,小溪開始奔流,乾涸許久的花草樹木,在雨中暢快的吸收水分。

“咕呱!”

忽然一聲打鼓般鳴叫,將一切風雨聲都蓋過。

池橋松驚訝的抬起頭,發現白玉宮不知何時跑了過來,一蹦幾米高,直接蹦進屋子裏,來到凳子旁邊。

再一用力,便跳到凳子上。

池橋松合上《雲笈七籤》,靜靜注視着白玉宮的動靜,他早已經明確,小白這隻白色大癩蛤蟆,與掉毛老狐有關。

要麼是掉毛老狐用魘鎮手段捕捉,要麼就是掉毛老狐的寵物。

現在看來。

寵物的可能性更大。

但見白玉宮張開嘴巴,舌頭猛然伸出,舔在掉毛老狐焦黑的身體上,一遍又一遍,將掉毛老狐整個身體都舔了一遍。

看上去有點噁心,但是隨着白玉宮舔完身體,掉毛老狐焦黑的外皮開始皸裂並脫落。

隨即露出裏面粉紅的新皮,掉毛老狐無意識的抽搐幾下,將剩下的焦黑外皮彈開,成爲一隻徹底無毛的粉皮狐狸。

它還沒清醒。

白玉宮做完這些,一蹦幾米高,跳出屋外,跳進梧桐大棚。

池橋松跟上一看,它又在梧桐枯木下趴着,恢復一貫的呆傻狀態。

“這個小白……”池橋松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搖搖頭轉身離開,回去繼續盯着掉毛老狐——現在不能稱呼掉毛老狐,應該稱呼無毛老狐。

眼見着無毛老狐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池橋松將它褪下的焦黑外皮撿起來,然後粉碎掉,灑進了大棚裏。

蛟蛻可以肥田,狐狸精渡劫的死皮,不知道能不能肥田。

反正肥田就對了。

等到傍晚,無毛老狐還是沒醒,但池橋松卻笑了起來,因爲他看到肥料庫裏,果真多了一包肥料。

“少是少了點,比不上小青蛟蛻、蛋殼的零頭,但總歸是有點靈性。”

他看向肚子微微起伏的無毛老狐,不覺有些好奇:“你這無毛老狐,被雷劈個半死,到底算渡劫失敗,還是算渡劫成功?”

若說渡劫失敗,它死皮盡脫,露出新皮,顯然絕處逢生,挺了過來。

這與當初的大水虺渡劫差不多,大水虺也是完成一次蛻皮,才從蛇進化成蛟——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說渡劫成功,可狐狸精渡的是人胎之劫,顯然它並沒有化爲人形,也沒有化爲任何其他的形態,依然是隻狐狸。

搞不清楚。

只能等無毛老狐醒來,再去問它了。

…

…

…

第二天雨停,無毛老狐還在昏迷。

因爲怕它忽然醒來,會傷害到家裏人,所以池橋松乾脆讓小姑父跑了一趟講武堂,替他請一個星期的假。

檔案室沒啥工作,以他跟郝伯昭的關係,可以隨便請假。

他在雨停之後,就將整株老槐樹連根挖出來,然後帶回田舍院子裏慢慢處理。

被雷擊中的部分,全都保留下來。

那些並未遭受雷擊,只是被火燎燒的部分,則砍下來扔掉。這部分沒有任何特殊效果,只是普通的木柴而已。

“你打算咋整?”池父咬着旱菸杆子問道。

“這個樹幹部分,爸你幫它鋸開,然後儘量弄成一米二的長度,回頭可以多削幾把槐木劍。其它邊角料,可以雕刻手鍊、吊墜。另外再留幾個拳頭大的核心部分,我拿去找人雕刻成法印。”

“你講的我明白了。”

池父點頭,目光在雷擊槐木上下不斷打量,勾勒接下來該怎麼處理,最大程度利用原材料,製作更多的槐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