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池橋松對此不置可否,他只在意扁豆收穫後的經驗,以及肥料獎勵,對於扁豆本身興趣不大。他現在很想快點讓一畝薄田升級。
升級之後,就能多出一畝薄田,再長一棵內功根基所化的靈根。
前天的《江右晨報》報道,朱大元帥雖然沒打下甌閥的一個市,卻也奪了三個縣,等肅清反抗勢力後,就能凱旋。
講武堂也會在不日後復課。
…
…
…
這一等,又是一週時間過去,一場細雨潤遍一道坎,等雨停了,一畝薄田裏的扁豆全都開出紫色小花。
勤勞的小蜜蜂,在花朵上不停忙碌。
叮鈴鈴。
二叔騎着半新的自行車,來到田舍,大聲喊道:“小松,小松,好消息,講武堂復課時間定了!”
“定什麼時候了?”
“十五號,講武堂門口貼了告示,這個月的十五號復課。”
池橋松皺眉:“這還得再等一週……二叔進來喝口水。”
“不喝了,我籃子裏有涼開水。”二叔通知完消息,推車就準備走人,“我還得去底下幾個村子收乾貨,晚上二叔打一斤散酒,咱叔侄兩喝點。”
二叔和二嬸,最終選定的小生意,就是販賣乾貨。
墨坎縣的農村,家家戶戶都會晾曬一些木耳、香菇、花生、花椒等乾貨,二叔收購後往縣城裏的飯店、餐館送。
特意花七十塊錢,買了一輛半新的二八大槓。
二嬸就在家裏簡單加工,把乾貨的品相什麼的分類,這樣能多賣點利潤。
二叔瀟灑來去。
池橋松站在田舍門前,凝神望着一畝薄田。
……
薄田一級:一畝
肥料庫:一包
本靈根(1):月桂樹(《瘋牛大力拳》圓滿)
外靈根(0):暫無
靈作物:扁豆
……
種田已有一個月時間,靠着薄田自行吞吐天地精華,倉庫裏多了一包肥料。
可惜沒有學到新的橫練功夫,肥料無處使用。
之前他在城裏閒逛,有心打聽了幾家武館,武館裏教授不少武功,但是收費太貴,動輒幾百塊錢學一門。
而且學的都還是下等功夫。
真正的上等功夫,只有在大城市裏的國術館,才能花錢學到。國術館類似於大學,全稱是“國術館體育傳習所”,專供武道精英潛修。
整個江右省,有五家國術館。
省會柴桑市有一家省立國術館,建館二百餘年;彭蠡大湖對岸的洪都市,也有一家省立國術館;此外就是三家市立國術館,其中墨坎縣的上級浮樑市,就有一家。
朱大元帥建立講武堂。
明確表示,在講武堂出類拔萃,下士三境佼佼者,就能進入浮樑市立國術館進修,修習上等武功,鑽研上師三境。
甚至朱大元帥還把家傳的《魁鬥槍》,都送去了浮樑市立國術館。
《魁鬥槍》乃是大師級武功,修煉精深後,進階大師易如反掌,並且槍法威力雄厚,戳人戳鐵如同戳豆腐。
搖搖頭。
池橋松不再去想有的沒的。
他看了一眼放晴的天空,驕陽似火,果斷揣上靈牙匕首,再拎一把長柄開山刀,向一道坎深處探索去。
自從狩獵遊山鼓之後,他心心念唸的都是再獵殺一頭靈獸,拉去一畝薄田實驗肥田效果。
平時也用普通獵物,剁碎了肥田實驗,發現並不能凝結肥料。
故此。
只能找尋靈獸。
一道坎找不到,他就去二道坎、三道坎,甚至跑去幾十裏之外的其它山頭、山谷。
“聽老人說,千里翠隴陵裏面,不僅有野豬,還有灰狼、花豹、熊瞎子,甚至還有老虎……這麼多天了,連第三頭野豬都沒碰見。”
五個小時後。
池橋松嘆着氣回田舍。
遊山鼓獠牙打磨而成的靈牙匕首,沒能派上用場。
轟隆隆!
梅雨季節天氣多變,上一刻還紅霞照晚,下一刻已經烏雲席捲。等他將田舍鎖上門,趕回家中喫晚飯,大雨瓢潑而下。
“幸好我回來得早,不然得淋成落湯雞。”二叔將散酒拎出來。
池父和二叔關係好,所以兩家人喫飯基本都在一起,池母和二嬸一起做飯、洗碗,孩子也是帶互相幫帶。
倒上酒。
二叔直接端起酒杯,對池橋松舉起:“來,搞幹。”
池父並不反對池橋松喝酒,不過端菜上桌的池母,叮囑一句:“讓小松少喝一點,喝酒又沒有好處。”
二嬸將調料往碟子裏的涼拌黃瓜上澆,附和道:“搞不懂這些男的,整天爛酒,這酒有什麼好喝的。”
池父和二叔,恍若未聞。
池橋武忙着把一隻雞腿往碗裏夾,池小芽則懂事的給堂弟池橋水餵飯,兩歲的池橋東,趴在地上數螞蟻。
池橋松笑了笑,感受到家的溫暖。
第十章 搪瓷茶缸
大雨下了一夜,翌日清早,整個一道坎變了一番模樣。
山路被雨水持續沖刷,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樹木雜草東倒西歪,嫩葉上含着水珠,羞答答欲滴。
啪嗒。
啪嗒。
穿着膠鞋,池橋松來到田舍,查看一畝薄田的情況。
“還好,扁豆架子都沒倒。”檢查過後他就放下心來,對一畝薄田的保護還是很完善的,排水溝挖得很深。
每根架子都被他插進地裏至少十五公分,確保穩穩當當。
扁豆秧子沒事,田舍卻出了問題,磚瓦屋頂的一塊石瓦裂了,導致屋裏漏水,把舊報紙全部打溼了。
這些舊報紙,還有不少池橋松都沒看過。
他不得不把舊報紙拿出來,掛在竹籬笆上晾曬,熬藥的小爐子也沾了水,必須拿出來曬一曬。隨後還有一些獸皮,也需要掛出來晾曬風乾。
沒有獵到大物。
獸皮只是些黃狼皮子、草兔皮子,很小一張,需要攢很久才能湊齊一張皮大衣——是他給池母準備的,記憶中江右省的冬天又溼又冷,池母最怕冬天了。
因爲下雨的關係,池橋武、溫墨山都沒有過來練拳。
池橋松收拾好田舍,把碎裂的石瓦替換掉,就開始練拳腳,每天不練上一練,渾身癢癢。而且武道也要長期維持,否則身體氣血會緩慢衰敗。
一個武道高手,三年不鍛鍊,氣血就會衰敗成正常人範疇。
但是如果每日勤勉不斷,哪怕活到七八十歲,乃至活到一百歲,依然能維持住武道境界和實力,頂多持久力變差。
此外。
最令池橋松遺憾的是,武道並不能延年益壽,哪怕至高無敵的外功大宗師、內功大天師,依然逃不過百年後冢中枯骨的結局。
但也有好消息,天材地寶之中,有一些是可以延年益壽的。
遊山鼓不在此列——關於喫了遊山鼓的肉可以延壽一年的說法,只是老獵人戲謔的說法,渲染遊山鼓的威力。
真要能延壽,就不是三塊錢一斤能打住。
…
…
…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一週過去。
這一天池橋松穿戴一新,揹着蛇皮袋子,坐上去城裏的倒騎驢。倒騎驢就是車斗在前面的三輪車,速度緩慢,勝在安穩。
一趟車只要五毛錢。
但坐的人並不多,有錢人喜歡坐氣包車,或者黃包車;窮人不捨得坐車。
放在以前,池橋松肯定也捨不得坐倒騎驢,現在口袋裏的九百塊,就是底氣——穿越前的消費觀念,享受爲主。
穿過擁擠混亂的街道,來到火車站旁的講武堂。
果然大門已開,有認識的同學已經帶着行李趕過來。
“池橋松!”
遠遠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池橋松拎着蛇皮口袋下車,順着聲音走過去,是一名同歲的少年,梳着一絲不苟的二分頭,臉上青春痘顆顆閃耀。
“你怎麼纔來,我昨天就來了。”少年叫李維維,家裏開米店的。
“老師們都回來了嗎?”
“昨天就回來了,一個不缺,昨晚還在墨坎大飯店聚餐呢。聽說老師們跟着大帥上戰場,仗都沒怎麼打,就佔了三個縣!”
李維維的武學資質,與前身有的一拼,但是爲人活潑,消息靈通:“哦對了,咱們的首席講師沒回來。”
“嗯?”池橋松訝異,“羅首席怎麼了?”
“調去市立國術館了,還升教授了,聽說是臨陣突破,進階大師了,乖乖,大帥麾下又多一位大師啊。”
下士三境力士、勇士、武士;上師三境大師、宗師、大宗師。
從武士到大師,雖然只有一個境界的差距,卻是一道天塹鴻溝。縱覽武道一途,無數人卡在武士境界。
只有少數人才能突破關竅,摸到“師”的資質。
“那現在誰當首席?”
“周老師吧,周老師是老牌武士,之前羅首席不管日常,都是周老師在管。”李維維聳了聳肩膀,“不過誰當首席講師,跟我們沒關係……我懷疑下一輪勸退的學員,就有我啊……還好,有你陪我。”
講武堂不是混日子的地方,不是交了學費就能長期混下去。
得學有所成,才能繼續學習。
池橋松當然不會再被勸退,他搖搖頭:“我先去宿舍。”
“嗯,你去,我等人,嘿嘿。”李維維露出淫蕩的笑容,他一直在追求講武堂的一名女學員,想着武道、愛情總要收穫一項。
…
…
…
宿舍裏,池橋松不是第一個來。
四人間已經有兩個人先來了,兩人正嘻嘻哈哈的聊着天,見到了池橋松並不打招呼,全當沒有池橋松存在。
池橋松也不在意。
這兩人都是縣城裏有錢人家小孩,傲氣的很,只跟同樣有家世背景的人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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