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54章

作者:白雨涵

“錢不夠啊。”

“要不……找找門路,先賒欠着?”

第七十九章 受傷老扒子

池父的確是個有魄力的當家人。

一如當初借錢也要送池橋松去講武堂習武,這一次聽了小姑父的賒欠提議,他再度意動並做出決斷。

借錢也要把一道坎承包下來。

“小松是力士境武者,承包一道坎很合理,你們說呢?”池父最後問詢。

二嬸有些擔驚受怕,忍不住嘀咕道:“借那麼多錢,能還上嗎,那些當官的一個比一個土匪,到時候不得把家抄了。”

二叔聽了,頓時對她瞪眼:“老孃們知道個屁,別亂插嘴!”

二嬸白了一眼二叔,但是沒有再說話。上次被夕狗、年童迷走,二叔悉心照料,讓她感受到拳拳愛意,再不跟二叔吵嘴了。

隨即二叔又說道:“大哥,我支持把一道坎承包下來,就咱家這大棚蔬菜,指定賠不了本。”

計劃就這麼定下來,賒欠承包款也要把一道坎承包下來。

“小松,能辦下來嗎?”

“我不敢打包票,不過應該差不離,我可以找我老師幫忙。”

賒欠承包款,一般人不一定能辦下來。

但是池橋松自己就是力士,還能託老師郝伯昭的關係——郝伯昭的講武堂首席講師身份,級別相當於鄉鎮一把手,待遇上還要高於鄉鎮一把手。

“是這個道理呢,不要怕麻煩,請郝首席幫幫忙,還能拉進你們的關係。”小姑父贊同,並且傳授一點社會經驗,“人情這東西,就是要你麻煩我、我麻煩你,你什麼都不麻煩別人,怎麼能讓別人麻煩你。”

池父點頭:“一祥的話,話糙理不糙。”

這些道理池橋松都懂,他只是不太喜歡這種人際交往,不過爲了承包一道坎,該走的關係還是要走。

準備先自己出面,如果靠着力士境的名頭就能辦下來,這是最好不過。

若是城關鎮林業所不給面子,再去把老師郝伯昭搬出來不遲。

見男人們已經商議妥當,二嬸又忍不住泛起嘀咕:“欠錢都要承包一道坎,那開春還蓋不蓋房子了?”

二叔呵斥道:“房子緩緩再蓋又沒事。”

二嬸小聲反駁:“那不是住在這兒,晚上都感覺背上涼颼颼嗎。我又不貪圖房子孬好,就是不想住山上了。”

二叔還要再呵斥。

池橋松打斷說道:“二叔、二嬸,一道坎要承包,房子也一樣要蓋,的確不能再讓你們住山上了。”

遊山鼓誤闖薄田,美女蛇雨夜來襲,夕狗年童結伴迷人,再加上墨坎蛟臨終託蛋。

一件件事都表明了,薄田具現化在一道坎,改變了一道坎的風水氣撸瑢π八钜埠谩ο槿鹨埠茫嘉Υ笤觥�

的確不適合普通人再住。

他自己沒事,反而期待更多邪祟、祥瑞到來,爲薄田增肥。

但他不能拿家人開玩笑。

二叔攤手:“哪裏搞錢呢,總不能承包一道坎的錢,全部打白條吧,再少再少也要給一年的承包款吧?”

“我爭取全打白條,家裏的存款,用來蓋房和修路,還要把大棚修好看一點。”

…

…

…

“哞!”

清晨的田舍,一聲老水牛叫。

這是爬到大棚頂上的小青,正在仰頭進行惡龍咆哮。

吼了一嗓子,它就呆在大棚頂上,盤着身體,靜靜看向東方魚肚白。

當旭日從地平線上升起,金色的光輝開始照耀大地,它也跟着立起身子,張嘴吞吐緩緩蒸騰的水汽。

“這是小青的修煉方式。”

池橋松已經連續觀察幾個早晨,發現小青天生就懂得如何修煉。

星子觀道士劉春,曾經講過,天地之間有諸多氣。

有花草野獸修煉所需的靈氣,有山川地理凝聚的龍脈之氣,還有武道內功修煉出的一口炁,此外每日清早還會出現一縷紫氣。

紫氣乃是大日精華,照耀在大地上,與靈氣結合生成的祥瑞之氣。

墨坎蛟屬於祥瑞之獸,自然要吞吐祥瑞之氣修煉,每日清早的一縷紫氣,就是小青最重要的修煉時刻。

池橋松不去打擾小青,只是默默將所學武功,全部咝幸惶恕�

無事可做的斧頭,從窩裏爬起來,來到門檻外趴下,一邊伸出後腿瘙癢,一邊看池橋松練武。

它看不懂池橋松在做什麼,所以轉身叼來一塊大骨頭,無聊的啃着玩,順便也磨磨牙,練練咬合力。

忽然。

它心有所感,抬起狗頭往房頂上看去。

看見小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棚頂跑到瓦房頂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池橋松練劍,尾巴一甩一甩跟着舞動。

“汪汪!”斧頭胡亂吠叫兩聲,跟小青打個招呼。

小青沒理會。

它自覺沒趣,便又低着頭啃起大骨頭,咬着咬着沒把骨頭咬爛,反而崩了一下狗牙,氣得它對着大骨頭就是一陣嗚嗚咆哮。

差點沒跟大骨頭打起來。

噌啷!

鐵劍上下環飛,劍影閃爍不停。

池橋松猛然往前一送,三尺白光從劍尖上吞吐而出。這是勇士境明勁暗勁結合,生出的劍芒,銳不可擋。

鐸!

三尺劍芒刺入木樁中,切口光滑如鏡面。

“帥氣得很!”池橋松滿意收劍,回頭看了一下屋頂,看到尾巴一甩一甩的小青,心中甚是期待,“小青跟我練劍,將來成就絕對比它老媽強得多。”

這是廢話。

大墨坎蛟的巔峯,是渡劫化蛟這一刻,然後便身首分離。

小墨坎蛟的起點,就已經是蛟,成年後戰鬥力絕對爆表,遠超大墨坎蛟。

池橋松練完了武,正準備回去洗洗臉,猛地聽到急促的噰叫聲,隨即看到大膽五和小慫五向他飛奔而來。

一左一右,各自跳到池橋松的肩膀上,噰叫個不停。

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

“什麼情況?”池橋松有些疑惑。

下一刻,樹林中竄出一道身影,讓他疑惑全然解開。赫然是一頭體型巨大的花豹,看噸位比遊山鼓小不了多少。

這頭花豹停在池橋松面前,虎視眈眈的望着池橋松。

它的皮毛上血跡斑斑,後腿還一瘸一拐,似乎受了不輕的傷。

“這絕對是頭靈獸!”池橋松鐵劍在手,目光牢牢鎖定住這頭花豹,“豹子中的靈獸,本地多稱呼爲老扒子!”

他的嘴角已經不自覺的咧開。

自己還沒進山打獵,這獵物竟然主動跑來一道坎,簡直是守株待兔一般待遇:“那麼,來了,就別走了!”

第八十章 騙

一頭自投羅網的受傷老扒子,讓池橋松驚喜的同時,又伴有疑惑。看老扒子的傷口,明顯是切割傷,必然是被人追殺。

當然。

連老扒子都殺不死,對方估計也不是什麼強者,池橋松略作思忖,就果斷選擇將老扒子獵了喫肉。

他武道不斷精進,此刻正缺靈肉喫。

所謂窮文富武。

練武就是要大口吃肉、大秤買藥,不斷堆積營養夯實底子。

儘管月桂樹的果子,直接推動武功大成,省去了苦苦打熬的階段。

但他還是偶爾會想,是不是自己只買藥材隔三差五泡一次浴,沒錢買靈獸肉喫。導致營養沒能跟上,才使得《白虹劍》大成後,止步於勇士境中三等。

不得而知。

但老扒子送上門,沒理由拒收。

“小青,難得有機會看我實戰,瞧好了!”他將兩隻五道眉放下,看了一眼瓦房頂上懶洋洋的小青。

鐵劍重新提在手中,在老扒子陰沉目光注視中,往前探出一步。

老扒子低着頭,張開嘴,發出低沉的警告音:“呼呼。”

池橋松不管不顧,《白虹劍》直接起手就是一招白虹貫日,整個人彷彿與劍融合爲一,化作流星奔襲。

劍尖三尺鋒芒吞吐,噗嗤一聲刺入老扒子的肩胛。

老扒子本就受傷,根本避無可避,只能扭動身體,硬捱了這一擊。它見事不可爲,放棄捕食五道眉,轉身準備逃跑。

可惜。

在勇士境的池橋松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追擊上去,提劍揮砍。

老扒子卻靈巧的回身反撲,之前的逃跑只是僞裝,不得不說靈獸都很有想法。

但池橋松狩獵多次,連當路君這樣狡猾的靈獸都獵殺過,對於老扒子的雕蟲小技,絲毫沒有驚訝與緊張。

在老扒子反身飛撲時,他就變換劍招,鐵劍斜着向上,彷彿將劍刃遞過去。

遞到老扒子嘴邊時,猛然一抖,劍尖便豎着刺入嘴中。

三尺劍芒激射。

直接從嘴巴往裏,洞穿老扒子的腦袋。

砰咚。

老扒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進階勇士境之後,獵殺這些靈獸再不用費力氣。”池橋松抖了抖劍刃上的血水,“而且有了劍芒之後,鐵劍也能殺死靈獸。”

他抓住老扒子的尾巴,準備把老扒子先拖回院子裏。

這頭老扒子估計有七八百斤份量。

池橋松不打算用它肥田,他準備先把皮剝掉,然後拿去皮料店售賣,至於老扒子肉就留下來食用。

已經很多天沒有喫過靈獸肉了。

不僅自己要喫,還要給弟弟妹妹們喫,幫助他們打個好基礎。

正當此時,樹林方向忽然一陣腳步響起,隨即衝出一名渾身浴血的大漢。這大漢提着一把長劍,氣喘吁吁的看過來。

池橋松也恰好看過去。

兩人目光一陣對視,看清楚大漢的面容,池橋松抓着老扒子尾巴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起來。

大漢微微眯起眼睛,忽地開口大聲說道:“小兄弟,這頭老扒子被你獵了啊,看來我今兒點子有點背。”

池橋松不由得問道:“你是?”

“我是衛戍部隊的,進山搜剿彭蠡四鬼,跟小鬼子幹了一架,弄一身傷。”大漢笑着說道,“準備回去修養,正巧看到一頭老扒子,就準備獵了,結果沒注意,叫老扒子跑了。”

“原來是衛戍部隊的前輩。”池橋松長鬆了一口氣,也笑着回道,“我是講武堂學員席龍龍,剛剛晉升力士境,才加入新右會呢!”

“哈哈,看小席你年紀不大,竟然是力士了,很可以嘛!”壯漢說着,就瘸着腳步走過來,“我新右會三年社齡,以後我們就是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