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5章

作者:白雨涵

昨天扁豆苗被野豬喫掉不少,今天他重新拿來扁豆種,把空地補種上。

池橋武和溫墨山,又被他抓了壯丁。

不過昨天殺的野豬,讓兩個小子對池橋松的崇拜值刷滿,讓種扁豆就老老實實種扁豆,一點抱怨都沒有。

“大哥,今天我們練新招式嗎?”

“不練,還是打基礎。”

他對《瘋牛大力拳》的理解達到頂級,自然明白池橋武、溫墨山的年紀太小,練的狠了容易把身體練廢。

得循序漸進。

“得打到什麼時候基礎纔好啊。”溫墨山練着基礎招式,架子就慢慢的散亂掉。

啪嗒,啪嗒,池橋鬆手捏腳踹,幫他把架子重新端起來:“架子不要散,小屁孩怎麼一點耐心都沒有。”

溫墨山不敢反抗,只能乾嚎:“哎喲,哎喲。”

池橋武就在一旁嘿嘿直笑。

嬉鬧片刻。

忽地幾聲熟悉的哼哧聲音傳來,池橋松眉頭一挑走出田舍。循聲望去,一頭遠比他打死的野豬大得多的巨型野豬,一邊嗅着地面,一邊向田舍方向走來。

“哇!”

池橋武咋呼起來:“好大的野豬!”

“回去,你們兩,進田舍。”池橋松反手就從屋檐下,抽出一把砍刀,這是他爲了進山打獵特意準備。

野豬走近,看到池橋松擋在面前,它有些遲疑的停下腳步。

如此近距離的對峙,讓池橋松看得清清楚楚,這頭野豬比昨天的野豬,大了好幾倍,肌肉虯結、獠牙突出,連豬鬃毛都根根直立,彷彿披了一層鋼針。

“這體型!”

“這姿態!”

“該不會是遊山鼓吧?”

池橋松心裏莫名有些緊張,千里翠隴陵年老成精的野豬不少。

一旦像人類修煉武道一樣,突破了自身物種的侷限,那就不再是平常野獸,而是擁有靈性的靈獸。

靈獸野豬,本地都叫它遊山鼓,叫聲如打鼓一樣響徹山野。

大野豬見到池橋松還不讓路,便主動轉身走開,想從另一個方向往籬笆牆走去。池橋松自然不會讓它來禍害一畝薄田,也跟過去繼續擋路。

可以猜測。

這頭大野豬,就是被一畝薄田所吸引。

“昂!”

兩次被擋路,大野豬頓時煩躁起來,張嘴就是一聲吼,彷彿平空一個霹靂打下,震得池橋松兩隻耳朵都疼。

他完完全全肯定,這頭大野豬,就是遊山鼓。

“靈獸,我打得過嗎?”心頭微微發憷,手上用力攥緊砍刀,池橋松並未退後半步,他依然準備稱量一下大野豬。

畢竟。

這可是遊山鼓,是靈獸。

拉過去肥田,說不定就能凝結一包肥料。

吼聲沒有嚇退池橋松,遊山鼓不再猶豫,直接向池橋松衝過來。並未完全起速,更像是一種逼迫,逼迫池橋松退開。

池橋松見機,直接揮舞砍刀,兜頭就劈。

啪嗒!

砍刀準確劈中游山鼓的腦袋,砍出一道血痕,似乎砍到了骨頭上,但骨頭堅硬如鋼鐵,讓砍刀再不能砍入半分。

“昂馳!”遊山鼓怒吼。

小山般的身軀,倒退兩步,轟然衝向池橋松。

那一刻池橋松彷彿見到一輛坦克,向自己碾壓過來,氣勢之磅礴,簡直無法形容。

他心生膽怯,但背後就是一畝薄田,是他飛黃騰達的依仗所在,不容他往後退,只能鼓起心頭一股戾氣。

提刀迎上游山鼓。

啪嗒。

砍刀拍在遊山鼓的肩胛部位。

他本人往左挪移兩步,堪堪避開遊山鼓的衝撞。趁着遊山鼓掉頭的間隙,又揮舞砍刀,狠狠兩刀剁在遊山鼓結實的後背。

劃拉出兩道湝的血痕。

第七章 獠牙

皮糙肉厚。

這是池橋松交手遊山鼓後的感想,他已經使出十成力氣,還是用砍刀,結果僅僅給遊山鼓造成一點皮外傷。

背上兩道血痕,沒有影響遊山鼓的戰鬥力,反而激發它的兇性。

“昂馳!昂馳!”

吼聲如雷,聲震一道坎。

躲在田舍裏的兩個小傢伙,被叫聲嚇得瑟瑟發抖。

遊山鼓倒退兩步,前蹄在地上不斷扒土,調整自己的方向,試圖正對着不停遊走的池橋松,好來一個滿懷衝撞。

池橋松自然不會傻站着等它進攻。

《瘋牛大力拳》是一門拳法,卻也有結合少量步法、身法,讓他可以從容面對遊山鼓的進攻。緊握住手中砍刀,這是他擊殺遊山鼓的最大依仗。

一雙拳頭再犀利,又如何比得上一身豬毛鋼針。

遊山鼓勉強鎖定池橋松,如山的身軀踐踏着地面奔來,動靜之大,讓人駭然。

池橋松不得不躲。

咔嚓!

身後一棵大腿粗的榆樹,直接被遊山鼓撞斷,豬嘴上的獠牙一拱,甚至將半截榆樹連根拔了起來。

“昂馳!”

遊山鼓甩掉半截榆樹,繼續向池橋松衝去。

池橋松再躲。

幾次三番之後,他已經大致熟悉了遊山鼓的進攻方式,這頭靈獸確實兇猛,但智力十分有限,招式來來回回就是衝撞、甩身、拱嘴。

“喝哈!”

趁着遊山鼓衝過來的時候,他這一次沒有再閃躲,而是錯身扭開的瞬間,手中砍刀精確砍中游山鼓的眼眶。

啪嗒一聲,彷彿有骨頭裂開。

遊山鼓的左眼瞬間血湧如泉,將它的一半視野模糊,也讓它陷入狂躁,力量、氣勢憑空暴漲一截。

低頭、俯衝。

轟隆一聲撞擊,腰桿粗的一棵老樹,應聲而斷,樹冠撲簌簌砸在地上。在遊山鼓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棵野草。

遊山鼓衝勢不減,狂奔向躲在樹後的池橋松。

“來得好!”池橋松握着砍刀,心中緊張而又亢奮。

與這等兇獸搏擊,讓他整個人熱血沸騰,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領域,拳法招式破碎重組,《瘋牛大力拳》融會貫通。

他喫了武道外功果實,《瘋牛大力拳》已然大成。

唯獨欠缺一些實戰經驗。

如今補全,《瘋牛大力拳》似乎又進入另一層境界,不過暫時來不及感悟,他得先解決掉靈獸遊山鼓。

一米。

零點五米。

當遊山鼓即將撞上自己時,池橋鬆動了,手中砍刀猛然往前一送。無需施展多少力道,只需迎着遊山鼓的衝擊力,砍刀就筆直刺入遊山鼓的另一隻眼眶。

噗嗤。

血液混合腦漿,四下濺射。

“昂馳昂馳昂馳……”遊山鼓發出刺耳的慘叫聲,身體不斷的扭動、蹦跳,想要把眼眶上的砍刀甩掉。

周圍大樹遭了秧,被它碰到不是斷掉就是歪倒。

池橋松站在原地,本可靜靜等待遊山鼓力竭血盡而死,但他並未等待,而是緩緩走向狂暴掙扎的遊山鼓。

《瘋牛大力拳》種種招式在心間流過。

最終凝聚爲一招。

福至心靈。

他身體驟然向前,衝入遊山鼓身旁,側身下腰,雙拳抱對,形成一個牛角姿態,再重重往前一頂。

哞!

有一頭牛的虛影閃過。

雙拳狠狠打在遊山鼓的腦袋上,沛然之力灌入,配合插在眼眶上的砍刀,直把暴跳的遊山鼓瞬間打得靜止。

下一秒鐘。

遊山鼓上噸重的身體,重重摔倒在地上,微微抽搐兩下,徹底氣絕。

收拳。

吐氣。

池橋松亢奮的情緒,如潮水般退下,又恢復到戰鬥之前的平靜。這一刻他明白,自己終於將《瘋牛大力拳》喫透,真正有了力士境下上等的實力。

…

…

…

“大哥!”

“橋松!”

閉目體悟自身武道的池橋松,轉過頭看去。

池父不知何時已經聞聲趕來,池橋武、溫墨山,還有五歲的池小芽,都站在田舍不遠的地方,看着自己。

他微微點頭。

池父頓時帶着幾個小孩跑過來,檢查倒斃的巨大野豬。

站在遊山鼓旁邊,池父覺得自己對着一頭大象,驚駭說道:“這野豬得有上千斤,莫不是遊山鼓?”

“差不離。”

“你連遊山鼓都能打死啊。”池父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已經被震驚的無以復加,本以爲自己兒子學武三個月,能打死一頭三百斤野豬,就是頂天的表現了。

現在。

一千多斤的遊山鼓,都能擊斃。

“爸,我有武道天賦,不過做人得低調,你幫我遮掩一二。”池橋松說道

池父忙不迭點頭:“曉得曉得。”

然後對身後的三個小孩嚴肅說道:“剛纔這事,誰都不許在外面亂說,包括你,墨山,對你爸你媽都不能說。”

池橋松在一旁補充:“說了,我就不教你練武了。”

溫墨山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大舅,大哥,我不說,我絕對不說!”

將幾個小孩糊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