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46章

作者:白雨涵

池橋松點頭說道:“我同意啊,安全第一。不過我比爸你想得多,我覺得真要圖安全,乾脆我們在城裏買房子。”

“城裏買房?”二嬸眼睛亮起。

“我媽、二嬸、小姑,你們完全可以帶孩子在城裏面住着……或者說,除了我,你們都可以去城裏住。”

一聽這話,二叔就急了:“那怎麼行,我肯定要陪你住在一道坎。”

池父也說道:“你莫要逞強。”

池橋松笑道:“要不然這樣,我們在城裏買房,再買一輛小車,不管是氣三輪還是倒騎驢,只要能載人就行。

這樣白天就方便往來城裏和一道坎,晚上你們都回城,我爸、二叔、小姑父留一個陪我就行。”

池母不願意:“我養的雞鴨鵝咋辦,我還準備養幾頭豬呢!”

小姑則從實際出發:“不說這個安全問題,就說城裏買房,不管去哪邊買,一套房也得大幾萬塊錢,咱家連承包一道坎的錢都沒攢夠呢。”

二嬸聞言,唉聲嘆氣:“是啊,沒錢買房,搞空。”

“那就山下蓋房,說定了。”池父最終拍板,決定在山下蓋房,與其他人家挨在一塊,人氣旺一點邪祟不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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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蓋房的事,自有池父等人操心,池橋松的重心依然在田舍。

練拳練腿練劍與刀。

讀書畫符養一口炁。

經過夕狗與年童肥田所得,肥料庫足足有十一包肥料,這可以說是大豐收。

“但是肥料還不夠,《白虹劍》缺口十六包,《雲笈七籤》缺口十九包……我還是留着肥料吧,等攢夠了一起撒。”

現在撒下去,不上不下沒意義。

“汪汪!”斧頭沒事就在院子裏溜達,驅趕想要飛進來的鳥雀,它的領地意識超強,哪怕一隻蟲子飛來,都要趕走。

倒是一段時間相處,對於大膽五和小慫五,算是默認下來。

不再衝這兩隻五道眉吠叫。

所以兩隻五道眉漸漸膽子壯起來,敢在四周圍亂跑了,有時候池橋松在屋子裏讀書畫符,它們還過來參觀。

跳到桌子上,搗搗亂。

只要不打擾自己畫符,池橋松並不驅趕它們。

他這幾天硬着頭皮苦讀《雲笈七籤》,每天規定自己邽排R摹十張符籙,要把齋醮科儀的本事學紮實。

看到劉春隨手治好二嬸的魘病,他當真羨慕,覺得自己日後少不了遇到這種邪祟鬧事,得學會保命手段。

他還花了不少錢,買來許多本講述民間邪祟之類的書籍,有事沒事就翻翻看。

夕狗、年童的存在,還有以前獵殺的美女蛇,都明確告訴他,大夏民國鬼祟絕對不在少數。況且還有邪修的存在。

這些邪修都是正派武道修煉不成,便琢磨起了歪門邪道。

修煉一些魘鎮、巫蠱、扶乩之術,弄出不少打小人、下降頭、養小鬼、跳大神的禍端故事,《狐報》上記錄不少案例。

對付這些邪祟、邪修,純靠橫練功夫可不夠,必須內功外功結合,才能沉底滅殺。

“大哥,大哥!”池橋武在院子外面叫喊,“喫午飯了!”

池橋鬆放下毛筆。

跟着池橋武、溫墨山回家——現在老池家晚上不允許小孩外出,白天倒是無所謂,畢竟邪祟不敢青天白日出來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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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跟村長說了搬家蓋房子的事。”池父習慣在飯桌上聊正事。

“村長怎麼說?”

“蓋房要宅基地,現在水溝兩邊的地都分完了,我家的宅基地除非蓋在更遠的地方,想靠馬路就只能買別人的地。”

二叔問道:“他們的地,都有承包證?”

池父搖頭:“不管有沒有,既然他們佔了去改成田,那就是當是他們的地,咱家不要耍強橫手段,把人都得罪光。”

二叔不同意:“大哥你就是太老好,要我直接去佔地,管他呢,都是公家的地憑什麼不能給我們蓋房子。”

池橋松想到了一處地方:“東邊溝頭的地方不是有荒地嗎,我們家可以蓋在那裏,門前水溝修個小橋,就能跟馬路連在一塊。”

“那樣的話,跟村子離了不少米距離。”

“離一點距離也好,回頭可以慢慢擴張,蓋豬圈、雞弧⑴HΓ瑴弦材芡趥�小池塘,養養魚蝦不是挺好。”

“小松說的對,我覺得行。”小姑父贊同,“馬路邊人來人往,人氣夠了,沒必要非要挨着村裏人。”

“那我就選擇那裏了?”

“選吧。”

“嗯,回頭小松跟我一起,去鎮署跑個手續,把宅基地證書辦下來。等兩天等個大晴天,就把那塊荒地平整一下。”

喫過午飯,父子兩人騎車去鎮署。

知道池橋松是力士,鎮署的工作人員麻溜給辦了宅基地證書——武道在大夏民國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隨後一家人合力動手,開始平整一道坎東南邊山腳的荒地。

又去城裏買來水泥板,用水泥板在水溝上搭了一座石板橋,疏通出一條路通往荒地,方便以後進出馬路。

“池師兄,你家蓋房子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李維維等學員,知曉消息後立刻趕來,挖土的挖土,刨坑的刨坑。

都有心跟着池橋松混。

所以池橋松家裏蓋房子,他們肯定要來幫忙。

池橋松見了,沒有拒絕:“那行,開春就要蓋房了,正好你們幫着平整宅基地。”

第六十八章 將軍

正如師傅通常會讓學徒幫着幹活,講武堂的老師們,也會偶爾拉一批學員去幫自己乾點私活,大夏民國自有風氣。

“是我先前太着相了。”

池橋松坐在凳子上,看着學員們忙碌,心中想到了先前的自己。

當初他去老師郝伯昭家裏求教,師母也是如此待他,動輒吩咐他做這做那,語氣裏全是理所當然。

現在看來,的確是理所當然,只是自己適應不了。

“剛煮了鍋肉湯,來,你們都來喝一碗。”池母拎着一個大鐵壺,裏面滿滿的香濃肉湯。

肉是過年前池橋松在石口鄉林場,獵到的獐子肉,都是天生天養的純野獸,大骨頭拿來熬湯,味道特別純正。

“謝謝嬸子。”李維維等人連連道謝。

趁着休息時,池橋松詢問王民忠:“民忠,你《瘋牛大力拳》練怎麼樣了?”

王民忠苦笑:“沒頭緒呢。”

李維維又是嫉妒又是泛酸的說道:“你已經不錯了,小胳膊都練這麼粗,不像我們,這輩子沒希望練武。”

“早點突破,也好讓我們喊你王師兄。”有學員調侃。

池橋松則給出建議:“死磕下去是一條路,不過,如果你有條件,不妨給徐景陽老師送個禮,練練《禹劍》,可能會觸類旁通。”

池橋松本身也會《禹劍》,但他沒打算跟徐景陽搶飯碗。

主要是教學生太累,太浪費時間。

王民忠重重點頭:“我再等等看,如果能突破最好,不能突破我就去找徐老師。”

李維維摟着他,問道:“徐老師收費可不便宜,你從哪搞錢送禮?”

“我去找我爸媽,不管怎樣,禮錢我會湊出來。”王民忠咬咬牙說道,他父母都已經再婚,撫養費也給過,基本不再管他。

但是。

爲了自己的武道,他打算再去厚臉皮要點錢,日後加倍補償便是。

隨後池橋松又對其他幾名學員,一人提點一兩句,指導他們的武道修煉——可能這些學員中,大部分都練不成力士境,但總要給他們一些希望。

人多力量大。

很快就把荒地平整好。

晚上留學員們在家裏喫了一頓飯,池橋松再把學員們送下山。

“二子、一祥,你們回頭聯繫瓦匠,把買材料什麼都買好,我這邊把家整理一下。”池父蹲在門口,隨意的逗弄兩下大黃狗,“回頭把老房子的磚扒出來,拿去蓋房子,能省一點是一點。”

“老房子扒了,我們住哪?”

“不是還有兩間土房嗎。”

“哪夠住,我們這麼多人。”二叔搖頭。

“土房擠一擠,婦女小孩能住下吧,我們去後山田舍跟小松擠一擠。再說三間磚瓦房也不是一塊扒了,先扒一間把磚挪出來。”

池父爲了省錢,想盡辦法。

不過池橋松回來後,直接否了這個決定:“買新磚蓋房子,省那兩個錢幹嘛,我多打兩次獵就掙回來了。”

池父說道:“蓋房要不少錢呢,光蓋好還不夠,還要粉牆、裝修、置辦傢俱,樣樣都要錢,老房子留着也是浪費。”

“錢花了再賺,你還怕我掙不到錢?”

“掙再多錢,也不能浪費。”

池父的節儉觀念,是多年薰陶出來,一時間難以改變。

池橋松另闢蹊徑勸道:“哪裏會浪費,我的後山田舍回頭也要翻新,老房子的磚乾脆給我翻新房子用。還有修路也要磚塊,這不都能用到嗎。”

二叔、小姑父也跟着勸道:“是啊,大哥,小松說得對呢!”

池父這才熄滅扒了老房子的想法。

…

…

…

回到田舍,給斧頭餵過飯,池橋松就洗洗臉、洗洗屁股、洗洗腳,躺到牀上去了。

這天還冷,儘管武者可以抗凍,但誰不喜歡溫暖的被窩呢。

他打開牀頭的收音機。

準時收聽《央廣新聞》節目。

自從有了這臺收音機,他就喜歡上《央廣新聞》,可以通過這檔節目,瞭解大夏民國天南海北的諸多新聞。

特別是其中有個環節,叫做《將軍》,字面上是說下棋的“將軍”,實際上是邀請各路將軍前來訪談。

請將軍們暢談天下紛爭,舒展胸中抱負。

掛在將軍們口中,有個頻率非常高的詞——進京。

大夏民國的首都是平京市,進京的意思就是進入權力中樞,成爲最頂級的決策層,是個將軍都希望有一天能進京。

主持國家大局。

有意思的是,這些將軍大多爲地方軍閥,但他們理想中的施政方案,很多都包含了“削藩”政策。

“我認爲當前中央闇弱,幾位大宗師、大天師面和心不和,使得國家咿D遲鈍,是我們遲遲無法整頓吏治的主要弊因。”

奉天省督軍,宗師境巨擘,張天琪將軍,正在廣播裏侃侃而談。

他在報紙上有個外號,叫張大炮,接受採訪時經常放一些大膽言辭。正如此時,張天琪將軍,上罵中央巨頭,下罵地方軍閥,甚至連自己也罵。

“地方軍閥抗衡中央,我也算其中一員,奉天省與中央年年矛盾,財政轉移幾乎不存在,民猩钣l水生火熱,首罪在我!”

“我張大炮給奉天的老百姓,在這裏作揖賠罪!”

隨後主持人對張天琪將軍的所作所爲,一頓誇讚,贊他是真漢子,是真心爲百姓着想,諸多溢美之詞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