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白蛟鬆開爪子,小青便嗖一聲躥出去,再不敢回頭,一口氣游出幾里地。不過轉身看不到白蛟,它不由得再次頓住身體。
糾結一番後,咿D《龜息術》,換了一個方向,再次悄悄靠近瀑布,然後窺探白蛟洗澡。
因爲刻意維持《龜息術》咿D,所以這一次它再沒有泄露自己的氣息,白蛟雖然實力強橫,但無法感知到《龜息術》狀態下的小青。
就這樣。
半個小時一晃而過,白蛟終於洗完澡,開始向山中游走。
小青也就咿D《龜息術》,保持着一百米距離,偷偷跟在白蛟身後,一路上白蛟似乎都在漫無目的閒逛,小青也就跟着閒逛。
到了下午,太陽即將落山時分,白蛟忽然朝向一個方向快速飛馳。
小青連忙跟上去。
不多時兩頭蛟便一前一後抵達一處懸崖,懸崖面朝南方,西墜的餘暉照在懸崖上面,讓懸崖顯得格外明亮。
在懸崖的正中央位置,生長着一棵巨大的松樹,松樹的根深深扎進懸崖縫隙,枝葉不斷向外傾斜伸展。
餘暉照耀樹冠,好似升起一團火焰。
就在這金黃的樹冠之中,隱藏着一個大型鳥窩,鳥窩裏有幾隻雛鳥嗷嗷待哺,似乎是鷹隼的雛鳥。
白蛟悄然游到懸崖上,然後向這棵松樹靠近,準備將鳥窩裏的雛鳥喫掉。
恰在此時。
一聲嘹亮的啼鳴聲在天空中炸響,隨即藏在暗處的小青昂頭,看到一隻金黃色的大鳥衝到松樹上空盤旋。
這金黃色大鳥,體型像是一隻超大號野雞,身上並非只有一種顏色,還有其它白、紫、青、紅等色羽毛。
只是比較少,不夠顯眼。
被這大鳥啼鳴之後,窩裏的雛鳥嘎嘎亂叫,白蛟的潛伏也被識破。這時天空又飛來兩隻巨大的老鷹,一左一右向白蛟發起攻擊。
加上盤旋在天空的黃色大鳥,白蛟有些遲疑,很快就轉身遊走,不再去偷喫鳥蛋。
見到白蛟逃走,兩隻老鷹回到窩中,並沖天空盤旋的黃色大鳥,發出感激一般的啼叫,感謝黃色大鳥幫它們擋住白蛟。
黃色大鳥不回答,而是一路目送白蛟遠離,然後才振翅高飛。
遠離懸崖的白蛟,有些垂頭喪氣,就在此時,小青忍不住哞叫一聲,然後游到白蛟近前,將之前的雞豹子吐出來。
“哞!”
白蛟見到小青,頓時眼神轉爲冰冷,欺身上前,一爪子踩住小青,又把小青的鱗片抓破許多。
“哞哞哞!”小青連連討饒,總算讓白蛟鬆開爪子。
不過白蛟根本沒心思搭理它,對地上的雞豹子更是無動於衷,自顧自往前遊走,快速穿梭在山林中。
小青趕忙將雞豹子收回來,咿D《龜息術》小心翼翼跟上去。
但是還沒湊到跟前,白蛟便猛然轉身,向它飛速撲來,小青再想跑已經晚了,被白蛟狠狠踩住,一口咬中脖子。
鮮血直流。
想反抗但是力氣根本不夠,嚇得小青哞哞亂叫,感覺自己就快死了。
但白蛟或許是念在同類份上,只是教訓一頓小青,把小青咬得渾身是傷,確定小青不敢再跟蹤自己,才悠然離開。
“哞!”
小青留在原地,黯然神傷的舔舐傷口。
看了一眼已經佈滿星星的夜空,人性化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向着龍虎山的方向慢慢御氣飛行。
走了半夜,龍虎山在望。
來到原本落下松園村大門的位置,一頭鑽進去,已經回到松園村之中。
一棵柳樹枝條擰在一起,浮現出姥姥的臉孔:“小青,你回來了,怎麼渾身是傷?”
小青垂着腦袋,不想說話,自顧自的向人間河上劍橋位置游去。
姥姥見狀,臉孔散去,在池府別墅的臥室窗戶邊上,另一棵柳樹凝聚出臉龐,並伸出一根枝條敲響窗戶。
“姥姥?”周今瑤開窗。
“池哥呢,小青渾身是傷回來了,問它話也不回答。”
池橋松走過來,訝道:“它這是被人欺負了?我這就過去問問它。”
松園村已經有五頭祥瑞之獸,但是池橋松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始終只有小青一個,他快速趕往劍橋。
“小青!”
片刻後,小青探出腦袋,委屈巴巴的回應道:“哞。”
“來,跟我好好說說,被誰欺負了,敢欺負我家小青,簡直是廁所裏點燈弧宜溃 背貥蛩烧姓惺郑疽庑∏嗌蟻恚罢f出來是誰欺負你,或者帶我過去,我給你報仇。”
小青十分感動。
然後卻搖頭拒絕。
“嗯?”池橋松明顯感覺到其中有故事,“跟我還客氣嗎,傷口給我看看。”
他仔細檢查過後,得出一個詫異的結論:“這是被另一頭蛟咬的傷口,所有傷口的痕跡、鱗片的裂痕,都表明這是源自你的同類攻擊。”
小青點點頭。
“當真是蛟!”池橋松揚眉,“走,這個場子我必須替你找回來!”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門三師
可惜。
池橋松想要爲小青找回場子,小青卻堅辭不受,並不想要報仇。態度相當堅決,令池橋松也拿它沒辦法。
“小青肯定是遇到喜歡的人……額,喜歡的蛟了!”周今瑤眼睛放光,“否則它不是被打了不還手的性格。”
“我也覺得,不過它貌似才五歲。”
“可它喫過鬼夢蘭花,發育比別的蛟要快呢。”
“不對。”池橋松搖頭,“小青長得雖然大隻,但是依然是一頭幼蛟,徒有一副強壯外表,其實心理和身理都不成熟。”
周今瑤不確定的說道:“也許,這就是青春期的躁動呢,小青雖然小,但經歷可不少,成熟的快一些應該算是正常吧。”
“也有可能。”
“鬆鬆,這個問題怕是需要小青自己去解決。”
“唉,我就是可惜,另一頭蛟流落在村外……若是將它帶回來,我自然選擇不干涉,任由小青與這頭蛟發展。”
周今瑤笑說:“嘻嘻,鬆鬆你就是貪圖祥瑞之獸。”
池橋松也不否認,笑道:“天下間祥瑞之獸,盡入我松園村中才好。”
…
…
…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小青不配合,池橋松也沒有選擇強行去尋找另一頭蛟,依然按部就班的整頓嗣漢天師府。
浮樑市、廣信市、弋陽市、姑篾市,四個市的二十七座道觀,人事都已經開始調整。
加強各個道觀處理邪祟事務的人手,並通過完成任務量來量化考覈,考覈標準將直接影響進修、升職等結果。
並且池橋松還成立了風紀小組,親自擔任組長,監察長老李妙書爲副組長,突擊各個道觀,檢查風氣和紀律。
發現誰敢與邪祟勾結,或者使用邪修手段修煉,直接判刑。
當初祥雲觀牽聯出萬蛇窟,很多道觀都被拉下水,雖然經過省府牽頭的專項打擊,但依然有很多邪修隱匿。
風紀小組主要就是針對邪修。
同時池橋松也是期望以這種方式,按照高校產學研一體化的思路,來調整嗣漢天師府日後的發展方向。
“現在七月,還有兩個月就是開學季,你們務必要做好招生工作。”
以往武道內功聖地,並無統一的開學時間,但現在與各地大武校合作,所以統一招生時間定爲九月和三月。
嗣漢天師府不再招收弟子,而是將所有有志於修煉內功的少年,都先送去大武校跟隨老師們修煉。
能在一個學期內練出氣感,才能進入嗣漢天師府,接受更好的教導。
其他練出氣感但過遲的學生,若是可以十八歲之前練出一口炁,也能進入嗣漢天師府,接受專業的教導。
除此之外,只有選擇落籍道觀,努力完成任務,以攢出進修的機會。
“短期內,嗣漢天師府的弟子數量會一減再減,但是也減少了非必要開支,可以優化資源,培養最傑出的學生。”
“池掌教,那些大族子弟、富家子弟,送了大量贊助的學生,我們也要往外推,推給大武校?”費妙文皺眉。
池橋松淡然道:“自然不是。”
嗣漢天師府的產業並不多,除了三清小鎮之外,就是靠各地道觀上繳,除此之外的大頭收入,則是招收弟子的贊助費。
池橋松雖然和大武校合作,但並不會自斷財路:“我們在大武校中,額外開設‘勵志班’,只有給錢給贊助才能進入,區分普通班。相信那些財主,應該能滿意……其實我們只是把弟子,放在大武校中培養而已。”
費妙文再皺眉:“可這樣一來,學生不再是弟子,對嗣漢天師府的忠斩龋浅S邢蕖6饲拔覀兊牡茏樱呐聦W業不成,也能寄名,對府上忠斩葎e無二話。”
“忠斩龋俊背貥蛩刹恢每煞瘢爸灰脻h天師府蒸蒸日上,學生也好,弟子也好,忠斩茸匀荒芾瓭M。
若是嗣漢天師府衰頹,人人都能踩上一腳,就是你我族人弟子,又能保證共患難嗎?”
他看向諸位長老,目光平靜中蘊含着不容置疑:“我們需要培養的是榮譽感,培養這些學員以加入嗣漢天師府爲榮,而不是靠錢就能進嗣漢天師府。我們需要給外人梳理一種形象,只有精英才能進入府上!”
這些都是地球上大學教育的基操。
池橋松拿來之後,加以修繕,便成了自己的真知灼見:“我們要向所有學生傳遞,今日你以嗣漢天師府爲榮,他日嗣漢天師府以你爲榮的價值觀。”
費法師辨無可辨。
他並不善於與人辯駁,何況還是並不怎麼賣自己面子的徒孫,半晌之後,憋出一句:“謹慎看好。”
池橋松笑了笑。
隨即慨然道:“嗣漢天師府千年傳承,直至本座執掌下,終於迎來變革氣象,諸位何不與我一同見證,即將到來的盛世!”
自吹自擂這一項,池橋松大約已經修滿。
修造長老陳妙果低垂眼瞼,巡照長老牛法洪注視腳尖……會議大廳裏,氣氛有些尷尬,黃法成倒是率先鼓起掌。
隨即胡婆婆、齊妙木、李妙書也紛紛鼓掌,費妙文無奈鼓掌,陳妙果和牛法洪,互相對視一眼,也跟着鼓掌。
不管腥嗽觞N想,池橋松已經大權在握。
等到會議結束。
府上腥碎_始忙碌開學季的招新事宜。
隔天之後,陳妙果與牛法洪這對師徒,又在真武別院中小聚。
陳妙果恨其不爭的語氣嘆道:“姑篾市一行,五座道觀竟然屁的抵抗沒有,聖王水心殿妄爲武道內功聖地!
現在池橋松的地位日漸穩固,馬上連府上人心也要被他掌握!”
牛法洪也哀嘆道:“我本以爲他跟大武校合作,府上不招收弟子,是一大敗筆,沒想到他轉手來了勵志班!
之前找我幫忙塞孩子進府的幾戶,聽到有勵志班,竟然都沒鬧事。”
“你不懂,他池橋松出身於哪裏?”陳妙果看得清楚,“出身於講武堂,他能從講武堂走上嗣漢天師府掌教,那些大戶人家,覺得自家小孩也能複製。
就連我重孫子,聽了勵志班,都改口以後要爭勵志班第一學員稱號。”
“額……師父,那我們還怎麼爭?”
“急什麼,無非是靜觀其變,別看他現在大刀闊斧改革,營造出一副烈火烹油局面,但怎知日後倒塌時,不會是泥沙俱下?”
“泥沙俱下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你知我意思就行!”
兩人真眯着小酒,以叱罵池橋松聊以自慰,忽地聽到門外伺候的道人敲門:“修造長老、巡照長老,府上有喜訊通傳!”
“喜訊?”牛法洪開門。
道人恭敬稟告道:“前女修管事蔣師叔,正式悟道成功,晉升法師巨擘,掌教真人召集府上長老、管事、弟子,前來傳功大殿慶賀。”
“什麼!”
陳妙果一怔,牛法洪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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