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胡婆婆看着蒼老,實際上還有很長壽命。
她在度過人胎之劫後,便一心修煉武道內功,如今已是羽士境巔峯實力,兼具一身狐法本事,只比上師三境實力稍遜。
“掌教,有事吩咐老婆子?”
“胡婆婆,是這樣的,任瓊丹身上邪祟之氣始終是個弊端,我準備安排她去松鶴大藥房當坐堂醫生,積德行善。”池橋松直奔主題,“所以想請胡婆婆打聲招呼,以免任瓊丹的邪祟之氣,驚擾到別人。”
三清小鎮位於嗣漢天師府腳下,法師巨擘時常往來,施展天眼之法後,邪祟之氣便如燭火一般清晰可見。
若不打招呼,肯定會引起誤會。
胡婆婆聞言,立刻頷首應道:“小事一樁,任瓊丹,跟老婆子走吧,老婆子親自送伱去松鶴大藥房。”
任瓊丹道一聲謝,便跟着胡婆婆離開。
不久之後,兩狐便走到了三清小鎮,有胡婆婆跟着,即便任瓊丹的邪祟之氣引起別人注意,也會按捺下來。
得了池橋鬆通知的小姑、小姑父,已經將松鶴大藥房的一樓內堂,改造成一間小型醫館。
“任醫生,你之後就在這裏坐堂,有什麼不滿意的跟我們說,我們給你改。”小姑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任瓊丹。
即便留着短髮、戴着口罩,任瓊丹的姿色依然讓她心底緊張。
並且打定主意,以後少讓小姑父往內堂來,防止被這眉宇間依稀流露出狐媚氣息的女醫生勾去了魂。
任瓊丹擅長揣測人心。
見到小姑的神態,便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任瓊丹對此並無所謂,狐狸精與凡人之間,是不可能有什麼牽扯的。
要牽扯也是牽扯將軍富商、達官貴人。
“溫夫人,煩請立一個牌子:專看疑難雜症,越鹨蛉硕悾胀ú≈⒄埲フ庒t院就裕八铘[瘟請去道觀求符水。”任瓊丹緩緩說道。
有內功一口炁存在,有靈氣存在,治病手段也多種多樣。
她專攻疑難雜症,不跟大醫院搶病人,也不去斷道觀的符水財路,只針對那些醫院、道觀看不好的特殊病症。
至此。
松鶴大藥房中,又多出一間松鶴堂醫館。
不過來松鶴大藥房買藥材的人,多是武者,災病難侵,一時間來松鶴堂問缘娜肆攘葻o幾。任瓊丹也不焦急,沒人時就翻看醫書,古代的、現代的醫書,她是來者不拒,力圖讓自己的醫術得到全方位提升。
得知任瓊丹去當坐堂醫生了,回返松園的塗山孑,嘖嘖兩聲,便沒有再關注。
此時的塗山孑,滿腦子都是《人之初》,不是去狐仙洞與狐狸精們一同參修,便是回松園村裏獨自潛修。
壓根沒有情情愛愛的多餘想法。
“老塗,我準備親自奔赴一趟姑篾市,將一市四縣五座道觀,都納入嗣漢天師府麾下。”池橋松請它喝茶。
身爲掌教真人,前來送禮的人繁多。
有人送了他一罐婺源出產的頂級毛峯茶,塗山孑嚐了一口,大是讚歎:“好茶,好茶,比仙名山茶不差多少!”
仙名山移栽的野山茶樹,在靈氣的滋潤下,品質進一步提升,要比市面上能買到的茶葉都好。
但婺源的頂級毛峯茶,口感上面並不輸。
贊完茶葉,塗山孑纔回道:“池哥這是要與聖王水心殿硬碰硬了?”
“是,嗣漢天師府在我治理下,現在已經在嚴厲打擊邪修行爲,但是姑篾市那邊,因爲政治混亂的緣故,道觀有些肆無忌憚。我師父去走訪一遍,發現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所以此行已經勢在必行。”
姑篾市屬於吳越省,治下五座道觀,則隸屬聖王水心殿管轄。
但姑篾市如今被洪閥佔着,甌閥尚在休整,不敢反攻,導致聖王水心殿有些忌憚洪閥的干涉,所以對五座道觀監管不利。
吳越省沒有宗師鎮壓,督軍陶言,是申系的人,一直受到當地勢力的牴觸。
“若能鎮壓五座道觀,自然是喜事一樁,而且池哥也能增加威望,爲日後整合江右武道內功聖地提供輿論上的助力。”
“嗯,那我去了。”
池橋松做事從不拖泥帶水,決定以威壓手段,懾服姑篾市五座道觀,他便立刻給姑篾市公署、各縣知事署,以及五座道觀發去致電。
表示要於近日視察五座道觀,請當地政府以及道觀人員予以配合。
…
…
…
致電之後。
姑篾市公署,市政公龐四海見狀,頓時哈哈大笑:“少年人鋒銳當真不可擋,本座要好好看看這位少年法師,手段如何。”
他在繼位大典上,見過池橋松。
不過只聊了兩句客套話,並不清楚池橋松的爲人與風格。
“龐公,是否需要安排宴席,招待這位年輕的掌教真人?”副官詢問道。
“這是自然,江右玉樹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我自然要與他交好一二……我敢篤定,他正常修煉二十年內,必然進階天師。”
副官笑道:“是啊,報紙上都說,只要不夭折,池掌教五十年後就能晉升大天師。”
“報紙不可盡信,大天師怕是不易,悟道之事本座深有體會,機緣比天賦更重要,尤其是大天師、大宗師,無一不是當世人傑。”
龐四海感慨一番後,輕笑道:“池橋松只是有大天師之資,至於能不能兌現,老天爺也不敢保證。”
隨後。
姑篾市回電歡迎。
治下四縣得到嗣漢天師府致電後,縣知事也紛紛對池橋松的到來表示歡迎——他們都是洪閥的主力,坐鎮姑篾市就是爲了搶奪氣摺�
要搶自然要搶得乾乾淨淨,所以池橋松整合五座道觀,腥藰芬娖涑伞�
不過一市四縣的五座道觀住持,卻各自變了臉色,迅速給聖王水心殿打去電話,尋求主殿予以支援。
否則扛不住法師巨擘的威壓。
聖王水心殿位於永嘉市,是吳越省四大武道內功聖地之一,與甌閥緊密合作,甌江地區所有邪祟事務都歸聖王水心殿管轄。
此時掌教真人掛斷電話後,臉色鐵青:“豎子欺人太甚!”
“掌教師兄,我等應當如何應對?”會議室中,一名法師巨擘皺眉問詢,“那池橋松名聲日隆,聽聞仙居括蒼洞的吳妙定掌教,都被他斬斷一臂,嚇得倉皇遁逃。”
另一人接口道:“尤其是他那把斬仙飛劍,當真不可力敵,若非如此,嗣漢天師府的費妙文、黃法成,又怎會扶持他上臺!”
掌教真人冷着臉。
等待幾位法師說完,他示意自己的弟子去關門,確定周邊再無外人,冷冷一笑道:“獅兒不可與之爭鋒!”
“掌教師兄,難道就這樣認慫?”
“自然不是。”掌教真人冷聲道,“我等名門正派,怎可扼殺少年英才。不過,聽聞雁蕩五鬼喜好以天才煉丹,卻不知這五鬼,可否與獅兒爭鋒……”
第四百二十一章 仙霞有貔貅
姑篾市。
北邊千里崗,乃是玉斗山脈延續;南邊仙霞嶺,則是武夷山脈延續。
兩座山脈之間形成一片谷地,姑篾市以及治下四縣,江郎縣、山常縣、龍丘縣和錢江源縣,便簇擁在谷地中。
“池掌教,喝!”
“龐公,幹。”
市裏的私人雅苑當中,市政公龐四海宴請池橋松,兩人推杯換盞喝了不少酒。當然主要是龐四海在喝,拿着海碗一口一碗,酒量着實嚇人。
池橋松以神識掃描,發現這位大師龐四海,當真沒有用丹勁化去酒意,全憑雙腎強有力。
“難怪娶了三十多房小妾。”
他之前特意打聽過龐四海,此人已經是實丹大師,與岳父周力實力不相上下,最大愛好就是娶小妾。
基本上以一年一房的速度娶回家。
據說有一房小妾還是狐狸精,甚至登過《狐報》,不過情節並不跌宕,屬於見色起意後一拍即合的那種。
沒有什麼狐狸報恩、公子夜讀的前奏。
飲宴之後,池橋松在姑篾市住了一晚,翌日便啓程巡視位於郊區的天水觀。等到了天水觀中,才發現住持已經跑路,還連帶着一批落籍道士離開。
僅有一些家住姑篾市的道士留守。
“跑了?”池橋松對此早有預料,直接讓隨行人員電話聯繫嗣漢天師府,“派人過來接收天水觀,缺多少派多少!”
隨後逐一視察剩下四座縣中道觀,發現又有三座道觀的住持跑了,只剩下錢江源縣的江水觀住持還在留守。
“本座巡視姑篾市,五座道觀跑了四座道觀住持,你爲什麼不跑?”
“回稟池掌教,小道是本縣人士,素來木訥,在主殿多受排擠,所以聽聞池掌教前來視察,小道甘願留下。”
“你叫什麼?”
“小道法號元貧子。”
“元貧子住持,本座巡視姑篾市後,五座道觀都將納入嗣漢天師府管轄。你是否願意落籍嗣漢天師府,屆時依然可以在江水觀擔任住持。”
“小道願意。”
“那就這麼決定了。”池橋松微微一笑,沒想到還真收穫一名羽士境下屬,“明日便有羽士境前來擔任巡山與主講,希望伱配合改革。”
“小道尊令,掌教真人舟車勞頓,不如在江水觀歇歇腳,本觀的齋飯在姑篾市可堪一絕。”
難得遇到一個如此識趣的住持,加上又到了飯點時間,池橋松也就留下來準備嘗一嘗江水觀的齋飯。
他現在基本只喫松園村的飯菜,外面的食物只是爲了嚐個味道。
齋飯端來,還有自釀米酒,元貧子正盡心盡力招待,忽然外面傳來一位道人的驚呼聲,元貧子尷尬道:“掌教真人,元貧子管教不力,讓這些道人大呼小叫慣了。”
池橋松卻是心中一動,道:“招他過來問話。”
就在那道人驚呼時,他身爲上師巨擘,神識掃過,便聽到道人呼喊的是——在附近仙霞嶺中,發現了一頭疑似祥瑞之獸貔貅的怪獸。
已經收集到四頭祥瑞之獸的池橋松,自然不願意錯過再得一頭祥瑞之獸的契機。
道人戰戰兢兢的走進房間,在元貧子的詢問下,將事情道出:“是、是仙霞嶺的山民進山採藥,發現有一頭比老虎龐大,長着獨角的怪獸,腦袋就像龍王腦袋一樣,身上還有一雙翅膀,只是好像並不會飛。”
元貧子聽完,激動地拱手道:“掌教真人,這似乎與傳說中的貔貅有些相仿!”
池橋松微微眯了一下眼,看了看元貧子與道人,便出聲道:“頭前領路,本座倒要看一看,是否是貔貅!
若得貔貅,本座重重有賞!”
此番來到姑篾市,如果能帶回一頭貔貅,當屬吉兆,毫無疑問對他個人的威望有巨大加持,同時也能增加松園村氣摺�
見識過了蛟龍、麒麟、金須鰲魚,他現在對貔貅是否存在,一點也不懷疑。
將縣裏陪同人員,以及自己的隨行人員,都留在江水觀中,池橋松帶着元貧子,直接向發現貔貅的仙霞嶺飛去。
金光一閃,須臾時間便見到了那位山民。
“啊,仙師!”山民見到駕馭金光落下的池橋松,唬得趕緊匍匐在地,不斷磕頭。
池橋松一道真氣將山民托起,溫言道:“本座不是仙師,本座乃是嗣漢天師府掌教真人,便是你發現了貔貅?”
面對如此大人物,山民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
旁邊有一位道士,是江水觀的弟子,立刻接口道:“掌教真人,弟子詳細詢問過他,當時就在後山不遠處,見到貔貅在捕食一頭黑熊。”
“帶我過去。”
金光捲起,直接把幾人都帶上,依靠山民與道士的指點,很快便來到貔貅捕食的地方。
地面的血跡已經凝結,池橋松神識掃描,發現這地方的確有殘留的靈獸氣息,這讓他心頭大喜,當真有望再得一頭祥瑞之獸。
“元貧子,你帶人回去吧,貔貅之事不要對外亂說。”
“是,掌教真人。”
打發走礙事之人,池橋松立刻祭出紫藍葫蘆懸在頭頂,然後掏出紫橙葫蘆開始尋寶。
如今有了神識之後,尋蹤匿跡的本事大漲,讓他很輕鬆就沿着貔貅捕獵殘留下的靈獸氣息,開始向仙霞嶺深處追蹤而去。
“這貔貅怕是逍遙慣了,連氣息都不懂得藏匿。”他踩着金光,不斷追蹤。
氣息有些斷斷續續,不過斷了之後,往周邊多走幾步,便很容易再續上。
如此這般,一路飛行了幾十公里,大約已經進入仙霞嶺深處,植被茂密交錯,蟲鳴獸吼不斷,天色也漸漸向晚。
一直沒有動靜的紫橙葫蘆,終於開始滴溜溜的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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