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285章

作者:白雨涵

…

…

…

五月在嗣漢天師府人事整頓中過去。

二十四位新管事磕磕絆絆的扛起職責,其他羽士境修士不管願不願意,都被擼掉職務,降格爲普通教習。

那些原本養在府上的長老們,有實力的可以被返聘爲教習,再拿一份工資,沒實力的直接趕下山去。

要麼回家養老,要麼返聘到三清小鎮。

如此大刀闊斧的整頓,自然會引起府上的混亂,不過有六位法師長老把控局面,並未鬧出太多幺蛾子。

就這樣,六月到來。

池橋松站在了十七畝良田前面。

良田變化不大,肥料增加了十六包,其中五包乃是麒麟造糞,十一包是良田自行吞吐。肥料庫達到一百六十一包。

兩門氣功經典,便將原本滿滿登登的肥料庫,幾乎榨乾。

隨後,池橋松又花費五包肥料,將已經達到50%進度的第二根苦筍催熟:“第三根也快了,再過半個月就能催熟。”

嘎嘣嘎嘣喫完,池橋松便躺下休息。

一覺睡了五六個小時,醒來之後,神識再度暴漲二十米,擴張範圍已經達到一百四十米,強度、穿透力都更強了。

“真是好東西。”

離開松園村,回到真武別院臥室中。

池橋松走出院子之後,遇到的所有人都恭敬向他問好。

“掌教真人。”

“掌教真人。”

有一些身份低的道人,直接肅立在一旁,恭敬地目視他離開,然後才繼續手中的工作。

池橋鬆通知一聲庶務長老黃法成,便下山而去,他去看一看父母、二叔、小姑,在三清小鎮新房住得如何。

臨街三間小院。

都是那種前院臨街,中間住房,後院種菜的格局。並且三間小院緊挨在一起,還互相打通了院牆,可以隨意進出。

“店鋪就在武者一條街,上下三層都是門面,非常好,比墨坎縣那邊的店鋪還要大一些。”小姑父興奮地說着。

池橋松交代下去,三清小鎮的鎮長,自然不敢怠慢,挑選了最好的店鋪,半賣半送給池家。

此外在另一條街道,還預留了四間小院子,等舅舅們搬來居住。兩條街道平行,中間有一條小巷子可以直通。

看完小院和店鋪,池橋松便說道:“爸媽,我們去小鎮外的山林轉一轉,看看那邊準備到什麼情況了。”

二叔、小姑沒跟過去,他們兩家並不參與苗圃。

到了地方,便見轟隆隆的挖掘機和推土機,正在改造山林。原本樹木都被拔出來,此刻正在沿着山地斜坡推出一條道路。

這片山林足足有五千畝,並不比池家山的面積大,但是建一座苗圃已經綽綽有餘。

“掌教真人,您來了。”正在督促施工的負責人,是嗣漢天師府的一名落籍弟子,他早就結婚生子,大腹便便的樣子像個彌勒佛。

在負責人的帶領下,簡單逛了逛山林。

山林五千畝地外圍,有施工工人在忙碌的修建鐵絲網,並且鄰近馬路邊的位置,已經開始挖地基蓋房子。

池父揹負着雙手,跟施工師父聊天。

對於這座剛剛開始開墾的山林,他有滿腔的抱負。

池橋松看着池父振奮的表情,心裏面挺高興,隨着他身份地位越來越高,父母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只是他們很難適應。

種了一輩子田地,讓池父、池母什麼都不幹享清福,他們閒不住。

所以這一座山林,就當是給池父、池母消遣之物,也是他作爲子女的一份孝心。

逛完之後正準備離開,驀然,池橋松心頭一動,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目光注視在自己身上,他不動聲色的轉一圈。

並未發現有什麼人在窺探自己。

池橋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迅速張開神識,一百四十米範圍內來回掃視,很快給他掃描出一絲絲突兀之處。

在路旁水溝邊上,有一塊石頭。

神識掃描之下,發現這塊石頭上有呼吸的氣息,很顯然,這並不是一塊石頭,而是通過某種幻術形成的僞裝。

“有點意思,我的神識能窺破幻術,卻必須仔細掃描,才能分辨出這塊石頭有問題,這等僞裝技術,絕非等閒幻術。”

第四百一十三章 落單

擁有神識,池橋松可以很輕鬆發現窺探自己的人。

自他出道以來,光是嗣漢天師府內部,就有不少人因爲窺探他,被他暗中處理掉,沒想到現在又被人窺探。

“有點意思。”

池橋松保持着對石頭僞裝的掃描,同時對池父、池母說道:“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那好,我們先回了。”

池父、池母坐車回去,那塊石頭僞裝沒有移動。

池橋松略作思考便走到不遠處的一棟民房後面,避開石頭僞裝的視線範圍後,立刻祭出紫藍葫蘆隱身。

隨即手腕一抖,哓斖踊鹘鸸鈱⑺衅稹�

徑直來到石頭僞裝邊上。

紫橙葫蘆掏出來,並不能鎖定住石頭僞裝,可見利用石頭來僞裝的東西,並不是邪祟之類。

“是某種精靈,還是某種法術?”池橋松不能分辨,也不打算將石頭僞裝擒拿,只是在一旁乾等着。

他在等石頭僞裝。

石頭僞裝也在等他出現。

足足等待了十分鐘,沒見到池橋松的身影,石頭僞裝的呼吸節奏終於發生變化,猛地從石頭上面飄出一道淡淡的煙霧,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這煙霧順着馬路邊的水溝,快速往無人之地飄去。

池橋松有神識,牢牢鎖定住煙霧,一路跟隨着煙霧飄到三清小鎮的一間民房,煙霧猛然一顫,跳出一個人來。

這人長相平常,穿着也平常。

放在人堆裏絕對不會有人多看他一眼。

民房已經有兩個人,正在下圍棋,見到煙霧中跳出的人也不奇怪。

其中一人抬頭問道:“魏院長,都調查清楚了?”

煙霧中跳出的人,被稱作魏院長,連道晦氣:“才接近沒一會,竟然把那池橋松跟丟了,不過他要幫他父母搬家,應該就在這兩天。”

下棋之人調侃道:“還有你魏院長跟丟的人?”

魏院長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喝完,潤了潤喉道:“我這一門《通天繩》,傳自邪馬臺那邊,擬物確實精妙,但移動時會有波動,所以只擅偷聽,不擅追蹤。”

“也罷,區區虛丹法師,小心一點他的斬仙飛劍,便能手到擒來,也用不着那麼謹慎。”

“陶督軍、常將軍,還是要仔細一點佈局。”

“那佈局之事就交給魏院長,怎麼埋伏,怎麼出手,你說了算。我跟常將軍,便充任伱的打手好了。”陶督軍笑道。

常將軍低頭研究棋盤,對此不置可否。

魏院長呵呵笑道:“你們兩個,倒是有閒情逸致,吏相他老人家的吩咐下來,怎麼反而成了我勞累奔波。”

陶督軍回道:“那就讓常督軍多出力。”

常將軍這時才抬起頭,眼神如鷹:“江右後起之秀,又不是江南後起之秀,與我有何干系。趙新師進京之後,江南已經無人阻擋我入主。”

魏院長道:“江南、江右皆屬兩江,都是財相的大本營,你入主江南之後,難道不想再下一城,將江右握在手心?”

“多大本事多多少飯,我胃口一般,江南足矣。”

“若等池橋松成長起來,你不吞江右,說不定江南反爲池橋松所吞。”

常將軍反駁:“怕不盡然,我看江右對吳越倒是虎視眈眈,別忘了姑篾市還在洪閥治下。”

陶督軍聞言,語氣清淡:“洪閥若對吳越有興趣,我反而更高興,我這個吳越督軍名不副實,正要藉機吞掉甌閥、普閥。”

三個人針鋒相對,你一言我一語。

站在一旁隱身偷聽的池橋松,已經完全弄清楚了三人身份,心中既感受到壓力,又升起一股潑天豪情。

“吳越督軍陶言,淞滬督理常瀚海,還有財政院長魏晉童!”

“兩名宗師,一名天師!”

三名頂端戰鬥力,暗中合力炙悖喼苯o足了池橋松面子。

“聽他們的話語,似乎都是吏相的人……吏相竟然要扼殺我,是爲了打壓後起之秀,還是欲打擊財相勢力?”

大夏民國高層,以內閣九大巨頭爲首。

其次便是院委二十七小巨頭,以及軍閥四十二大都督。

九大巨頭不是大天師就是大宗師;院委小巨頭和軍閥大都督,則不是天師便是宗師。一同構建了大夏的統治階層。

當然。

這些都是執政巨頭,還有一些巨頭並未參政,或者已經下野——比如淡馬錫市的活神仙黎溫大天師,就從未參政過。

再比如這位常瀚海,身份是淞滬市督理,加了將軍銜的二把手。

但是並未躋身大都督序列,因爲還沒有執掌一省之地,身份地位尚不匹配,但他卻是實打實的宗師境界。

“若只有一位宗師或者天師,我還有信心挑戰一二,看看手段齊出之後能不能打得過,但是三名巨頭……得找他們落單的機會!”

池橋松心中浮現一股躍躍欲試情緒,並未被嚇住。

哪怕知曉了背後主導者,乃是九大巨頭之一的吏相,他也絲毫沒有緊張。

此時三人已經停止了互相鬥嘴,吳越督軍陶言說道:“好了,抱怨的話說完,吏相吩咐下來的事情,該做還得做。便由魏院長探聽清楚池橋松搬家的時間地點,我與常將軍半道伏擊,不給他留絲毫活路。”

財政院長魏晉童點點頭:“正該如此。”

常瀚海則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吏相也太小心了點,區區法師而已,竟然派了我們三人來圍殺!”

陶言肅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池橋松太年輕了,若不現在抹殺,怕是要壯大財相根基……財相這兩年勢頭兇猛,又要主導賦稅改革,一旦功成,吏相必然受到巨大沖擊,在內閣當中真要坐蠟了!”

“是啊,此子留不得。”魏晉童感慨。

三人又說了幾句閒話,陶言與常瀚海繼續未盡的棋局。魏晉童則打個哈哈,便離開了民房,僞裝成普通人在三清小鎮街頭閒逛。

不一會便摸到了池父、二叔、小姑的三間相連小院。

看着小院裏進出的裝修工人,他站在馬路邊上,小聲的自語道:“寒門難出貴子,墨坎縣這小地方,竟然出了條蛟龍。

我記得前幾年墨坎縣才被宰了頭蛟吧,本地氣呔谷粵]有因蛟而斬,也是奇了怪了。”

想到這裏。

魏晉童轉到無人處,忽地便化作一道輕煙,在半空中飄浮,一路向西方飄去。池橋松踩着金光,緊隨身後。

“似乎是向墨坎縣方向而去?”池橋松一邊追蹤,一邊心道,“或許是想去墨坎縣看看風水,這或許是我的機會!”

三名宗師、天師齊聚。

他二話不說就跑,但是單獨一位天師……

左手虛託,一枚紫黃葫蘆便凝聚成型:“先試試斬仙飛劍,若能將一位天師斬首,那天下便再無人能擋我!”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元嬰出竅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池橋松對這個道理很懂,所以一路上跟隨着化煙而飛的財政院長魏晉童,他時而超越時而並肩,尋找獵殺時機。

不過化煙狀態下的魏晉童,沒有露出要害,池橋松很難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着急,不着急,他是要去墨坎縣,說不定要去千里翠隴陵中查看一番風水,到時候現了身形,便是襲殺的最好時機!”

池橋松平復情緒,幾乎貼身跟着魏晉童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