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抽出一把鐵刀,迎着點點星光,開始修煉《潑風快刀》。
一趟下來,渾身大汗淋漓,他走到月桂樹前:“《十二路彈腿》圓滿、《禹劍》圓滿、《九二神拳》圓滿、《白虹劍》圓滿、《潑風快刀》凝聚35%……”
“太慢了!”
“時局混沌,我需要實力!”
他一咬牙,直接從肥料庫中施撒肥料,一連十二包肥料撒下去,代表《潑風快刀》的青澀果實終於成熟。
摘下,喫掉。
片刻之後睜開眼睛,似乎有神光從其中照射而出。
他直接衝出月桂大棚,拿着鐵刀,在院子當中上下翻飛,不知不覺間,無數的刀影將他全身徽制渲小�
隨着他每一次揮刀,這些刀影便如同洪流一般衝擊,將院子的泥土轟得亂飛。
如此動靜,自然將已經睡下的任瓊丹和小直吵醒,兩人趴在窗戶前,好奇的看着院子兇猛練武的池橋松。
“小姐……”
“說了叫我姐姐。”
“哦,姐姐,老爺他好強。”小直怕怕的說道。
任瓊丹雙目之中閃爍着驚奇,輕聲道:“道影徽秩恚膶嵙Γ辽龠_到武士境中三等……這個年紀,大夏武道天才,無出其右。”
驀然。
院子當中的池橋松,一刀斬出,便見身上的刀影竟然發出沉重的吟嘯之音,好似千噸重金屬被揮舞起來。
任瓊丹當時就愣住,喃喃自語:“不可能,真假雷音,這是武士境上三等!”
第二百二十五章 道與劫
琤!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音,在松園小院中擴散。
力道過於強大,池橋鬆手中鐵刀瞬間碎裂成無數片,但明勁、暗勁、化勁糾結而成的刀芒,卻凝而不散,向前方傾瀉而出。
轟隆。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好在他避開了松樹,否則如此修煉幾次,松園就得變成禿地。
“呼。”
握着殘破的刀柄,池橋松站在原地,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身體中的變化,以及腦海中多出來的《潑風快刀》修煉經驗。
良久。
他睜開眼睛,抬手看了看刀柄,心中慨然:“要說還是肥料給勁,既是促成武功大成,又能帶來修煉過程中產生的好處。”
這些肥料,就像是把他修煉的時間濃縮起來,而不是單獨促成武功。
在武功修煉期間產生的一切,都會隨着果實回饋過來。
所以他才能靠着一門門武功,不斷推動境界——別人修煉三年的成果,他只需要三個呼吸的時間來消化。
“武士境上三等!”
感受着體內澎湃的明勁、暗勁與化勁,他已經可以觸摸到身體的瓶頸,似乎只需要捅破一層窗戶紙,就能向大師巨擘進擊。
不過,這層窗戶紙看似很薄,實則很厚。
若得機緣,一捅而破。
不得機緣,宛如天塹。
“難怪徐世端跟我講緣分,修煉《魁鬥槍》也好,《摩崖劍》也好,還是《殘刀繡西風》,都需要這樣一個捅破窗戶紙的悟道過程。”
他將刀柄丟掉,仰望頭頂星空,微微一笑:“這就是緣!”
悟道講究緣。
練武講究緣分。
“三個月十萬緣,《魁鬥槍》沒修煉出任何效果,不過現在,我似乎已經知道了道的方向了。”
池橋松伸出右手,全身勁力向其中鼓盪,瞬間一頭猛虎虛影衝出,發出一聲威風凜凜的虎嘯之音:“吼!”
“就是這雷音,提醒了我,其實道早就在我身邊,只是我沒有領悟它而已。”
武者修煉外功,從力士境開始,就能修煉出道影,隨着境界提升,道影的顯化也越來越豐富、生動。
等到現在他攀升到武士境上三等,道影已經能夠顯化出實質般的聲音。
“所以,從一開始,從力士境時,武者就接觸到了道。只是那個時候,道往往一閃而過,這也是力士境下三等的標誌——道影一閃而過。”
此後。
道影驟然綻放,道影殘存片刻,道影跟隨不全,道影閃爍不停,道影移形換影,道影心隨意動,道影徽秩怼�
全都是道,以不同的方式在顯化。
看得見,摸不着,卻能擋子彈、抗火炮,彷彿穿上一層鋼鐵鎧甲。
直至現在,道影顯化出真假雷音,在虛幻的光影之中,添加了一絲靈動的聲音,震懾周邊、加持武功。
“下士三境武者的道,與上師三境武者的道,都是道,區別只是我現在的道,是被動存在與武功當中,而大師巨擘們,已經可以主動施展道。”
他心頭愈發清明:“所以,我已經接觸到道,卻又沒能完全接觸……難怪,這種被動之道,被叫做道影。”
有了影子,意味着道就在前方。
他眉頭驟然一挑。
筆直向前揮出一拳,此一拳既出,心頭所有武學內容都緩緩流淌而過。
隨即便見猛虎、瘋牛、長蛇、螳螂……刀、劍……各種各樣的道影都隨着拳頭呼嘯而出,並夾雜着陣陣真假雷音。
空氣爆開,轟隆如雷霆。
一瞬間的動靜之大,松園像是開了家迪廳,就差閃爍的燈球。
窗戶邊偷看的任瓊丹,美眸中驚奇連連。而小直早在真假雷音迸發時,就嚇得一頭扎進被窩,雙手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武士境上三等,乃至於直接衝擊到武士境巔峯,讓池橋松的五感超級敏銳,早就發現任瓊丹與小直在偷看。
不過他沒在意。
思考、消化所得,又打出進乎武士境巔峯一拳後,他便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身體中沸騰的熱血。
再次走進月桂大棚。
此時月桂樹上,信息已然更新:“《十二路彈腿》圓滿、《禹劍》圓滿、《九二神拳》圓滿、《白虹劍》圓滿、《潑風快刀》圓滿……”
本該大成的《潑風快刀》,也隨着那巔峯一拳,直接衝到圓滿。
至此,他所有學過的武功,都已經圓滿。
“身體達到下士三境的極限了,往後不管再如何修煉新武功,都不會再有半分提升,僅僅讓戰鬥手段多一些。”
他搖搖頭,沒打算再學新的武功。
自己這一身武功,有刀有劍有拳有腿,已經涵蓋各方面,不需要再去補充新的內容。
“用掉十二包肥料,現在還剩十四包……希望《廣聖如意》需要的肥料別太多,不然又得拼命攢肥料。”
不過他並不遺憾,直接用肥料養成《潑風快刀》。
現在彭閥即將變天,唯有實力才能保證他接下來不會受到侵害,可以繼續安穩種田。
“就是甘露茶葉得緩一緩了……”現在是八月,甘露茶樹叢上,新一茬甘露茶葉又孕育到50%進度。
他還沒來得及催熟。
現在打算先不催熟了。
先把《廣聖如意》的肥料攢出來,以及還得爲《魁鬥槍》及攢肥料——萬一得到機緣,就能一步登天。
“等肥料多了,再把甘露茶葉續上……常飲甘露茶,精神穩固、健康無憂,還能延年益壽,希望家人都能健康長壽。”
既然以池橋松的身份活着,他就要承擔起血脈因果,將家人照料妥善。
走出大棚,衝個涼水澡。
再次躺下時,已經心平氣和不再浮躁,有了實力打底,也就有了安心睡覺的底氣。
只是他睡下了,另一間房裏的任瓊丹,卻久久難以入眠。
“姐姐,你在想什麼?”小直迷迷糊糊問道,她活得稀裏糊塗,剛纔怕得要死,現在卻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皮。
“你睡你的。”任瓊丹不答。
她站在窗戶邊上,透過鬆樹枝椏,看着天上的星星,陡然生出無限的迷茫情緒。
若未曾遇見塗山孑,或許此時她還在哪位軍閥府上做客,借一些福德避禍,尋尋覓覓屬於自己的道。
這世上。
人有人的道,狐也有狐的道,只是少有人能得道,也少有狐能得道。
“我一路尋來,沒有卿虎子,只有塗山孑……到底是我的道,還是我的劫。”任瓊丹眼神微微發愣。
良久,感受着身體中被鎖住的那一部分靈魂,她幽幽一嘆:“道也好,劫也罷,再由不得我選擇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海僧尼
八月七日,彭閥失利已經過去四天。
池橋松每日都與周今瑤通電話,然而並無彭閥高層的消息,師父郝伯昭也沒有消息。
不過大師兄等人在昨天回來,師兄弟六人齊聚濱溪莊園,帶來了一個算是好消息的消息:“甌閥、普閥沒有抓住師父。”
“確定嗎?”
“確定,的確有幾位武士境高手被抓,姓名也都打聽出來,其中沒有師父的姓名。”二師兄巴蒲澤搖頭。
池橋松皺眉詢問:“那晚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就忽然敗了?”
“被埋伏了,而且我懷疑有內鬼,很可能就是壽閥的人。”大師兄李守說道,“壽閥周克帶人過來,連戰連克,誰知道在姑篾市被普閥的人埋伏……壽閥的人撤退太快,像是已經預知到結果一般。”
郝正廷抱怨:“李師兄,現在不是討論誰當了內鬼的時候,我只想知道,我爸沒被抓,他到底去了哪!”
李守遲疑道:“我有所懷疑,師父可能跟大帥一起撤退,躲了起來。”
三師兄盛康建接口道:“我和大師兄想的一樣,現在彭閥高層,從朱大帥到劉知事,全都音訊全無,肯定是躲起來了。”
“那爲什麼要躲?”五師兄井洪波皺眉,“這一躲,豈不是拱手把地盤,全都讓給了吳越省的蠻子?”
李守嘆道:“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
幾個人商議半天,都猜不出來彭閥高層,爲什麼要躲起來。
池橋松也是一頭霧水,他詢問道:“省府有什麼反應,彭閥倒了,控制省府的洪閥,也不會好過吧?”
洪閥與壽閥之間,發生過幾次爭鬥,朱大帥對於省府也是聽調不聽宣。
但再怎麼爭鬥,這都是江右省內部爭端,面對外省軍閥侵入,省府至少在態度上絕不能與甌閥、普閥妥協。
李守摸了摸下巴:“省府太慫了,王督軍譴責一番甌閥,便再無動靜。甚至他都沒有在電視上露面,只有《江右晨報》鬧得比較兇。”
“壽閥呢?”
“壽閥更低調,畢竟周克半路逃跑,丟人又現眼,根本不敢公開露面。”
這些信息彙總,依然推測不出太多內容,池橋松只能說道:“我總感覺,朱大帥、王督軍這些高層,在下一盤大棋。”
四師兄卞遼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郝正廷煩躁的說道:“什麼大棋,什麼我覺得,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爸到底安全不安全,我媽都快急的病倒了!”
李守拍了拍郝正廷的肩膀:“正廷,不要着急,雖然我們沒打聽出師父的情況,但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郝正廷挑眉:“怎麼說?”
“如果師父出事,不可能打聽不出消息,正是因爲師父沒事,跟大帥一起躲了起來,才一直沒消息。”
“你能確定?”
“不敢百分百,但至少百分之八十吧……好了正廷,你也去睡一覺,別幹挺着了,萬事都有我們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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