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152章

作者:白雨涵

蠶娘仔一天能禍害一片樹林,養在松園,不出三天,松園上上下下都得變得光禿禿,連一片樹葉都留不下。

…

…

…

薄田升級爲良田,是一件喜事。

月初還有另一件喜事降臨——二嬸生下來一個白胖小子。

二叔喜不自禁,非要讓池橋松幫忙取個名字,池橋松想了想,就取了一個“爲”字,意喻會有一番作爲。

於是這個小堂弟,大名就叫池橋爲。

老池家繼續添丁加口,自然喜氣洋洋,然而一場暴雨突如其來,還沒等雨停,緊隨其後便聽到了噩耗。

“號外,號外,彭閥大敗!”

報童穿着雨披,用塑料袋拎着報紙,沿街四處叫喊。

許多還不知道消息的民戶,紛紛開門來買報紙,一邊掏錢一邊驚慌喊道:“是不是假消息,怎麼朱大帥就敗了!”

電視臺和廣播臺還沒動靜,報社已經開始加班加點加印。

清淤辦裏,員工們交頭接耳,紛紛討論報紙上說的是真是假。

池橋松的案頭上,也有幾份今天的報紙,他皺着眉頭沉吟許久,抓起桌上的電話撥打出去:“喂,宿管阿姨,我找周今瑤……周今瑤不在是吧,好,我知道了,等她回來,你讓她給我回個電話。”

掛斷。

池橋松繼續撥打,這一次打去了師父家裏,是師母接的電話。

“師母,師父有聯繫家裏嗎?”

“沒有,小松,報紙上說的是不是真的,街坊鄰居都說是真的,大帥真的敗了?”師母焦急的問道。

池橋松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不用擔心,師父肯定沒事。”

好一通安慰,師母才掛斷電話,池橋松靠在椅背上琢磨一會,又把報紙拿起來。

這是一份《江右晨報》加急版,上面新聞不多,首頁最醒目的標題就是——彭閥於廣信遭受襲擊,大帥朱光閃重傷失蹤。

原本彭閥與壽閥合流,實力大增。

的確將甌閥壓制住,不僅奪回廣信市下轄幾個縣,還反打到姑篾市去了。

誰知道甌閥也有援手——同屬吳越省的普閥,摒棄前嫌,共同進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加入戰場。

甌閥大帥陳志斌與普閥大帥徐向佛,聯手偷襲彭閥大帥朱光閃。

朱光閃乃是大師巨擘中的頂尖強者,有望衝擊宗師境,但面對陳志斌與徐向佛聯手,依然不敵,重傷逃遁。

此後便生死不知。

壽閥的周克見勢不妙,帶着手下匆忙撤離,導致彭閥兩面受敵,很快就潰散奔逃,被甌閥、普閥聯手追殺。

此一戰過後,廣信市全面淪陷。

陳志斌當時就通電全國,表示已經擊殺朱光閃,接下來將全面接管彭蠡地區行政事務,造福兩地,消弭戰爭影響。

現在。

彭閥主力音訊全無,甌閥、普閥卻也沒立刻佔領浮樑市、弋陽市,所以兩市的各級官員,都在觀望事態。

本地電視臺和廣播站,也因此保持靜默。

只有報紙不受限制,刊登了彭閥失利的新聞,賣報童們興奮歡呼,賣出一份又一份報紙,大賺一筆。

噹噹噹。

陳自如在外面敲門:“主任。”

“進來。”

“主任,要不要我去外面打聽一下消息,現在大家都無心辦公,人心惶惶的。”

池橋松站起身:“我去講兩句話。”

到了隔壁的員工辦公室,池橋松掃視一圈,朗聲道:“聽陳主任講你們現在亂得很,沒心思工作了是吧?”

員工們保持安靜,沒人再說話。

池橋松敲了敲桌子:“新聞還不知道真假,所以大家謹慎看戲,記住一點,只要你們把手頭工作做好,不管什麼結果,都影響不到你們。”

隨即他轉頭詢問陳自如:“陳主任,今天的任務都完成了吧。”

“完成了。”

“那好,都提前下班吧。”

與其把員工留在這裏猜東猜西,不如直接下班。

池橋松自己也提前下班,回松園等待消息去了,時不時往外打幾個電話,探聽外界的消息。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將欲變

墨坎縣的雨停了,但是紛亂的人心卻依然沸騰。

尤其是當不少底層武者,從廣信市前線逃回來,更加刺激到因爲彭閥大敗而混亂的局面,機關單位人心惶惶。

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彭閥真的變天,甌閥、普閥前來統治,必然會迎來大批人員更替。

同時基層機關一旦混亂,治安勢必要惡化,因爲打鬼行動而銷聲匿跡的邪修,也會陸陸續續冒出頭來作亂。

這更會導致老百姓跟着亂起來。

老池家也不例外,池父等人每次喫飯,都要唉聲嘆氣。感慨好日子纔剛剛開始,結果就要變天,不知道將來會是什麼情景。

“爸,局面沒你們想的這麼糟糕。”池橋松前來安慰,“再說萬事還有我,不管彭閥是否倒臺,都波及不到我們家。”

“我當然知道,這個家有你在,就不會倒。但我這不是怕意外嗎,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知道甌閥、普閥是個什麼情況。”

小姑搶白道:“大哥你就是想得太遠,要我說,就好喫好喝睡着,真亂起來了,我們不做生意了,大不了回去種田!”

忽然。

電話鈴響起來,小姑父接了電話,隨即喊池橋松:“小松,是找你的,你四師兄。”

池橋松趕緊接起電話:“喂,四師兄。”

“小松,來師父家裏,我跟你五師兄都在這邊。”

“好。”

他顧不得繼續喫飯,匆忙騎車趕往濱溪莊園。

到了師父家裏,便見四師兄卞遼、五師兄井洪波,正在安慰哭哭啼啼的師母,旁邊還有乾着急的郝正廷與郝蘇妍兄妹兩。

“小松,你快救救你師父,他被抓起來了!”師母見到池橋松,一把就撲過來,拉着池橋松的胳膊不放。

“師母你別激動,先讓我瞭解一下經過。”

幾個人將師母拉回去,四師兄耷拉着臉說道:“那天夜裏亂得很,我跟你五師兄分在一塊,我們還在睡覺,對面就偷襲過來……”

慌亂之中,對面動用了火箭筒,彭閥也動用了火箭筒。

炮火在雙方之間炸開,武者們紛紛藉助炮火的掩蓋發起衝擊,但打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彭閥這邊就潰敗了。

“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開始逃跑,後面我們就跑去了約定好的地方,把大師兄、二師兄和三師兄等到。”

卞遼嘆了口氣,繼續道:“始終等不見師父,大師兄他們三個就去找師父了,沒找到,只聽人說可能是被甌閥抓住。”

井洪波接着說道:“大師兄他們還留在廣信市,準備確定師父是否被抓,再回來,我跟你四師兄先回來報信。”

師母等話說完,又是一陣嚎啕大哭:“打了那麼多次仗,怎麼就這一次出了事,小松、卞遼、小波,你們快想辦法救你們師父啊!”

“媽,能先別哭嗎!”郝正廷吼了一句,“沒見大家正在商量嗎!”

被兒子一吼,師母總算安靜下來。

池橋松安撫腥耍骸笆紫葞煾傅那闆r,不確定是不是被抓住,可以先等大師兄他們探聽回來,再做進一步打算。

另外,四師兄、五師兄,你們有熟悉的朋友,都打電話聯繫一下。

我也打給認識的人,打聽戰爭結果。”

“對對對。”師母又連聲催促道,“小松你打給周指揮,他女兒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去問問周指揮!”

池橋松搖頭:“我打過了,暫時沒打通。”

五師兄說道:“大帥和幾位大師巨擘,都沒有消息,恐怕周指揮那邊也是一樣。”

…

…

…

在郝伯昭家裏乾等着也沒用,幾個人約好明天再來,便各自先回去。

池橋松回到松園,詢問任瓊丹:“有人找我嗎?”

任瓊丹回道:“中午有一個電話,是自稱你四師兄的人打來,我讓他晚點再打,不過晚點沒再打來。”

當時卞遼沒打通,又打去了清香家園小區。

所以接下來。

池橋松能做的就只是等待。

默默調整一下心態,便開始修煉《廣聖如意》——每週按時去韓翠芬那邊上課,他差不多快要將這門氣功摸到門竅。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池橋松抓起接聽,對面響起周今瑤的聲音:“鬆鬆。”

“師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我媽帶我來嗣漢天師府避難,說現在外面亂得很,大帥受傷,甌閥、普閥的人在搜捕,我爸他們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你跟你媽安全就好,周指揮實力強大,肯定不會出事。”

“那你呢,你那邊沒事吧?”

“我這裏一切正常,只是消息不通暢,有些人心惶惶。對了,你幫我打聽一下,有沒有我師父郝伯昭的消息。”

“好,我去問我媽,待會給你電話。”

周今瑤很快就重新打來電話:“我媽託人問了,暫時沒消息,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你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低調一點,聽我媽的意思,咱們彭閥可能真要變天。”

“好,你也一樣。”

兩人互相叮囑,依依不捨掛斷電話。

池橋松立刻給師母打過去:“師母,現在還沒消息,周指揮也下落不明,等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哎,好的,小松,辛苦你了,還好有你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師母請放心,師父吉人自有天相。”

隨後他又與四師兄、五師兄互相通個氣,這才關燈睡下。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本以爲自己成年後,大約就要進入彭閥中高層,參與軍閥之間的紛爭,沒想到這還沒等自己出山,彭閥就要變天。

“若是彭閥倒了,甌閥佔了墨坎縣,我難道要在甌閥出仕?”

本心來說,他更認可朱大帥,認可彭閥。

但真要是墨坎縣歸了甌閥,他很難拒絕甌閥的徵召,畢竟十畝良田紮根於此,搬走的代價不小,還有一大家人要照顧。

“唉。”

他翻個身,只覺得以往看報紙、聽廣播,對於城頭變幻大王旗的事情,像是聽故事一般輕鬆一笑了之。

現在切實體會一次,才理解其中的滋味。

“老百姓生活艱難,武者也不是那麼好做,除非隱居山林,否則誰都逃不過爭鬥……煩。”他乾脆起身。

來到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