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14章

作者:白雨涵

這樣的姿態,與人類打架幾乎沒差別。

矮身。

池橋松躲過熊掌拍擊,握住精鋼開路刀,直奔靈獸黑熊大開的中門,刀尖上挑,對準胸口月牙紋路就是一戳。

噗嗤。

戳開皮毛,濺了點血。

靈獸黑熊陡然跳起,後腿凌空飛踢,當真宛如一位武林高手。

然而它終究不是真正的人,沒見識過人心的險惡,就在它跳起飛踹的瞬間,池橋松已經完成變招。

仗着自己腰馬合一,一個彎腰俯身,便躲開靈獸黑熊的飛踹。

形成黑熊在上空飛,自己在下面看的姿勢。

然後看到了一朵掩藏在皮毛下的菊花。

他眼神微微眯起,反手拔出腰間的靈牙匕首,往菊花位置這麼一下挺刺,二十公分長的靈牙匕首連着十五公分的刀把,完全沒入。

刺啦一聲,血水噴濺。

“吼哦……”

靈獸黑熊再也無法保持飛踹姿勢,半空中就蜷縮起身體,然後重重摔下,把地上的石塊砸得四分五裂。

它在地上使勁的扭屁股,想要緩解疼痛。

池橋松心頭閃過一絲不忍,但手上動作絲毫不停,趁它病要它命,對準菊花位置又快速捅刺一刀。

可以看到一些腌臢之物,順着菊花流出。

腥臭的味道向四周瀰漫開來。

靈獸黑熊勉力爬起來,轉身想要逃——能活成靈獸的黑熊,不知道歷經多少場獵殺戰鬥,最是知道惜命。

“能讓你跑了?”

池橋松發狠,雙腿地上蹬踏,縱身一躍竟然騎到靈獸黑熊背上,抓住脖頸上的一撮毛,靈牙匕首再度舉起。

靈獸黑熊使勁甩動身體。

池橋松雙腿如同焊在上面,跟隨着靈獸黑熊的節奏,把身體一點一點控制住。舉起的靈牙匕首,也霎時間瞄準好位置,對準靈獸黑熊腦後脊椎位置,猛地大力戳下去,直直將二十公分的刀刃全部沒入。

噗嗤。

血漿噴濺。

靈獸黑熊當場四肢僵直,身體往地上筆直翻滾,嘴巴歪掉,只能發出嗚嗚的低沉聲響。

啪嗒。

落地一個翻身,池橋松穩穩站起來。確定靈獸黑熊是真的被重擊,而不是裝的,他才小心上前,一腳踢在靈牙匕首的刀把上。

把靈牙匕首往裏面再插深一些,徹底切斷靈獸黑熊的神經、動脈。

靈獸黑熊自此徹底嚥氣。

“一身汗!”

池橋松坐在靈獸黑熊的屍體上,咧嘴大笑,如果他手中有手機,絕對要來一張自拍照,再發個朋友圈顯擺。

可惜智能手機還沒誕生,這年代大家還在用有線電話。

封住傷口擋住氣血腥味,用麻繩仔細捆綁,池橋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蜂蜜籮筐套在胸口前,背上小黑熊的屍體,再把麻繩往肩膀一勒。

腰胯發力。

拖着靈獸黑熊的屍體就往家的方向趕去。

一路穿過山谷,在天擦黑的時候終於抵達一道坎山腳。饒是力士境有用不完的力氣,池橋松依然被累得一屁股坐地上直喘氣。

休息足足五分鐘,才恢復一點力氣,迅速上山,回到半山腰的家裏。

“爸……二叔也在呢,正好,帶上扁擔和繩子,跟我去山腳那邊搬叽筘洝尯投䦆鹨踩ィ夷沁呥�有一筐蜂蜜,正好你們拿着。”

全家立刻出動。

“又獵到什麼大貨了?”二叔扛着扁擔,好奇問道。

“一千幾百斤的黑熊,二叔見過嗎?”

“嚯,真的假的,一千幾百斤的黑熊,那不得是鎮殿侯嗎!”二叔驚歎,隨即爲池橋松講述,何爲鎮殿侯。

黑熊成精了,成了靈獸,就叫鎮殿侯。

說是舊朝時候有位皇帝養了兩頭靈獸黑熊,還讓靈獸黑熊充當侍衛守大門,結果皇帝遇刺,兩頭黑熊直接把刺客撲倒,救了皇帝一命。

皇帝於是封靈獸黑熊爲鎮殿侯,從此鎮殿侯就成爲靈獸黑熊的代稱。

聽完故事,山腳也到了。

池橋松掀開枯枝樹葉遮擋物,指着靈獸黑熊的巨大屍體,淡淡笑道:“二叔,那我還真獵了一頭鎮殿侯。”

第二十章 肥田

池父、池母、二叔、二嬸,都見過一千多斤的遊山鼓,知道靈獸長成啥樣。

然而見到地上的鎮殿侯,他們還是震驚的合不攏嘴,等消化掉這個事實,再看向池橋松的眼神,已經難把池橋松當少年人了。

而是帶上一種淡淡的,面對大人物的侷促。

“小松……你咋練的武啊,怎麼跟二叔聽說的不一樣?”二叔搓着手,不敢相信自己的大侄兒,有這大本事。

練武滿打滿算六個月不到。

單獨獵殺遊山鼓,單獨獵殺鎮殿侯,這是多少老獵人依靠陷阱都做不到的事——尋常刀槍,真不一定能刺破靈獸的皮毛。

“二叔你怎麼聽說的?”

“他們不都說武道境界啥的,說要成爲力士,才能跟靈獸戰鬥呢。”

“那他們說的沒錯。”

“哦……好像也對呢,小松你早進階力士了,現在小松應該是大力士了吧?”二叔呵呵笑起來,覺得大力士比力士要厲害。

當然,武道境界並無大力士這個稱謂。

至於池橋松進階力士境這個消息,家裏人都已知曉,只是爲了低調,並不敢對外說。

“二子,搭把手。”

池父打斷二叔的閒聊,他保密意識比池橋松還重,不願意別人聊池橋松的事情:“馬上天就黑透了,我們趕緊把鎮殿侯拖回去。

他媽,你揹着蜂蜜,二子媳婦,你把扁擔、開路刀帶着,你們先回家去。”

…

…

…

黑熊屍體,送去了家裏。

鎮殿侯的屍體,則在池橋松的要求下,送到了田舍去。

因爲沒有拉電線過來,所以後山的田舍只能點油燈,池母和二嬸在家裏伺候幾個孩子喫完飯,又把剩菜剩飯,端來後山田舍。

就着煤油燈,幾個人邊喫邊聊。

“鎮殿侯不能賣。”池父嚴肅說道,“上次賣遊山鼓,回來後我都心驚肉跳的,小松纔多大,就能獵靈獸,說不定就給抓壯丁了。”

二叔琢磨道:“小松長大了,不也是要去朱大元帥手底下當兵嗎?”

“不敢咬死,我捉摸着朱大元帥未必能在彭蠡地區穩當下去,這十多年時間,咱江右省的大帥換了好幾茬。”

“爸,二叔,不必操心我的事,我心裏有數。”

池橋松輕鬆說道。

薄田傍身,他的未來不可限量,只期待朱大元帥能多庇護幾年墨坎縣。等他武道大成,天下皆可去得,自然無拘無束。

二叔詢問:“那這個鎮殿侯,到底賣不賣啊?”

池橋松敲定:“不賣。”

二嬸咋舌:“不賣咋弄,這要喫得喫多久,大夏天的,咱家又沒有冰箱,放久了肯定放壞呢。”

池母反駁說道:“肯定不能放壞,醃起來就是了,多買幾包鹽,兩天時間肯定能把這些肉都醃完。”

池橋松打斷父母叔嬸的討論,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家裏的黑熊和蜂蜜,賣了足夠還賬,可能大棚的錢還差一點,但我會繼續捕獵。

至於鎮殿侯,我打算切一點肉、熊掌家裏喫,熊膽也留着入藥。其它部分全部剁碎了肥田,養我的月桂樹。”

“啊,肥田?”二嬸驚呼,差點把碗打翻,“哪能這麼奢侈!”

二叔呵斥一句:“你個瘋婆子,坐好了喫飯,別一驚一乍的嚇唬人。”

二嬸立馬不客氣的瞪了一眼二叔。

池父見狀,將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聽小松把話說完。”

這個家,池橋松漸漸做主。

他也不廢話:“月桂樹是咱家的基礎,二畝大棚的肥力,關係到月桂樹的生長好壞。想要種出比翠玉扁還要好的蔬菜瓜果,就得用上等肥料肥田。”

二嬸沒忍住,又搶着說道:“可也不用鎮殿侯當肥料吧,大不了,大不了去外面多挑點大糞過來唄。”

池橋松聞言,手裏的飯都不香了:“大糞不行,喫飯時還是別說這個了……就聽我的,爸媽、二叔二嬸,你們信我就對了,我不會胡亂做事。”

“信,我信我大侄子的。”二叔響應。

池父池母也點頭。

二嬸扭捏一下,還是點了頭。

既然說定了,說幹就幹。

喫完晚飯後,二嬸去收拾碗筷刷鍋,池父池母、二叔帶着池橋松,處理鎮殿侯的屍體。

四個熊掌切下來,一隻得有三四十斤重;熊膽挖出來,小心保存好,這是名貴藥材;熊肝也切了一部分,用來嚐嚐鮮。

剩下就是剝熊皮了,這是上等的皮料,什麼貂皮、鱷魚皮根本沒法比,因爲這是靈獸的皮。

就算是之前池橋松獵殺的遊山鼓,一身豬皮都要勝過貂皮之流。

“嚯,這麼大一張皮,鞣製好之後,每人做一件皮大衣都成。”二叔摸着熊皮上的毛髮,滿心歡喜的感慨。

池橋松剛纔說了,熊皮留着也是留着,不如做大衣。

“我不要,你們幾個做。”池母推辭。

“大嫂,是小松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這可是靈獸鎮殿侯的皮衣,一般人再有錢都穿不上身呢!”二嬸趕忙勸慰,“咱們多大的福氣,才能穿上鎮殿侯熊皮大衣!”

…

…

…

忙碌到凌晨兩點鐘。

剁碎的鎮殿侯肉塊,被均勻埋進了二畝薄田之中。

大棚裏已經種上不少蔬菜,生長速度極快,西瓜、白菜、黃瓜、豇豆、韭菜……能蒐羅到種子的菜蔬瓜果,都分隴種了些。

“你們趕緊回去睡覺,今晚我來守着大棚。”池父點上旱菸,準備在田舍中安歇。

“要不我來吧,大哥,你去睡覺。”

“不用不用,你明天還得早起去收乾貨,趁着天氣好,多收一點放家裏曬着。”

“我這……”

二叔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糾結一下,又沒說出口。

跟着池橋松一道,回家睡覺。

翌日一早。

雞叫天下白,池橋松便睡醒了——夏天的晚上是真的難熬。

“等攢點錢,一定要買空調……還是先買電扇吧,不說商場裏面沒賣空調,就算買到了,電線也負荷不起。”

池橋松苦惱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