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108章

作者:白雨涵

“李什麼蘭?”

池父正要再說一遍池母的名字,大爺後面走出一個老婆婆。

老婆婆看了一眼池父,立刻就回憶着說道:“你說李翠蘭是吧,你是李翠蘭的男子人吧,叫、叫、叫小池對不對?”

蘆溪本地稱呼老婆叫婆娘,稱呼丈夫叫男子人。

“對,我是小池。”池父很高興自己還能被人記住。

有了大爺、婆婆帶路,不多時已經入睡的小碎尖村,就彷彿所有人都睡醒了,打開門加入帶路隊伍當中。

有村民忽然說道:“你們來得不巧,老李家最近有點不順當。”

第一百五十九章 親戚

池橋松之前聽池母說起過她家裏的情況。

小時候兄妹有七個,後來夭折了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現在還剩下三個哥哥一個弟弟,分別是大舅、二舅、三舅和小舅——夭折的是大姨和四舅。

“我結婚的時候,你三舅和小舅,還沒結婚了,現在怕是小孩都多大了。”池母常常偷看一張老照片。

照片是她結婚時,兄妹五人一起的黑白合影。

雖然照片已經泛黃,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李家兄妹的顏值都在線,這一點基因遺傳到了池橋松身上。

“咋個不順當了?”

池父此時正在與小碎尖村裏人,邊走邊聊。

村裏人回道:“招了邪哦,老大冠軍病倒好幾天了,天天說胡話,他們都說是老大媳婦回來了,要拉老大走呢。”

“冠軍大哥病倒了?”池父說着,忽然發現問題,“你是說大嫂走了?”

“是咧,小半年前上山採藥搞失蹤了,村裏人都去找,就找回來一塊布棱條和一隻布鞋,有說給老虎喫了,有說掉山溝淹死了,搞不清楚。”

池橋松在後面聽着,問道:“爸,說的是大舅媽嗎?”

池父表情嚴肅:“是。”

沒等繼續往下聊,大舅家已經到了,早早就有村裏人把門敲開,一對年輕小夫妻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小飛,是你小姑,小姑的男子人找過來了。”有村民操着方言說話。

雖然都是江右省,但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池橋松跟在後面,壓根聽不懂村民們七嘴八舌說着什麼。

叫小飛的年輕人,看着池父,有些茫然的喊一聲:“姑父。”

池父已經十六七年沒來過,但他猜出了小飛的身份:“是小飛啊,長這麼大了,你爸什麼情況了?”

“我爸牀上躺着,不能動。”小飛侷促的說道。

他身後跟着兩個年輕姑娘,一個似乎是他的老婆,一個似乎是他的妹妹。等進了屋裏,屋裏還有剛起牀的兩個十來歲少年男女。

先前的老婆婆一邊招呼池父、池橋松和劉亞坐下,一邊讓小飛老婆去倒水。

自有其他村民代替拘束的小飛,給池父三人做介紹:“這是冠軍家老大,小飛,李賢飛,這是他婆娘。後面這個是他大妹,李婉,姑爺你們結婚的時候,李婉已經出世了吧,還記得不?”

“記得記得,小婉!”池父點頭,感慨不已,“長成大姑娘了。”

“十八嘍,是大姑娘了,就是還沒講婆家,冠軍兩口子都操心死了……誰能想到婆娘失蹤掉,冠軍也眼看着不行了。”

村民感慨。

又繼續做介紹,後面兩個十來歲少年,一個叫李賢廣,一個叫李芳,都是冠軍的小孩。也就是池橋松的表弟表妹。

都認識了,池父也把池橋松拉起來介紹:“我跟翠蘭的大兒子,池橋松。”

“翠蘭兒子都這麼大了哦。”

“長得高高帥帥的,氣質不得了。”

“說明翠蘭在外面過得好呢。”

村民們對着池橋松一陣評頭論足,讓池橋松十分尷尬,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裏的猴子一樣,被那麼多人圍觀。

“這位又是哪個?”有人指了指劉亞。

劉亞笑着說道:“我是池橋松主任的司機,我叫劉亞,負責給池主任開車。”

“啥子?”

“司機?”

“主任,啥個主任?”

池父滿心驕傲,嘴上謙遜道:“我兒子學武,在我們當地縣裏面上班,清淤辦主任,一級副職,剛參加工作不久。”

雖然清淤辦是什麼單位,村民們不知道,但是一級副職還是有人知道的。

立刻驚呼起來:“一級副,那不就相當於我們家的副鄉長?李家姑爺,你兒子纔多大,都當副鄉長了?”

“虛歲十七,週歲十六。”

“喔喔,了不起哦,他學武,是武者嗎?”

“勇士境武者。”池父很想繼續炫耀一番自己的兒子,但他心裏有事,忙岔開話題,“小飛,帶我去看看你爸,小松你也一起來看看你大舅。”

大表哥李賢飛趕忙帶路,將池父、池橋松領去後院土房。

拉開三十瓦的小燈泡,昏黃燈光照耀下,大舅李冠軍就躺在破破爛爛還堆滿雜物的牀上,整個人骨瘦嶙峋,雙眼凹陷,昏迷不醒。

李賢飛解釋道:“我爸,每天就中午能醒一會,喝一點米湯,請了鄉里的赤腳醫生,說治不好,鄉廟裏也來過人,餵了符水,還是不好。”

“冠軍大哥苦命哦。”有人站在門口感慨。

“好不容易盼到老大成家,結果婆娘走了,自己也搞得不成樣子。”

“是魏珍大嫂離不開他,想把冠軍大哥帶走呢。”

池父想要喚醒李冠軍,但是又害怕打擾李冠軍休息,不由得看向兒子:“小松,你看看你大舅什麼情況了。”

池橋松點頭,引導一口炁查探大舅的身體。

隨即眉頭皺起,他感覺到大舅體內有濃郁的邪祟之氣,不由得咿D《小道望氣術》,雙手擦拭眼皮。

開啓天眼。

再看向大舅,便看到大舅被一道黑氣魘住,這黑氣時而幻化成一個面目模糊的女子形象,時而又幻化成一頭老虎虛影。

再聯想到有村民說過,大舅媽進山採藥失蹤,可能被老虎喫掉。

池橋松瞬間猜到了大舅的情況,不過現在人太多,他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簡單說道:“大舅的情況問題不大,能治好。”

表姐李婉咬着嘴脣問道:“表弟,真的嗎?你真能治好我爸嗎?”

池橋松點頭:“嗯。”

池父安慰道:“丫頭,你表弟從不講大話,你就安心吧。”

村民們半信半疑,有的說“冠軍有福,撿回一條命”,有的說“練武的本事都這麼大嗎”,還有的說“翠蘭生了個好兒子”。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喊聲:“人在哪裏,我妹妹、妹夫一家過來了嗎?”

“在後院,看冠軍呢。”

“給冠軍看病。”

“好像就你妹夫一個人來的。”

聽到外面的動靜,李賢飛快速走出土房子,招手:“二叔、二嬸,這邊,姑父和表弟正在給我爸看病。”

接着李賢飛又看到一個人,他喊道:“三叔!”

池父也跟着走出土房子,見到來人,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上來:“二哥、二嫂、三哥,老五沒一起來嗎?”

“真是修田!”二舅一把握住池父的手,熱淚盈眶,“修田啊,多少年沒見!”

第一百六十章 爲虎作倀

從結婚回孃家那一次離開,足足十七八年時間,池父池母都沒有再回過小碎尖村。

一來池母的父母早早過世,她既然出嫁,也就沒有真正的孃家了;二來兩地距離太遠,坐車都得轉四五趟,有家也難回。

所以久而久之,這邊就斷了聯繫。

不過即便十幾年沒聯繫過,再見面,還是有太多情緒上湧,讓池父也不知不覺紅了眼眶。池父忍着眼淚,掏出香菸一一散過去,把來的村民都散一圈。

然後李家二舅、三舅,把村民們都勸了回去。

總算安靜下來。

“小松,你大舅有什麼問題嗎?”二舅看向池橋松,他已經知道池父這一趟來的原因,是池橋松晉升勇士來宴請孃舅家人。

對於自己的妹妹,養出這樣有本事的兒子,二舅當真是又驚又喜。

“沒有大事,剛纔人多,我沒說。”池橋松回道,“大舅應該是被倀鬼纏上,這個倀鬼有可能是大舅媽變的。”

“啊!”表姐李婉驚呼。

瞎了一隻眼睛的三舅,忙問道:“什麼意思,啥是倀鬼啊?真是大嫂回來拉大哥去下面?”

“你們不用緊張,放心有我在。”池橋松給腥藛艘活w定心丸,“有種邪祟叫爲虎作倀,人被虎精喫掉之後,無法投胎轉世,冤魂會被虎精驅使,然後替虎精辦事害人。”

忽聽撲通一聲。

是表姐李婉跪倒在地上,對池橋松磕頭:“表弟,求求你救救我爸!”

池橋松趕緊扶起大表姐:“你放心,交給我來處理。”

池父也拉住李婉:“丫頭哎,你放心哦,你表弟本事大着呢,他說你爸不會有事,你爸就不會有事的。”

池橋鬆起身:“大表哥、表姐,你倆跟我來就行,爸,你們繼續聊。”

…

…

…

“來,各自給我一滴血。”

池橋松掏出一根針,刺破李賢飛和李婉的食指,擠出兩滴指尖精血。

隨即又在大舅的指尖,取了一滴有些發黑的血液,三種血液混合在一張符紙上,他將符紙點燃,符紙遇火便燒個乾淨。

此時他掏出雷霆都司印,一道金光從中飛出,纏繞在他的手指尖。

在李賢飛和李婉震撼的注視下,他指尖的金光在半空中轉一圈,隨即快速飛出後門。

池橋松跟了上去,留下一句話:“你們守着大舅,我去去就回。”

說完便循着金光的軌跡,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外面黑黢黢的景象,李婉小聲問道:“哥,表弟不會有事吧,外面那麼黑……”

李賢飛自己也忐忑,不過他還是強打精神安慰道:“不會,表弟是勇士,是厲害的武者,肯定比鄉廟的道爺還厲害!”

池橋松確實厲害。

他追出去之後,就駕馭哓斖樱欧埲紵岬臍庀ⅲ_始追溯源頭的倀鬼。

倀鬼是大舅媽所化,所以用她的親屬血液,可以精準定位,再用善財童子循着定位找去就行,並不屬於高明手段。

但是效果顯赫。

當他按下金光,哓斖右呀泿w到一處山林中,面前地上正躺着一具殘破的白骨。

“唉。”池橋松搖了搖頭,毫無疑問面前這具屍骸,就是大舅媽被虎精喫掉的地方,而她的生魂已被虎精禁錮。

找到倀鬼的屍骸,接下來,他只需要勾出屍骸上的穢氣,然後循着穢氣尋找即可。

哓斖玉W着他,繼續往山中飛去。

不一會便來到一處半山腰位置的漆黑山洞,洞中沒有一點光線,池橋松施展《小道望氣術》,看到洞中濃濃青黑色煙氣。

這是屬於虎精的邪祟之氣。

他握緊手中鬼頭劍,再取出一柄雷擊槐木劍,插在褲腰帶上,又把從玄寒子身上搜出來的符籙,放進口袋裏。

這才駕馭哓斖樱蛏蕉粗羞M發。

才過一個轉彎,天眼就看到一隻飄飄蕩蕩的鬼影子:“倀鬼!”

他取出雷擊槐木劍,劍尖挑上一張符紙,向倀鬼直刺而去,符紙與劍刃刺入鬼影身體中,嘭一下符紙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