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池父點頭:“肯定喊上。”
林林總總,加一起也有二三十人了。
這時候池橋松注意到,池母有些欲言又止,他便問道:“媽,你還有誰要補充?”
池母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池父,池父隱約猜到:“幾個舅哥是吧,太遠了,蘆溪離着有四五百公里。”
池母是蘆溪市人。
她小聲回了一句:“要是開車,來回兩三天夠了,距離十二號還有五六天呢。”
池橋松聞言說道:“媽是想請幾個舅舅來是吧,那我來準備車,跑一趟蘆溪市好了,說實話我還沒見過舅舅們。”
池母又是高興又是忐忑:“但你爸說得對,路太遠呢,不老少危險。”
“沒事,我這實力要是能被山匪路霸劫了,那就沒有敢跑長途的貨車了……去一趟見見面,媽你也能安心。”
…
…
…
“老叔,您坐這裏,坐這裏。”劉亞熱情的攙着池父,坐上大金盃的後排座位。
這是從別的單位借來的大金盃車。
池橋松借了車,又喊上劉亞跟他輪換開車。
劉亞身爲獐子溝河長,當初因爲癩頭黿一事被池橋松記住,往後找個由頭提拔他爲清淤辦的河長組組長。
這是池橋松在清淤辦搞的改組方案,把河長、湖長分開,各自成立一個小組,方便統籌。
實際上沒啥意義,組長也並無行政級別,但劉亞當了河長組組長之後,至少外快比以前賺的更多的了。
“主任,您先開還是我先開?”劉亞又問道。
“你先開吧。”
“哎好。”
池橋松坐上副駕駛,對外面招招手:“李維維,你好好給我二叔、小姑父打下手。”
“主任放心。”李維維拍着胸脯保證,“我這幾天就跟着叔們,隨叫隨到。”
池母沒跟着車去,一來她坐車暈車,二來考慮到大金盃就十一座,舅家人多未必能坐得下,所以就把池母留下來。
池父去過那邊,知道路怎麼走。
嘀嘀。
劉亞按響喇叭,前面擋路的幾個大爺大媽緩緩讓路,隨即大金盃開出清香家園小區,向着國道方向駛去。
此時的大夏民國還沒有高速公路這種東西,連國道都稀罕。
整個江右省境內,只有兩豎一橫三條國道經過,省道也是斷斷續續。所以大金盃想要順利從墨坎縣開往蘆溪市,需要不斷切換道路。
“劉亞,你之前出過市沒?”
“出過幾次,都是去柴桑,還去過一次新峽。”劉亞回道,“新峽、蘆溪都是壽閥的地盤,那邊比我們彭閥治下差遠了。”
池父接口道:“可不是嗎,壽閥亂呢,當初我跟小松媽剛認識,去過兩次蘆溪,路上搶劫的直接攔路設卡,每個人都要給過路稅。”
池橋松說道:“現在壽閥穩定下來了,治安應該好點。”
江右省一共十一市。
其中最南端的贛南市,被外省潮閥佔據,鬧出幾次脫洪入閩的動靜,基本上已經從省府治下獨立出去。
剩下十個市。
掌控省府的洪閥,佔了柴桑、洪都、臨川三市;掌控彭蠡的彭閥,佔了浮樑、廣信和弋陽市三市。
另外就是佔了萬載、新峽、蘆溪和廬陵四市的壽閥。
壽閥多山,本身經濟發展就不好,加上軍閥內部山頭林立,幾個大師境巨擘誰都不服誰,前幾年自己內部就在開打。
不過後來其中一位巨擘周克,合縱連橫勝出,將四市組建爲萬年地區,通電擔任萬年地區行署專員。
算是結束了壽閥內部混戰。
劉亞說道:“雖說周大帥統一了壽閥,但是他貌似他武道差一點,手底下還是有人不服管。我看省內新聞,萬年地區經常鬧出事。”
池父搖頭:“再差,也該比當年好……當年那些亂軍僮樱训胤蕉几銇y一塌糊塗。”
天南地北聊着,大金盃不知不覺離開了墨坎縣。
對照地圖拐幾次彎,上了東西走向的國道,這條國道剛修沒幾年,還很平整。
五個小時後。
抵達洪都市,喫個午飯,池橋松換下劉亞。
他上輩子就學過開車,這輩子身爲武道高手,學車不要太簡單。沒有導航,出門全靠地圖,好在這年頭道路也少,不至於迷路。
出了洪都市境內,劉亞便將車喊停。
然後從後備箱拿出兩張車牌:“主任,叔,馬上就到新峽市了……壽閥地盤,掛咱們彭閥的車牌肯定不安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路霸
事實證明,掛了壽閥本地的車牌,還是不安全。
一夥路霸在隧道盡頭堵着,手裏面拿着砍刀,褲腰帶上還彆着槍,不是紅纓槍,是能射子彈的真槍。
“主任。”劉亞緊張詢問。
池橋松點了點頭。
劉亞便從錢包裏掏出二十塊錢:“大哥,借過,我們去萬載辦點事。”
山匪路霸都是爲了劫財,所以池橋松選擇破財消災,一點小錢就能換來安全過路,總比施展武道強行通過要強。
畢竟對方有槍,萬一走火,射到池父和劉亞就不好了。
至於他自己。
刀槍不入,根本不怕。
一名光頭路霸走過來,接過二十塊錢,看了一眼便揣進兜裏:“不是本地人?”
“新峽來的,都是老鄉嘍。”
“新峽的?”路霸伸頭,瞥了一眼車裏坐着的池父和池橋松,“誰跟你們是老鄉,想過這條路就得加錢。”
劉亞陪着笑臉:“那大哥您覺得加多少合適,我們跑業務的,身上沒多少錢,你看,我錢包就這點。”
路霸一把搶過錢包,把裏面剩餘兩張十塊的票子搜出來,又把錢包扔回來,指着池橋松:“小崽子,看什麼看,錢包掏出來。”
池橋松皺眉:“我沒帶錢包。”
路霸一巴掌拍在大金盃的車窗玻璃上:“媽的,跟老子耍花腔,趕緊掏錢,不然老子讓你知道馬王爺爲什麼長三隻眼!”
“我真沒帶錢包,不信你看看。”池橋松推開車門下車。
池父想要喊他。
但是沒等喊出聲,便見池橋松驟然一步蹬踏,整個人便如炮彈一般落入後面幾個帶槍的路霸當中。
《九二神拳》施展。
牛影、虎影以及百獸之影呼嘯而出。
砰咚,砰咚,砰咚,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路霸們彷彿塑料人一般被打得口鼻噴血,躺在地上只剩呻吟。
說來話長,實際只有一瞬間。
池橋松甚至在揍人的同時,還把幾把槍全都繳了,然後轉過身,看着還在車頭旁攔路要錢的光頭路霸。
啪嗒。
路霸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大哥,大哥,是我有眼無珠,衝撞了您老!”
另外幾名沒捱揍的路霸,也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攔路搶錢的,求大哥饒命啊!”
池橋松把玩着手中的真槍,他老早就想搞幾把給池父、二叔他們防身。
雖然槍械對付武道高手沒有用,連一般的力士都能躲過槍子彈,但至少有槍就有威懾力,力士不小心捱了一槍,萬一中要害也是要當場斃命的。
池橋松指了一下錢包。
劉亞將錢包遞過來:“主任。”
光頭路霸見了,趕忙將口袋裏的四十塊錢掏出來:“大哥大哥,錢都在這了。”
“還有呢?”
“啊?”光頭路霸一愣,“沒有了啊。”
池橋松啪嗒一巴掌,扇在路霸光亮的腦袋上:“沒有了?我出門明明塞了一錢包的錢,你跟我說沒有了?”
路霸立刻哭喪着臉,一邊是腦袋上肉疼,一邊是心疼:“有有有。”
幾個沒捱打的路霸,紛紛掏出身上的錢,還悉心的把地上躺着的路霸口袋都摸一遍,湊了有四百多塊錢,小心翼翼遞過來。
示意劉亞把錢接住。
池橋松淡淡說道:“放在平日裏,我定要讓你們斷兩條腿,下輩子用輪椅走路……都給我滾吧!”
“是是是。”
路霸們趕緊將地上呻吟的同夥扛起來,小跑着離開。
池橋松回到大金盃上,此地是壽閥地盤,他沒有強出頭去懲治這些路霸——其實很多路霸,都是當地村民。
生活過不下去,加上思想觀念陳舊,才鋌而走險幹上路霸這份職業。
要解決,得從根本上解決。
但那得等他掌權之後,才能大刀闊斧進行梳理,重塑大夏民國的大好河山。
“主任,錢包。”劉亞把錢包遞過來,一開始這個錢包,就是池橋松的,他讓劉亞開車,不可能還讓劉亞掏錢。
“你先拿着,等會去加油站加滿油。”
“哦好。”
大金盃重新上路,池父絮絮叨叨的說着剛纔兇險。
池橋松搖頭一笑:“爸,事實證明買路錢,真不比我這一雙拳頭管用,接下來遇到這事,都交給我來解決。”
從新峽到萬載,再從萬載到蘆溪。
一路上竟然遇到三四撥山匪路霸,不過都被池橋松用雙拳說服,麻溜的放他們離開。走到天黑,終於抵達蘆溪市下轄的古崗縣。
池母的老家就在古崗縣下面羣龍山鄉。
羣龍山鄉背靠半月山,半月山又是羅霄山脈的一條支脈,山體破碎,分成一條一條,形如羣龍來朝。
所以當地鄉鎮,就得了羣龍山鄉的名字。
摸黑走山路,又在路上找到幾戶人家,問了幾次路,終於在晚上八九點來到羣龍山鄉,池父按照以前的記憶,帶路帶去池母老家小碎尖村。
“就這了,你看這塊大石頭,小碎尖三個字。”
池父下車,指着山路岔道的一塊大石頭。
大石頭上刻着“小碎尖”三個大字。
他抽起一根香菸,唏噓不已:“我還記得,我跟你媽結婚回孃家,臨走時候,你幾個舅舅把我們送到這塊石頭邊上,你媽哭得稀里嘩啦。”
“叔,現在光景好了,主任已經成功晉級勇士境,這一次回來,光宗耀祖!”劉亞拍着馬屁。
大金盃岔上小路,走到一半就沒路往前開了,只能把車門鎖好,三個人拎上大包小包的禮品,步行往前。
走了幾分鐘。
見到有星星點點的燈光,隨即響起陣陣狗叫。
有人開門,並用手電筒往外面照,照到了池橋松三人。池父快步走過去,將禮品放地上,掏出香菸散過去。
“大爺,李翠蘭知道嗎,李翠蘭是我婆娘。”
“哪個?”大爺接過香菸,警惕的看着面前三人。
“李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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