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那星子觀這邊怎麼回覆?”
“讓他們自己把手尾處理乾淨,再儘快從嗣漢天師府派人過來接替住持,別的我不管,墨坎縣內的邪祟事務不能亂。”
“是。”
“出去吧,把單超喊過來。”
“是。”
副官出去不久後,辦公室房門敲響,女祕書領着一位中年光頭大漢走進來。這位光頭大漢身材健碩,穿着巡捕衣服,肩上帶星。
“知事,您找我。”
“坐,老單。”
大漢正是墨坎縣巡捕局長單超,一位武士境上三等高手,等他坐下,劉樹民才繼續說道:“星子觀的事,你知道了?”
“嗯,我帶人親自去了星子觀和玄寒子的郊外別墅,確定他是隱藏邪修身份。”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線索?”
單超猶豫了一下,說道:“知事,玄寒子此事可能有些牽扯。”
“但說無妨。”
“他很可能在池家村土地廟養鬼,而且原材料就是劉長遠留下的稜睜神,根據我的調查,池家村的土地廟是他一手包辦,包括土地公神像都是他親自制作。”
劉樹民眉頭深皺:“池家村土地廟去過了?”
“去過了,土地公神像被人動過手腳,有養鬼的痕跡,但是鬼物已經被取走。我懷疑,玄寒子可能取了鬼物,逃亡去了……就是有疑點,他似乎並沒有做好逃亡準備,家裏細軟都沒收拾。”
劉樹民罵道:“又是修邪法,又是養鬼物,盡會給我找事!”
單超不答。
劉樹民罵完後想了想:“難怪當時抓捕劉長遠,他忙前忙後那麼積極,我當他要表忠心,沒想到暗地裏有算計……老單,你把調查結果仔細整理一遍,然後派人送去大帥那邊,這件事讓大帥去與天師府扯皮。”
單超領命而去。
等人都走了,女祕書溫柔的端來一杯咖啡,順勢坐在劉樹民大腿上:“知事大老爺,什麼事這麼煩心呀。”
劉樹民手伸進女祕書懷中,嘆道:“我只想清靜,奈何不得一日清靜。”
女祕書嫵媚一笑:“我就是清靜呀,老爺。”
…
…
…
“快入秋嘍。”
二叔扛着一根木頭,走在新修的一條煤渣山路上,望着遠處羣山漸漸泛黃的景象:“秋天這一季,爭取把幾片茶園都種起來。”
池家山多石頭,比一道坎的土要少,很多果樹不好種,但是比較適合種茶樹。
山上野生茶樹也不在少數。
“板栗、橘子也能種,反正不圖錢,花樣不妨複雜一點,種出來自己家喫也好。”池橋松也扛着幾根木頭。
快步超過二叔,將木頭放到拖拉機車斗裏。
池家山的樹比較多,除了百年以上的老樹留着,其它雜樹都會陸續砍掉,換成果樹種上。這些木材,就拿去賣掉。
不忍心光看池父他們幹活,所以每天下班回來,池橋松也會加入其中。
他是武者,一個人幹活的速度,比池父、二叔、小姑父加起來還快。半山腰的木頭,一會兒工夫就全搬上拖拉機車斗。
池父搖起拖拉機,帶着二叔去賣木頭。
池橋松又換上鋸子,開始砍伐樹木,等池父他們回來,基本上他就能砍出一車的木頭。
這樣的活足足幹了兩個星期,從八月中旬一直幹到九月初,把池家山一半的雜樹都砍光了,樹根也起出來咦摺�
池母拎着籮筐,跟着翻翻碎石頭。
家裏的婦女同志,只來了池母一個,因爲小姑有身孕,二嬸也檢查懷上了,兩位孕婦自然不可能上山幹活。
就留在家裏,一邊煮飯帶孩子,一邊照看藥材店。
上個星期,在清香家園小區對面,老池家租了一間門面,以小姑父的名義開了一間“一祥藥材店”。
一半的貨自己產,一半的貨外面進。
因爲是新店,生意比較慘淡,一天賣不出多少藥材。
不過總算是開了個做生意的頭,慢慢經營下去,總能見到回頭錢。
“媽,累了你就歇會,不要那麼拼命。”池橋松喊道,他有時候很無奈,老一輩似乎一點不懂的享福。
池母剛起身準備回答。
山下就嘟嘟嘟傳來拖拉機的聲音,還有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喊聲:“大哥,我們來了!”
池橋松見到家裏小孩都過來,立刻衝山上吹了一聲口哨,哨聲悠揚,參禪的無毛老狐塗山孑立刻吐出黑煙。
黑煙向松園疾馳。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道望氣術
池父、二叔賣木頭回來。
二嬸和小姑、小姑父也跟着過來,還有家裏的孩子們,都帶了過來。
“橋武、墨山馬上就開學了,我帶他們過來山上玩玩。”小姑笑着被小姑父扶下車,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顯懷。
池家山不是禁地,小孩們偶爾還是允許過來玩耍的。
每當這時,池橋松就對無毛老狐塗山孑吹口哨,塗山孑立刻喊上小青、小白離開,再給幾棵靈根施加一層魘鎮之術。
確保小孩們接觸不到祕密,自然也就不存在泄密。
“大哥,看我!”
池橋武翻着跟頭跳到池橋松面前,手中木劍似模似樣的揮舞:“《禹劍》我已經學會,厲害吧,墨山這大笨蛋還沒學會!”
溫墨山漲紅臉喊道:“誰說我不會!”
他也拿着木劍揮舞,勉強將一套《禹劍》耍完,但與池橋武相比,確實要差了不少火候,沒有一點神韻。
池小芽不甘示弱:“大哥,大哥,我也會呢。”
接着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磕磕絆絆將《禹劍》耍出來,又要比溫墨山更差一點,不過她年紀還小。
“都表現不錯。”
池橋松板着臉訓斥:“開學之後好好讀書,讀不好書,我就不教你們武功。”
池橋武、溫墨山剛纔八歲,還不知道書本和老師的厲害,自信滿滿地搶着說道:“肯定考一百分!”
六歲的池小芽有些希冀的問道:“大哥,我能跟二哥、表哥一起上學嗎?”
池橋松看向池父說道:“爸,不如我找人把橋武、墨山和小芽分到一個班,兩個哥哥照顧她,年紀小點也沒事。”
池父點頭:“你說行就行。”
只有池母還有些猶豫:“丫頭還小呢。”
池橋松做出決斷:“沒事,去感受一下學習的氛圍,跟不上就留級。城關小學的校長跟我喫過一頓飯,我去打個招呼,沒人敢欺負小芽。”
怎麼說他也是一級副職,大小是個官——城關小學的校長,並沒有級別。
池母被說服:“可得讓小武、小山多看着點小芽。”
眼看着也幹不成活。
一家人乾脆去松園洗洗,然後切幾個西瓜啃。
池小芽一過來,就受到了大黃狗和七隻小狗的熱烈歡迎,只有斧頭冷眼旁觀,不屑於這種舔狗行爲。
兩隻五道眉也從窩裏跑出來,跳到院子裏的松樹上,望着這一家人。
它倆恢復情況良好,飲食被池橋松死死控制,尚無發胖跡象。
“自己家大棚種的西瓜就是好喫,可惜不能天天喫到大棚蔬菜。”小姑喫着西瓜說道。
六畝薄田只有一畝種了蔬菜瓜果,家裏人丁太多,而且池橋松還要給師父時常送點,所以家人並不能頓頓喫上大棚菜。
倒是池橋松自己,就地取材,天天都能摘點黃瓜、西紅柿、香瓜,祭一祭五臟廟。
守着薄田生活,喫喝方面絕對虧待不了。
…
…
…
九月的天氣漸漸涼爽。
薄田肥料庫又多一包肥料,累積到十包。
甘露茶樹叢第二茬茶葉孕育進度,也已經超過50%,不過這種奇珍異果更偏口腹之慾,池橋松一番糾結,沒捨得立刻催熟。
他這次是真打算,把肥料攢起來。
因爲《潑風快刀》從13%進度,又漲了一點,達到14%進度。不過在此之後,如何修煉,都不漲一點進度了。
似乎天賦又一次榨乾。
三枚梧桐子,對資質的改善並不太理想,他還需要食用更多的梧桐子。
還好第二心皮上的梧桐子,就快要成熟,到時候有五枚梧桐子可以食用。洗經伐髓,提升武道資質,想必就有衝擊武士境的資格了。
入秋之後。
松園改變不大,池家山少了不少雜樹。
此外千里翠隴陵又黃了幾分。
而縣城裏,他依然每天重複上下班,不熱衷參加活動,也不刻意打聽消息。就這樣,依然靠着部門職員的小道消息,將玄寒子的事情探聽清楚。
玄寒子因爲過失,被嗣漢天師府調走,換了一位新的羽士境住持。
沒宣佈他死亡,也沒宣佈他潛逃。
玄寒子失蹤的消息,和修煉邪術的消息,都被遮掩下去。甚至連星子觀的劉春,都以爲自家住持真的失職被調走。
池橋松對此,不做任何感想。
不過他和塗山孑至少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池家山沒有牽涉進去,也沒有人認爲池橋松與此事有關聯。
“幸好我們應對及時,出手乾淨利索,提前將危機扼殺,不然池家山遲早會被扯進漩渦。”塗山孑撫須自得。
池橋松不得不承認,若無塗山孑坐鎮,自己真有可能被玄寒子算計,折了自家氣摺�
再往前推的話。
若不是救了塗山孑一命,大概被稜睜神盯上時,自己就難逃劫難。
這世道看似平靜,實則暗濤洶湧。
身懷巨寶在身,池橋松想要安穩苟發育,但終究處身於天地之間,難以與外界真正隔斷,需要歷經紅塵劫難。
好在到目前爲止,一路上逢凶化吉,結果都是好的。
“老塗,你那望氣的法術,什麼時候教我?”他詢問道,多學幾門法術傍身,總不是壞事——技多不壓身。
“此望氣術分三道,大道望天地氣撸械劳L水格局,小道望陰陽之氣。”塗山孑高人風範十足,淡淡道,“我習得小道望氣術,開眼看陰陽二氣,邪祟、精怪、鬼神,都難逃這陰陽二氣。池哥想學,我便教你。”
“好!”
一人一狐,開始新的教學。
末了池橋松想起什麼:“老塗,你在嗣漢天師府聽了幾年道,有沒有學會《抱一函三》和《廣聖如意》兩門氣功。”
“當初有心學習,但《紫霞清塵》尚且入不了門,便放下執念,不再學習。”
說白了,它修煉不了一口炁,就懶得學後續氣功了——畢竟《抱一函三》和《廣聖如意》並非不傳之祕,若能渡過人胎之劫,再學不遲。
池橋松嘆氣:“可惜。”
“池哥你一年修成一口炁,天賦驚世駭俗,還是小心爲妙。內功不比外功,沒有捷徑可言,會橫生太多波折。”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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