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見池橋松不以爲然,他也不再多話。
下午時間,池橋松繼續去上氣功課,學員又跑掉幾個,只剩下十個女學員和三個男學院,其中還包括他在內。
一身道袍的劉春對此並不在意,他道觀、講武堂兩頭拿錢,小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每天茶杯裏都泡滿枸杞,補得紅光滿面。
乍一看,真像是得道大賢。
“天上的霞光,就像一塊抹布,你想着它攥在你手中,你拉着它不斷擦拭天邊,天上抹得乾乾淨淨,心中自然乾乾淨淨。”
偶爾興起,劉春就會講一段自己對《紫霞清塵》的領悟。
武道內功,溫養內炁,相當玄乎。
能不能領悟,全憑個人機緣、悟性。
池橋松在臺下盤膝打坐,把劉春的話反覆咀嚼,似乎領悟到什麼,但想要抓住的時候,又發現腦子混沌一片。
啥都沒領悟。
“天邊的霞光……抹布……天擦乾淨,心自然乾淨……”
他在腦海中聯想到一大堆,什麼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什麼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什麼觀自在菩薩,什麼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越想越遠。
然後。
叮鈴鈴的鈴聲炸響。
劉春彷彿屁股下安裝了彈簧,將茶杯一提,就站起身來,留下一聲“下課”迴盪,便消失在教室門口。
坐在墊子上沒動,池橋松意猶未盡,他剛纔感覺自己找到一點狀態,卻被鈴聲破壞。
“喂。”
一位女學員,走過來,悄悄拍了一下池橋松的肩膀。
池橋松轉過頭,看清楚來人。
天藍色的大襟遥辈黹_襟到腋下,露腕喇叭袖口,圓弧形的下襬點綴小花;黑色的及膝長裙下面,兩截小腿筆直白皙;白襪子帆布鞋,烏黑齊耳短髮上別了個素淨髮卡。
這是大夏民國近幾年推出的文明新裝。
傳統又典雅。
“有事?”池橋松淡然問道。
“你晚上有沒有空啊,我收到兩張電影票,一起去看唄?”女學員帶着一抹嬌羞,眼神往旁邊閃躲。
第十四章 留種
氣質源於自信。
穿越過來的池橋松,有了一畝薄田金手指,又進階力士境,整個人的氣質可以說大幅度上漲,讓他本就清秀的臉,都顯得更帥了。
“不能找別人看嗎?”池橋松認真的問道。
女學員臉一下子就通紅起來,頭也不回的跑出教室。
“唉。”
池橋松嘆息。
不是他不懂少女情絲,只是對方長得欠缺美,而且,自己才十五歲,還不是考慮男女之情的年紀。
武道修行,元陽之身十分重要。
身體發育不成熟時,泄了元陽,日後怎麼補都補不回來。
如此幾天時間,他都在找尋《紫霞清塵》的靈感,可惜在內功方面真的沒天賦,始終找不到氣感氣機。
“靠我自己怕是不行了,希望一畝薄田趕緊升級。”
等他週末再回家的時候,一畝薄田裏的扁豆陸續成熟,滿打滿算兩個月時間,一茬扁豆就種好了。
而隔壁幾塊山田裏,池父池母播種的扁豆,還只是稀稀拉拉的豆苗,發芽率、生長速度都遠低於一畝薄田。
“正常要長六個月呢。”池父讚歎。
扁豆苗從發芽到成熟,大約需要六個月時間,一畝薄田縮短到兩個月,生長速度是普通田地的三倍。
池橋松說道:“爸,這是咱家的祕密。”
池父看了一眼薄田當中的月桂樹,鄭重點頭:“我曉得,這後山田舍,我連你小姑父都不給他隨便過來,別說外人了。”
先前池橋松扯了一個幌子。
說一畝薄田之所以有此神異,是因爲他從山中找到一棵靈根,就是這棵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月桂樹。
正是有月桂樹散發能量,才讓扁豆苗兩個月成熟。
池父對此深信不疑。
“等咱家發家致富了,爸你去跑跑關係,把一道坎直接承包過來,到時候這片山地都是咱家的,外人就進不來了。”
“承包一道坎?”池父訝然,他從未想過,“這得多少錢?”
“你還怕我賺不到錢嗎。”池橋松淡然道。
池父頓時欣然:“我回頭就去鎮裏打聽一下。”一道坎坐落在縣城邊上,但行政上隸屬於城關鎮管轄。
“那我先摘點扁豆,讓媽炒個菜嚐嚐味道。”
池橋松把成熟的扁豆摘下來,中午的時候池母做了三個扁豆的菜,扁豆炒肉、清炒扁豆、扁豆燉土豆。
“好喫,真好喫!”一向不愛喫蔬菜的池橋武,一個勁的夾扁豆。
二嬸也誇讚道:“又嫩又香又脆,這是咱家種的扁豆嗎,怎麼這樣好喫?”
池小芽笑嘻嘻的說:“小芽愛喫扁豆。”
池橋松自己也嚐了。
一畝薄田種出來的扁豆,不管是口感還是品相,都遠超普通的扁豆。現在這個季節已經有扁豆上市,但與自家扁豆一比,雲泥之別。
毫無疑問,這是一畝薄田的效果。
他當即說道:“爸媽,街上的扁豆幾錢一斤?”
“三毛。”
“咱家的扁豆,賣個三塊錢一斤,沒問題吧。”
“三塊一斤?”二嬸咋舌,“哪有扁豆賣這樣貴的。”
“縣城裏大戶人家不少,別說三塊錢一斤的扁豆,就是三十一斤的扁豆,他們也喫得起。”池橋松感嘆。
大夏民國的貧富差距,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少數人攫取了國家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正應了那句老話——窮的窮死,富的富死。
“賣點試試?”池父猶豫。
池橋松剛想答應,又想到什麼,搖頭:“算了,賣一點兩點也成不了氣候,等我做點實驗看能不能再種出來,貨源穩定了再賣吧。”
一畝薄田的扁豆,撐死了一千多斤。
量還是太少。
他想着先留種,實驗這些扁豆種是不是離開一畝薄田,就會跌落回普通扁豆。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自家喫呢。
想花錢買到這樣好的蔬菜,可不容易,賣給別人喫太可惜。
儘管才十五歲,池橋松卻漸漸成爲池家一錘定音之人,池父池母都沒意見,二嬸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扁豆不賣,自家也不喫,全部留種。
…
…
…
快到六月的時候,朱大元帥的副官,蒞臨講武堂。
副官個子高高大大,穿着簇新的軍服,腰間懸一把長穗劍,皮帶上掛着一把蟒蛇左輪手槍——武道高手,手接子彈輕輕鬆鬆,配槍屬於榮譽。
“茲任命劉文濤同志,爲墨坎縣講武堂首席講師,統籌講武堂一應事務,教導學員習武向上,忠侦吨旃忾W同志。”
副官宣讀了一份任命書。
羅首席升職去了市立國術館,他留下的位子經過一番搶奪,被之前不聲不響的劉文濤接任,叫不少人驚掉眼珠。
嘩啦啦。
禮堂裏掌聲一片,臺上老師,臺下學員,全都賣力鼓掌。
從副官手中接過委任書,劉文濤滿面春風,笑容燦爛:“感謝署座厚愛,辛苦李副官親跑一趟。鄙人劉文濤才疏學湥瑓s也要抖斁瘢d盛講武堂,回饋署座,爲署座培養武道人才!”
嘩啦啦啦。
又是掌聲一片。
劉文濤感覺自己走上了人生巔峯:“李副官在此見證,我擔任首席講師,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着手……”
領導講話,總是冗長。
池橋松等幾百名學員,很快就集中不起來精神,一個一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李維維在池橋松耳邊說道:“老周氣死嘍,穩穩的首席被劉老師搶了,嘿嘿,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真有意思!”
周向賢是羅首席的副手,在講武堂的資歷最老,武道境界也有武士境。
羅首席不在的這兩週時間,都是他管理日常,屁股至少有一半坐上了首席講師之位。結果最終贏家卻是劉文濤。
劉文濤同樣是武士境,比較默默無聞,誰也想不到他能上位。
“劉首席的後臺是誰?”池橋松好奇問詢。
“不知道。”
誰當首席講師,對學員們無甚影響,畢竟學員們都在跟隨勇士境老師,苦練入門橫練功夫。還沒有人能嶄露頭角,引起武士境老師的注意。
不過講武堂就是個小江湖。
第二天就有小道消息流傳開,周向賢被劉文濤打了突襲。一直以來周向賢都是走市立國術館那邊的路子,結果劉文濤卻靠向了縣知事。
縣知事就是縣裏一把手。
墨坎縣講武堂設在本縣,縣知事自然有權干涉任命,這纔有了劉文濤的突襲。
“這事沒完,你信我,老周的脾氣可不是麪糰捏的。”李維維一心想着看熱鬧,天天去打聽周向賢的反應。
第十五章 日子有盼頭
講武堂老師們的恩怨,池橋松並沒有多少興趣。
他已經過了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現在一心向武,惟願武道昌隆,自亂世中脫穎而出,從此成爲人上人。
“這些豆種真漂亮啊。”
池母一邊曬着新收的扁豆,一邊稱讚。
淡淡的黃色扁豆粒,有種晶瑩剔透的質感,煞是喜人。
一畝薄田的扁豆熟得很快,六月還沒過去,扁豆已經熟透。所以七月剛剛到來,最後一茬扁豆已然採摘結束。
滿田的扁豆秧,已經枯死在架子上。
池母採下豆莢,池父剷掉豆秧。
當最後一棵扁豆秧子扯掉,蹲在田埂上的池橋松,分明看到一道光從一畝薄田飛出,飛入自己腦海中。
隨即一畝薄田的信息有了更新。
……
薄田二級:一畝/二畝(可具現化二畝,目前已具現化一畝,田畝需要相連)
肥料庫:兩包
本靈根(1):月桂樹(《瘋牛大力拳》圓滿、《十二路彈腿》大成)
上一篇:全球探宝:从身无分文到亿万富翁
下一篇:人在书中,我大反派的人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