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耳
“我是。”
蘇牧點頭道。
“我是胡署長的祕書白佳河,您叫我小白或者白祕書就行。”白佳河主動自我介紹道。
“白祕書,你好。”
“蘇董,是這樣的,有個情況我需要跟您說明一下。”白佳河一臉歉意道:“我們副署長臨時有個會,走不開,約定11點20籤合同,可能要等到11點50,您不介意吧?”
“沒關係。”
蘇牧倒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再加上對方的態度還不錯,三十分鐘的時間,他還是等得起的。
就這樣,蘇牧和高海兩人在辦事大廳等了起來。
很快11點50過去了。
12點20分過去了。
整整一個小時!
自己這是被冷落了?
正當蘇牧的耐性一點一點消耗完的時候,白祕書再次跑了出來。
“蘇董,實在不好意思。”白祕書一臉歉意的說道:“我們胡署長剛開完會。”
“開完會就開始籤合同吧。”高海有些不耐煩道。
“是這樣的。”白祕書解釋道:“我們醫保署來了一位領導,需要我們胡署長彙報工作。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兩位先去我們單位食堂用餐,用完餐之後到一點半左右,我再約你們跟我們胡署長簽約。”
“行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牧見白佳河態度這麼諔簿蜎]有再繼續爲難對方,而是回到:“反正也到飯點了,我們先去喫飯。”
衛生署食堂。
這個食堂最早是衛生署的專屬食堂,醫保署成立之後,跟衛生署合在一起共同使用。
不管是衛生署還是醫保署的同事,都在這個食堂用餐。
“老張,你們衛生署最近煩心事不少啊。”醫保署署長蕭成棟打趣道。
“糟心事確實不少。”張明遠哭喪着臉不悅道:“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各大媒體都跟我們醫院過不去。
這不,短短兩天的時間,已經曝光了十多位醫生參與醫藥返利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龍國都要掀起開藥返利糾察風。”
“這能怪誰?”蕭成棟幸災樂禍道:“要怪,只能怪他們人心不足蛇吞象。
開藥返利,這種缺德的事情,他們既然幹出來了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我能不知道嗎?”蕭成棟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醫生這一行賬面上的收入真的不高。
尤其是年輕一些的醫生,他們沒有職稱,沒有獨立做手術的能力。
醫院獎金、科室獎金分到他們手上根本沒多少。
加上,他們那個年紀,房貸、車貸都是一座座大山。
難免有一些人會走上歧途。”
這點蕭成棟倒是也能理解,醫生這個行業就是越老越喫香。
越老,資歷越高,經驗越豐富,級別津貼加上科室、醫院獎金自然就水漲船高。
而年輕醫生,缺乏經驗,沒有職稱,又是大筆大筆花錢的年紀,所以......
“哎......”蕭成棟輕嘆一聲,說道:“我倒是也理解他們的處境。
可再怎麼說,也不能幹違法的事情。
現在好了,醫生職業資格取消就算了。
還要面臨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年輕人,就要爲自己犯下的錯買單,這怪不得誰。”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突然張明遠的祕書走了過來:“署長,這裏有份文件需要你籤。”
張明遠從祕書手中接過文件,是上級的一個指示性文件,需要現在簽署,習慣性的朝祕書問道:“筆給我。”
祕書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這才意識到自己出來的匆忙忘了帶筆。
看到祕書着急的模樣,張明遠皺了皺眉頭,責怪道:“都跟我兩年了,辦個事情還這麼毛毛躁躁。”
“署長,您別生氣,我這就給您找。”祕書立刻認錯,然後開始向周圍人借筆。
下來喫飯誰帶着筆?
問了一圈都沒有問到。
眼見領導要爆發了,祕書目光之中開始有些絕望。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用我的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趕來食堂喫飯的蘇牧和高海兩人。
蘇牧把鋼筆交給祕書,祕書見狀一臉激動道:“謝謝!謝謝!”
“小事。”
蘇牧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帶着高海找了個空位置開始喫飯。
這邊,祕書急匆匆的把鋼筆交到蕭成棟的手上,張明遠的怒火這才降了下來,訓斥道:“以後辦事情認真點。
讓人籤合同,起碼要準備好筆。”
“我知道錯了。”祕書急忙認錯。
接過鋼筆的張明遠迅速在文件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把筆和文件交給祕書,說道:“回去吧。”
“等等。”
祕書剛準備離開,就被蕭成棟叫住了。
“蕭署長,您有什麼事?”祕書有些膽怯的問。
“把你手中的鋼筆給我下。”蕭成棟直勾勾的看着鋼筆,說道。
“鋼筆?”
祕書錯愕的看了看手中的鋼筆,然後疑惑的交給了蕭成棟。
蕭成棟眉頭緊鎖的接過祕書遞過來的鋼筆,認認真真的打量起來。
隨着鋼筆的翻轉,蕭成棟的眉頭皺的越緊。
“老蕭,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張明遠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問:“這鋼筆有什麼問題,你都盯着看了半天了。”
蕭成棟並沒有回答張明遠的問題,而是激動的拿着鋼筆問張明遠的祕書道:“這支鋼筆你是從哪借來的?”
祕書雖然有些疑惑,不知道蕭成棟在發什麼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指了指蘇牧所在的方向,說道:“這支鋼筆就是那位先生借給我的。”
順着祕書所指的方向,一老一少映入蕭成棟的眼簾。
蕭成棟沉思了一會,直接拿着鋼筆朝着蘇牧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之後,激動的情緒稍微收斂,然後換上笑臉道:“這是您的鋼筆吧?”
蘇牧抬起頭看了看,回道:“用完了?”
“恩,用完了。”蕭成棟回道:“謝謝。
看兩位面生,不像是我們衛生署和醫保署的人。”
沒等蘇牧開口,高海主動解釋道:“這位是我們大悟醫院的董事長蘇董,我是大悟醫院的副院長高海。”
“哦,原來是大悟醫院的蘇董。”在醫療系統內,蕭成棟可沒少聽過蘇牧的名字。
也見過蘇牧的照片,之前沒有對上號。
現在知道名字的時候,瞬間跟照片對上號了。
“您就是蘇董啊,幸會幸會。”蕭成棟笑道。
“借個鋼筆而已,沒必要這麼客道。”蘇牧下意識的收回鋼筆,繼續用餐。
“是這樣的,我是一個鋼筆收藏愛好者,我看您這支鋼筆有些年頭了,應該不是您本人的吧?”蕭成棟試探性的問。
“不是。”
鋼筆的來歷也不是什麼祕密,蘇牧完全沒有藏着掖着的必要,直接說道:“這支鋼筆是我的一位朋友送我的。”
“一位朋友?”蕭成棟繼續問道:“您那位朋友是不是姓喬?”
“你怎麼知道?”蘇牧詫異的看着蕭成棟,問道。
“我們家的長輩,跟喬家的長輩是老朋友。”蕭成棟解釋道:“我小的時候見過這支鋼筆。
這可是支好鋼筆,你可要好好收藏。”
第154章 鋼筆都開始背刺了(二)
什麼鋼筆收藏愛好者,都是扯淡。
蕭成棟可從來沒有這個愛好,之所以這麼說,主要是想要打探下蘇牧是怎麼獲得這支鋼筆的。
要知道這支鋼筆可不是普通的鋼筆。
這其中有着很深的歷史。
瞭解這段歷史的人並不算太多,蕭成棟勉強算是一個。
至於其中款曲還要從老一輩說起。
蕭成棟的爺爺跟喬茗雪的爺爺是老戰友,一起經歷過民族戰爭和建國戰爭。
小的時候兩家還經常走動。
不過,自從蕭老爺子去世之後,兩家的走動這才少了。
小時候,爺爺曾經帶年少的蕭成棟去過喬家,曾經聽爺爺講過這支鋼筆的歷史。
當年,喬老爺子還讓年少的蕭成棟用這支鋼筆寫過字。
對於這支鋼筆,蕭成棟再熟悉不過。
不過,令他喫驚的是。
這支被喬家當成臻品供起來的鋼筆,竟然出現在一個年輕小夥子的手中。
更令人想不明白的是,這支頗有歷史意義的鋼筆,竟然被當作一支普通的簽字鋼筆。
這讓蕭成棟多少有些心傷。
可惜,這東西不是自己的。
如果是自己的,他肯定要珍藏起來,當成傳家寶,傳給自己的子子孫孫。
不過,看蘇牧的模樣和態度,好像對這支鋼筆的歷史並不怎麼了解。
想來是喬家的小輩送出去的。
送出去的時候,有可能還刻意隱藏了這支鋼筆相關的信息。
要不然的話,給蘇牧十個膽子,都不敢拿着這支鋼筆到處亂晃。
看這蘇牧的年紀,應該也就二十多歲。
這個年紀,跟喬家有關的人,也只有喬茗雪一人。
一男一女,這麼明顯的關係,蕭成棟自然心領神會。
蘇牧一臉無奈的看着蕭成棟。
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
從來了到現在,一直盯着自己的鋼筆在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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