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后初霖
“那就這樣說定了,先報好名再陪桃桃回去一起面對她家裏人的怒火。”
小米還是一如既往地鎮定自若,幾下就把事情安排妥當。
在經歷過帕雷那場災難以後,她已經成長了太多太多。
少了許多天真,多了堅強與信念。
這個在多數時候顯得有些一根筋的少女始終堅信,終有一天,她也能成爲和凱修斯會長以及古塔大哥那般足以守護一切的絕對強者。
然而,三個小時後,某件事情的發生,卻徹底打亂了小米那堅如磐石的心境。
甚至於【四葉草】小隊的所有人都徹底繃不住了。
……
“新成立的小隊……【四葉草】,找到了。”
“那麼,爲了確認是本人,姑且覈對下……你們的名字?”
“米莉森。”
“橋豆麻袋!”
選拔登記處,正向着登記人員口述着小隊信息的小米,話還沒說完,便被身後的山梨勐地揮手打斷。
“怎麼了?”小米有些困惑地扭頭看去。
此時山梨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之誇張,滿滿的驚愕與不解。
“我有一個問題。”山梨遲疑地舉起手,聲音悄然壓低了幾度。
“誰是米莉森?”
“……”
沉默了片刻,在山梨一臉驚恐的表情中,小米一點點將蔥白的手指指向了自己。
“我。”
!!!
這一次,頭上冒出問號和感嘆號的人數,上升到了三個。
小米,或者說米莉森,歪了歪腦袋,望着面前同時變色的三名隊友,頭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我沒跟你們說過我的名字嗎?”
阿寶、山梨以及桃桃同時將腦袋扭成了撥浪鼓。
“我們不是在帕雷接受的訓練嗎?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叫你小米,我們一直以爲那就是你的名字來着。”
阿寶說着說着,隱約察覺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我說你們幾個,有問題登記完信息自己解決,沒看後面還排着那麼長隊伍呢。”】
面相有些嚴肅的工作人員,敲着桌子提醒道。
“哦哦,抱歉……我們繼續。”
“剩下三個人的名字?”
“寶特來。”“符桃。”“山梨。”
三人幾乎同時說道。
“……”
???
話音剛落,一臉懷疑人生的山梨,便死命在一左一右的阿寶和桃桃之間來回轉動腦袋,頭頂問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我覺得用暱稱的話,會顯得大家親近一些……”阿寶小臉一紅,細若蚊蠅地說道。
“符桃兩個字太難寫了,所以我當初登記的時候就寫的桃桃。”桃桃雙手叉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搞半天,只有我用的是真名嗎?”
雙手捂着臉,山梨鬱悶地蹲下了身子。
不知爲何,此刻的她,莫名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
“收好這份憑證,明天……不,後天再來這裏,到時候我們會進行第一輪的選拔。放心好了,我看了下你們的資料,雖然都是新人,但是你們都很有潛力,是那幾位閣下喜歡的人才。”
有些呆呆木木的米莉森,一邊將態度和緩了不少的工作人員遞來的木牌收下,一邊在開始噰喳喳起來的隊友們的推搡下,快速離開了依舊人山人海的現場。
“你們這幫人不厚道啊,搞半天只有我用的是真名!”
“我們真的是隊友嗎?”
回去的路上,山梨悲憤無比地揪着三個面色悻悻然的隊友,一陣埋怨。
“咳咳,好了,也多虧了這次報名,否則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我們纔會發現這個問題。”
“對了,桃桃你需要做點心理建設嗎?我看你的小腿一直在抖。”
米莉森咳嗽一聲,隨後無比自然地將話題轉到了陪符桃見家長這件事情上去。
“我,要不明天我們再……”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米莉森一把按住了全身僵硬,差點同手同腳的符桃,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會陪着你的,所以老老實實去和你家裏人說聲對不起吧。”
脾氣一向固執的桃桃,細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
半個小時後
眼看着自家旅館逐漸出現在道路的盡頭,胸口一陣劇烈起伏的桃桃,深吸一口氣,隨後毫不猶豫地低頭轉身,撒丫子就準備逃走。
果然,她還是怕……
“你要去哪裏?給我回來!”
凌冽的女聲,從旅館的門簾下傳來。
符桃的身體當場就僵在了那裏。
幾人順着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隨着門口青綠色的布簾子被拉開,一個左側額頭上抹着三點紅色紋路,臉頰兩側各扎着束髮的龍人女子,正沉着一張臉慢慢走出。
“姐……”
山梨悄悄看了眼邊上的符桃。
這個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孩子,此刻幾乎抖的跟篩糠一樣,上下顎牙齒都在一個勁地打顫。
這麼誇張的嗎?
但很快,更誇張的一幕發生了。
隨着一個個子更高一些,身後留着及地束髮的成熟龍人女性從腥松磲岬慕值酪唤亲叱觯业谋砬閺氐子趾ε罗D爲了驚恐,直接撲通一聲趴倒在地。
WTF?!
這下子,別說是山梨,就連一向成熟的米莉森和寶來特都有些驚到了。
“媽?!”
……
第三章 所謂強大與擎天蛇影
“你剛回來的時候,就有人通知我了……我和符鈴打了個賭,看你會不會拖個幾天再來見我們。”
“哼,意外地懂事了不少嘛。”
單手捧着一枚造型別致的薰香爐的龍人女性,居高臨下地看着縮成一團的符桃,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滾進去,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是!”
符桃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拉着一袚跫啤恫唬亲钣H愛的隊友,趕忙熘進了旅館裏。
青葉旅館的女主人,同時也是符鈴和符桃這對姐妹的母親,曾經的古龍團序列9——【森怒】符念,望着眼前一臉乖巧到近乎諂媚的小女兒,臉上滿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媽,那什麼……”
原本半跪着的符桃從地上爬起,正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見頭頂傳來了一聲悠然的女聲。
“我有讓你起來嗎,桃桃?”
嘴巴一抿,符桃垂頭喪氣地立馬再次跪下,一副任憑發落的沮喪模樣。
冷冷一笑,符唸的注意力逐漸轉到了符桃身後,三個僵硬站立着的少年少女身上。
“雖然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爛人,但你找的隊友倒是意外的靠譜嘛。”
米莉森、寶特來以及山梨尷尬地笑了笑,全身卻依舊保持着緊繃。
符桃的這位母親,身上的威壓實在太重,讓他們一時間連緩和氣氛的話都說不出口。
當然這也可能是對方故意而爲的就是了。
“我只是想和爸爸還有哥哥一樣,成爲一名探索未知的偉大獵人。”
“我有什麼錯?”
符桃有些不甘心地滴咕道。
符念還沒說話,一旁的符鈴就率先發起了火。
“你根本不明白成爲獵人意味着什麼,也沒做好心理準備……像你這樣的傢伙,還想去新大陸?去送死嗎?!”
“你總是這樣,自說自話,就和符望那個白癡一樣……”
“不許你侮辱哥哥!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的研究員和獵人!”
一提到這個話題,符桃也是突如其來湧現出了勇氣,勐地站起怒視着面前的符鈴。
“夠了!”
眼看着姐妹間的爭吵愈演愈烈,坐在最中央的符念冷哼一聲,瞬間釋放出龐大無比的氣場,讓在場所有人心中都驟然一冷。
將氣勢結合情感放出,以此壓制對手的反抗心理,這是隻有真正意義上的強大獵人才能使用的特殊技巧。
大致瞭解過這方面信息的米莉森,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後便有些肅然地看向了符桃的母親。
如果我向她提出想學習這些技巧,她會生氣嗎?
少女在心裏默默地想到。
“雖然符望以前確實做過一些錯事,但他畢竟是家人,同時也是你的兄長,那些話不該從你嘴裏說出來,符鈴。”
聽着母親嚴肅的訓斥,符鈴嘴巴用力一抿,慢慢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聽了進去。
我們這一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固執。
也不知道是遺傳的誰……
頭疼地扶了扶額頭,符念轉頭又看向有些惴惴不安的符桃。
“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許久,符桃低垂着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道:“不該擅自離家出走。”
“錯了。”
一隻纖細的手掌,慢慢蓋在了少女弱弱的粉色頭髮上。
符桃有些驚訝地抬起頭,看着神色稍微轉暖的母親,欲言又止。
“你真正犯下的錯誤,是你不相信家人。”
“你不相信符鈴對你的擔憂,也不相信我們會支持你的願望……你只是像個鑽入牛角尖的膽小老鼠一樣,稍不順心意就想鑿個洞逃走。”
“殊不知,你的這份膽怯,纔是我們始終不願意放你一個人行動的最主要原因。”
頭一次聽到母親這般溫柔話語的桃桃,認真地思考着話裏的意思,隨後便如姐姐符鈴一般,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算是……沒事了?
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用手肘頂自己的寶來特,微微轉過腦袋,旋即就看到了一陣擠眉弄眼的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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