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不及忧伤
藝寶氣急,跟上吳楚,想薅他的頭髮。
雖然藝寶也覺得,自己如今可能已經變成了一件頂尖的功德靈寶,甚至可能是功德至寶,威能應該不低,想想傳說中那件開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吧!所以,即便防禦比不上擁有天地玄黃二氣的玲瓏寶塔,可抵擋一下金仙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想是這麼想,但結果如何,誰知道呢!
藝寶自己都沒什麼底,更別說吳楚了。
畢竟,跟手機講防禦,還不如講咚惚容^好。吳楚更相信藝寶的功能在其他方面,而不是防禦。
所以他也不敢隨便拿藝寶去嘗試,要是把心愛的手機打壞了怎麼辦?他可不會修手機。
大殿裏,那隻小鹿崽見他們過來,小心翼翼地往後躲。
吳楚看了它一眼,道:“放心吧!既然帶你來此,就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情,沒必要多此一舉。”
小鹿崽很通人性地鬆了口氣,朝他點了點頭。
結果吳楚又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之前我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那個要抓你回去當禮物送的天目老道,估計會親自過來抓你。而我目前……可能保不住你,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鹿崽瞪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看着吳楚他們,清澈的小眼神中清晰地透露出它的沮喪和苦澀,一副要哭的模樣。
吳楚見此,不由笑了起來,道:“不過好消息是,麒麟一族乃是陸地之王,統領走獸一族,你也算是走獸一族,真若有幸去了麒麟族,對你的修行應該也是有幫助的。其實你也大可不必拒絕天目老道的‘邀請’,雖然這種邀請方式粗暴了些。”
咦?!
小月靈和小鹿崽都眨着大眼看着吳楚,“阿楚哥,你也要把它送走嗎?吾覺得它挺好的呀!要不想個辦法,留下它吧!”
小月靈似乎對小鹿崽挺有好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小鹿崽天生就是控水大法師,來自同源力量讓她覺得親近。
“那就看這位天目老道是不是個講理之人了!”
吳楚搖搖頭,覺得這個天目老道大概率不是個講理之人。畢竟身爲上位者,而且還是在這洪荒世界的上位者,大多可能都是順昌逆亡的性子。講道理若是有用,那要拳頭何用?
身爲十八路妖中首領的王,天目老道自得有王的樣子。
估計這位妖王,也是隻金仙級別的大妖。
吳楚覺得自己可能流年不利,明明自己都乖乖在這山野之中種田了,可總有一些不開眼的東西找上門來。
“小月靈,做飯吧!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好噠!”
第73章 超乎想象的大龍珠
晚風吹拂,夕陽斜照,金色的餘暉撒落湖面,彷彿就像一頭披上了一層金鱗的龐然大物在風中蠕動。
而在這隻龐然大物之上,一隻小鹿崽正在踏波逐浪,歡快地呦呦鳴唱。湖中有條紅色大魚在與之相合,不時用巨大的紅尾拍出一道湖浪,湧向小鹿崽,但小鹿崽只是微微一低頭,那湖浪便倒卷而回,甚至將湖中的大魚頂出湖面,飛向空中。
當小鹿崽平復了它那驚懼的情緒,大雨也便收斂了,驕陽也出來了,彷彿整片天地又恢復之前那般喧鬧景象。
林中跑的,空中飛的,湖中游的,一下全冒出來了。
只是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倦鳥也已開始陸續歸巢,遠處還有嘎嘎聲傳來,也不知是水鳥撲翅還是老鴉繞樹。
花田裏,幾隻野雞咯咯叫着,搖晃着身軀,結隊返回它們的小窩,趴在窩中等待着黑夜的降臨,咕咕聲彷彿在低語。
吳楚曲着一條腿,靠坐在涼亭邊上,眯着眼,看着湖中嬉戲的紅色大魚和鹿崽,感受着罡風拂面時帶來的微微涼意,以及那淡淡的花香,脣角掛着湝的微笑。
胖狗趴在他的腳邊,不時無聊地張着嘴,肥胖的身軀攤在地上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到一圈肉輪。
不得不承認,除了某些方面實在有些不方便之外,其實這樣的山野生活,也挺別有一番趣味的。
曾經以爲自己會過膩味的吳楚,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隨着歲月無聲流淌,他發現自己身上曾經的那些煩躁,已經漸漸消失,他已經越來越適應這種平淡的山野生活了。
看了會,吳楚起身,迎着夕陽,打上一套太極養生拳,收拳後,便看到小月靈託着一顆巨大的圓球,緩緩飛回。
那是一顆直徑至少十四五米的金色大圓球,表面光滑,但佈滿了細密的裂縫,就像快要碎裂的瓷器。
在湖中與大魚嬉戲的小鹿崽抬起頭來,頓了頓,而後徑直拋下大魚,轉身飛速朝着神木直衝而來,四蹄如電,沿着神木巨大的軀幹,一路直衝而上,如履平地。
可以想象,這頭小鹿崽能夠從那些洪荒生靈手中逃脫,絕對是有一定能耐的。要知道,那位虎漢烏甝的修爲,比小月靈還要高出不少,否則當時小月靈也不會緊張了。
可面對這樣的敵人,它還能跑到這裏來,顯然不一般。
“這是啥?”吳楚有些愕然地看着這顆圓球,“不會是從那條青龍肚子裏找到的吧!難道是龍珠?”
小月靈去取龍肉,吳楚知道,結果回來就帶着這麼大一顆球回來,說是龍珠,吳楚也是願意相信的。
只是這麼大一顆龍珠,完全打破了吳楚原有的既定思維。可跟那條青龍的身體做個對比的話,又覺得沒啥毛病。
小月靈微微頷首,說道:“想來應該是了,這裏面還殘留着一些能量,吾想將它煉化吸收了……”
然而,沒等小月靈把話說完,便見龍珠所在下方的紫色木地板中,伸出一根根白色根鬚,纏向這顆龍珠。
“……”
吳楚和月靈頓時便驚呆了,就連剛剛跑回來的小鹿崽,也被這一幕嚇了一跳,躊躇不敢近前。
“阿楚哥,它,它……”
小月靈指着那些白色根鬚,有些小委屈。似乎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弄回來的東西,就這樣被這株神木霸道地搶走了。
吳楚也替月靈委屈,不過他只能伸手揉着她的小腦袋,安慰起來,“先別傷心,這棵靈根要是能夠快些恢復,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以前我們把龍肉放在地上,它也沒動靜,可今天它對這顆龍珠下手如此迫切,說明對它很有用。”
小月靈點了點頭,但兩條蠶寶寶還是沒有伸展開。對此,吳楚自然也能理解,畢竟之前沒有心理準備嘛!
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弄回來的,且對自己很有用的東西,突然就被別人給搶走了,任誰都會覺得委屈的。
小鹿崽看着那顆漸漸被神木根鬚包裹起來的龍珠,不由舔了舔鹿脣,然後默默走到小月靈身邊,小腦袋在她懷裏拱了拱。
兩人一鹿一狗子,就這麼看着,看着那些白色的根鬚鑽入龍珠表面上的那些裂縫當中,看着根鬚慢慢變成灰白色,看着這顆金色大龍珠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
“算了,先喫飯吧!”
吳楚拍拍手,把小月靈和小鹿崽的心思引向喫食。龍肉早就燉在鍋裏了,正好小鹿崽也回來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小月靈點點頭,拍了拍小鹿崽的腦袋,說道:“悠悠其實也很想要這顆龍珠的吧!可惜了!”
悠悠,是小鹿崽的名字。這個名字是藝寶取的,小月靈向藝寶求取意見之時,藝寶就直接給了這樣一個提議,小月靈覺得這個名字挺好,便給小鹿崽用上了。但吳楚卻在暗翻白眼。
雖然在洪荒語系之中,‘悠悠’的發音跟‘呦呦’不同,但吳楚很清楚藝寶的惡趣味在哪裏,‘呦呦鹿鳴,食野之苹’嘛!這完全就是用它的叫聲來取名字,極其敷衍的說。
在吳楚看來,他其實是不願給小鹿崽取名字的。
畢竟小鹿崽將來很可能是要送走的,給它取了名,不就有感情了嘛!到時候豈不是要‘生離死別’?何必呢?
但小月靈興致勃勃,吳楚也不好掃她的興。
晚飯依然是龍肉,煎的、炒的、烤的,應有盡有。
吳楚喜歡烤的,龍肉燒烤配靈柰酒,那滋味就別提了。
……
月明星稀,月華撒落大地,在這無邊大地上,形成一個個絢麗的大漏斗,於這黑夜中,如一盞盞明燈,點亮了荒蠻。
洪荒之大,無邊無際,從紫玉山到天目山,若從地圖上來看的話,看起來並不遠。
但事實上,兩者之間的距離,遠超想象。
從青丘到紫玉山,青丘辰用了幾個月,雖說是走走停停,一路玩賞,但也可以看得出來,兩者之間有多遠。
而紫玉山到天目山,這個距離更遠。
可巧的是,天目山的天目道人,並未在天目山,而是出山尋找一些靈寶,準備用於送禮。
於是,不到一個月,烏甝他們就見到了天目道人。
第74章 天目道人,再度冒牌
夏日炎炎,豔陽炙烤大地,彷彿能夠看到陣陣氣浪從泥石中湧出,讓人覺得這陽光對天地萬物似乎充滿了惡意。
花田中遍野的花草早已變得無精打采,耷拉着枝葉,草叢中的蟲鳴聲,彷彿也在宣泄着這股熾熱,表達着不滿。
花期已過的花田,此時已無甚蜜蜂與蝴蝶光顧,倒是湖邊的蓮花,開始綻放出屬於它們的魅力,你方唱罷我登場。
吳楚揮舞着鋤頭,把幾畝地翻了下,除去上面的雜草,藉着陽光的炙熱,將這些雜草根除。
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了紫玉山上空。
吳楚原本是沒發現這人的到來,可是當他看到那被陽光照在地上的黑影,再看到小月靈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身邊時,他的心裏便陡然一個咯噔,暗道‘不好’!
果然,藝寶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裏響起,“來了個老傢伙!”
吳楚伸手按在小月靈的腦袋上,雖然心裏也很緊張,但表面上卻很沉穩,順便接着撫摸的動作來掩飾手抖的事實。
他不能讓人看到他的手在抖,免得嚇到小月靈,然後被這個老傢伙看穿自己的深湣�
“道友既已來了,何不下來一敘?”吳楚一邊不動聲色地開口說道,一邊揮舞着鋤頭鋤着草,動作不急不緩。
但其實,此時的他正在心裏跟藝寶商量着,“藝寶,要是那老傢伙不講妖德,暗中向我拍板磚,你可一定要接住啊!”
空中的身影看了眼吳楚,兇殘的眸光閃過一絲警惕,目光從吳楚的身上,轉向了他手中的鋤頭,又看向樹巔上的大殿,最後看向不遠處那座山頭上掛着的那條青龍。
處處都是功德之力的氣息,這讓他心中遲疑不定。更讓他拿捏不準的是,那條青龍,是不是這傢伙幹掉的?
青龍身上的金仙氣息,可騙不過他。
至於小月靈,則直接實被他給無視掉了。
“不出山人?不知道友來自何方?紫玉道人又在何處?”
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吳楚前方不遠處響起,剛剛還在空中的身影,此時已出現在吳楚前方不遠處。不過他沒有落地,依然懸浮於空,似乎不想髒了他的鞋底。
吳楚面帶微笑,將鋤頭拄在地上,朝那道身影看了過去,“天目王?”
這個老傢伙看起來並不老,面色黝黑,中年模樣,頷下留着短鬚,一身黑紅色的袍子,戴着個金冠,不像道人,面相有些兇戾陰鷙,眼神中充滿了霸道兇蠻,彷彿想用眼神殺人似的。
“此名號不過麾下部蟹畛兄裕烙芽蓡疚崽炷康廊恕!�
天目道人不由謙遜了下,似乎覺得,像吳楚這種生靈稱呼他爲‘王’,像是在笑話他一般。
吳楚隨意將鋤頭鋤在地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伸手給天目道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友若不嫌棄,可到貧道府中坐坐。”
天目道人見此,不由沉凝了下,似乎有些擔心吳楚會不會在洞府中設下什麼陣法,一旦進去,便是龍潭虎穴。
吳楚笑了下,道:“那便到那邊壩上坐坐?”
天目道人咬了下牙,總覺得吳楚這個笑容是在嘲笑他,眸中的兇戾之氣似乎有些壓制不住的感覺。
無形的氣息瀰漫周圍,讓人有種昏天暗地的感覺,而在這昏天暗地之中,一隻巨大的怪獸正俯視着他們。
這股無形的氣勢,讓小月靈身子微微輕顫起來,似乎馬上就要給他跪下似的,霸道,蠻橫,強大。
吳楚看在眼裏,便道:“靈兒,你且去取些靈釀下來,吾與天目道友在此聊聊,去吧!”
小月靈如蒙大赦,轉身小跑向神木,而後騰雲駕霧而上。
吳楚微笑道:“還請道友收了這般神威,貧道這小道童可經不住道友散發出來的威勢。”
小月靈經不住,但他卻沒有任何問題。
表面上看起來,天目道人在以勢壓人,而吳楚則是一副雲淡風輕之相,完全沒有把這股威勢當回事。
天目道人並不清楚,吳楚此時正在走鋼絲,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膽。他只知道,吳楚體內的功德之盛,簡直如汪洋大海一般澎湃起來,輕輕鬆鬆便擋住了他的威勢。
這讓天目道人更加拿擔不準吳楚的修爲深湥吘剐逘懭绻粔虻脑挘秩绾文軓奶斓滥茄Y得到如此龐大的功德?
天目道人咬了下牙,默默收起神威,說道:“道友應該明白貧道此次前來的目的吧!”他說着,抬頭看向天空,彷彿沒有把那熾烈的驕陽當回事,連拿手擋一下雙目都沒有。
天目天目,看來他的這對眼睛另有神通啊!
吳楚心裏默默感慨,而後微笑點頭。
結果卻聽天目道人說道:“道友爲何不將這紫玉山的守護陣法補全?如此放着,也難怪貧道麾下會大意闖入。”
這話有點像在爲他的下屬開脫,但吳楚明白,這老傢伙正在試探他的深湥砸徊簧鳎@老傢伙可能會再次出手試探。
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那他就危險了。
吳楚頭也不抬地笑着,一步跨上堤壩,叉着腰,看向這廣闊的大湖,欣賞着湖邊嬌豔的粉色蓮花,和那隨風飄蕩的浮萍。
“若是早早將其補全,豈不就與天目道友無緣了?”
吳楚微笑轉首,看向天目道人,含笑的眼神中,似乎有種莫明之意,讓天目道人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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