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86章

作者:萌俊

“郭sir講笑,正經生意人,哪兒有需要麻煩阿sir的地方。”張國賓卻虛僞的婉拒,再話鋒一轉:“只是…”

“只是我朋友有一家酒廠被警方查封了。”

“當然,造假酒是一項違法生意,請郭sir放心,我跟造假酒絕對無關。”張國賓義正言辭道:“我只是想替朋友盤迴酒廠,做一點規規矩矩的造酒生意。”

“製冰廚房的那個酒廠?”郭偉明卻眉頭一皺,飲下一口咖啡,眼神瞥過張國賓:“張先生,你朋友好多。”

“我喜歡交朋友嘛……郭sir知的,我爲人大方,大方的人,朋友就多,對唔對呀?”張國賓張開雙臂,很坦然的靠在沙發上,目光直接與郭偉明對視,郭偉明則一眼就看透張國賓的心思:“如果張先生只是想要盤下酒廠的話,問題不大,警隊扣着酒廠,酒廠法人已經被逮捕,法院將會對酒廠進行拍賣。”

“哎呀,郭sir!”

“好好一個酒廠,別給法院的鬼佬們賺福利啦。”張國賓一拍大腿,出聲講道:“自己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好吧,這件事情我去協調,不過該走的法律程序,還是要走的。”郭偉明細細一思索,張口答應道。

以他的職權地位,安排一下酒廠處理,不算什麼大事情,把酒廠轉手給張國賓,只要張國賓合法郀I的話,對於警隊而言,是一個合作雙贏的項目。

造假酒廠本身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灰色生意,可一旦造酒廠變成製冰工廠,就算廚師,原料,大佬全部被幹掉,警方也照樣要把酒廠封掉。

有些事不搬上臺面無關緊要,有些事搬上臺面法不容情!

不過,酒廠畢竟是一座工廠,裏面的設備有價值,工廠的職員要喫飯,不可能一直荒下去。

“多謝郭sir!”張國賓大笑的出言感謝:“我就說,警署的咖啡怎麼這麼令人難玩,原來不是咖啡,是警署的人讓人掛念呀!”

“害。”郭偉明搖搖頭,拿起咖啡杯,飲下一口。

“張先生真會講話。”

講真的,雖然他知道張國賓確實是一位社團大佬,不過,他半分都看不出張國賓有社團大佬的樣子,相反,徹頭徹尾像一個商業,全心全意都惦記着搵錢。

別的江湖大佬見其它社團出事,第一個反應是搶地盤,第二個反應是搶生意,第三個反應是直接搶錢!

張國賓倒好,不要地盤,不要錢,專門來警隊撿便宜,挑三揀四,專揀正行生意。

“會講話有什麼用,我就喜歡郭sir這樣做實事的人。”張國賓也有做實事,那就是送錢。

二人又交談片刻,主要事情的談定,張國賓沒有留太久,末尾接了一個電話,便起身離開,以有事要忙有由,告辭公關科。

這一回郭偉明沒有送張國賓進電梯,待到張國賓離開公關科,便轉身回到辦公室開始處理事情。

張國賓則先乘坐電梯下樓,命令大波豪,東莞苗去拿車,再換了一個電梯,乘電梯到十二層,步行五樓登上總署大樓天台。

溫啓仁一身軍裝制服,戴着帽子,手中夾着一支香菸,右手綁着繃帶,靠在天台牆邊吹風。

大風吹得他的發稍微微揚起。

張國賓踩着皮鞋幾個快步,登上天台,上前叫道:“喂!”

“張生!”溫啓仁抬起頭,笑臉吟吟望向他。

“溫sir,大白天約我到總署天台,不怕死啊?”張國賓罵着上前,不由分說,先給他一拳。

溫啓仁捂着肩膀,叫道:“怕乜!”

“總署天台,掃地阿姨都懶得來,半月見不到一個人影,難道驚隔壁的飛虎隊望見啊?”

風聲差點蓋過二人的話聲。

溫啓仁笑道:“你穿成這樣,飛虎隊上空路過,還以爲你是一哥呀!”

張國賓無語,整整西裝,站直:“說吧,叫我上來有什麼事。”

“沒事,我爽,單純要見大佬一下。”溫啓仁挺胸道。

“靠,約我上來曬太陽。”張國賓怒罵:“以後沒事少曬點太陽。”

“怕什麼,我又不是見不得光,給你看樣東西。”溫啓仁在懷裏取出一枚勳章,炫耀的道:“銅質英勇勳章,點樣,威不威!”

“嘖嘖,好威風啊,溫sir,幾時當一哥呀?”張國賓調侃道,溫啓仁聳聳肩膀:“就看大佬撐唔撐我嘍。”

“大佬撐我,遲早當一哥啊!”

“哈哈。”張國賓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他:“吸完這顆煙仔我就下樓,平日少見面,免得影響你升職。”

“行。”溫啓仁接過煙點上,吸着煙道:“以後有什麼線報,你發話,我做事,各取所需,大佬!”

“你想得很美嘛?”張國賓挑挑眉,溫啓仁卻講道:“人要不能忘本,否則人沒根,活得不開心。”

溫啓仁見過警隊怎麼對待線人的事,方能感受到誰是真心拿他當兄弟,也許,警隊裏以非常冷漠,殘酷的方式對待線人並非慣例,掃毒或許也不是有意要推線人去死,但溫啓仁敢肯定,在功勞與線人面前,絕大多數警員選得都是功勞。

警察打心底是看不起出身社團的線人,而他本身便是在社團大佬支持下考入警隊,心底難免有些兔死狐悲,如果大佬當初不把身份資料遞給他,他是否有一天也會死在同僚、長官、下屬的槍口下,一身榮譽被拔光,成爲另一位“阿sir”的墊腳石?

溫啓仁不免感慨大佬對他到底有多好,這一輩子,唯有大佬是真正把他當作家人,一心一意爲他好。

既然如此,順心而爲,他怎能爲了前途,性命,跟大佬割得乾乾淨淨?

那是畜牲!不是人!

溫啓仁他從未覺得身爲地獄,此刻,只爲活的舒心。

魔王波旬,他化自在。

若人殺害一切猩臒o慚愧,終不墮惡。

此爲,欲界六天之頂,六梵天主,大自在天!

“呼。”張國賓手指捏着菸嘴,眯着眼睛,心有所感,望向前方的溫啓仁,笑着說道:“我兄弟相當一哥,我肯定撐到底!”

“出來行,要講義氣的嘛……”風繼續吹,煙霧繚繞了他的面孔,卻遮擋不住二人對視的雙眼。

第135章 酒廠生意

“賓哥,酒廠的手續已經辦好,收購總計花費三百七十萬,其中三百二十萬是收購的本金,五十萬用來打通警署法院關係,加上捐給總署的三十萬,總計花費四百萬。”

半個月後,狀師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辦公室裏,彙報完畢,啪嗒,將文件合上,遞交到坐堂大佬桌頭。

“好。”張國賓點點頭,四百萬是一個合適的數目,三四月便能回本,收購一家完整的酒廠很值。

“堂口賬面上的錢還剩上百萬,下個月會有一筆大數入賬,兩千萬。”李成豪穿着西裝,站在旁邊,轉動手腕,說道。

一塊百達翡麗很是耀眼。

“派一個聰明的馬仔,負責看酒廠的場子。”張國賓敲起二郎腿,輕敲桌面,沉吟片刻,吩咐道。

“是,大佬。”李成豪微微頷首。

“接下來,酒廠的生意怎麼做?”他提問道。

李成豪畢竟是堂口白紙扇,堂口斥資收購產業,必須考慮郀I、收入。

阿豪當然不會插手賓哥做事,但堂口的產業,怎麼做,賓哥話的算。

“先招原樣做,產品優先供給堂口的場子。”張國賓抽出一支雪茄,目露思索。這間酒廠光是自產自銷,節約的成本,帶來的收入,便是穩賺不虧。

李成豪卻有些意外:“啊?繼續產假酒啊?”

他還以爲賓哥會把假酒廠拆了,改成服裝廠,或者只留地皮,轉手把地盤賣給地產商,總之,賓哥賺錢的辦法很多,產假酒很低級,不太符合賓哥的風格。

這時,張國賓卻瞪他一眼,指間夾着雪茄,肅聲教育道:“什麼假酒!酒哪兒有假的!”

“進口洋酒都是鬼佬炒作,收咱們華人的智商稅,有錢點解能讓鬼佬賺,我們用鬼佬的牌子自己賺錢,讓鬼佬給我們打工,懂乜!”

“啊!這!”李成豪咧着張嘴,驚叫道:“賓哥好有才!講話好好聽!”

張國賓有些不爽的瞥過一眼,將雪茄塞進嘴裏,拿起打火機,打出火苗。

“呼。”

吞雲吐霧。

其實,他買下假酒廠當然不止自產自銷這麼簡單,心中已經有一個大批量的傾銷計劃,不過單單一間假酒廠喫不下如此大的市場,暫時先自供自足再說,等到一間酒廠,變成兩間酒廠,三間酒廠……

至於去哪兒找這麼多間酒廠?這就不用明說了,勝和正好還有三間!

“我們喫下這個酒廠,勝和很難善罷甘休,看兄弟們看緊一點,我們是正規手續拿到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張國賓聳聳肩膀,霸氣道。

“是,賓哥!”李成豪肅聲應命,提告警惕。

勝和。

坨地。

錐臉徐身披長袍,表情鎮定,坐在一張長茶桌前,舉手拾起茶杯,抿嘴滐嬕豢凇�

三位社團叔父的代表,坐在茶桌對面,交換一個顏色,齊齊端起茶杯:“啜。”

“徐哥,一年前,江湖上提到我們勝和,都講勝和前途無量,是和記的當打社團,如今,江湖人提到我們勝和,都笑我們是義海的敗將,夕陽社團來着。”一位白頭叔父放下茶杯,眼神機靈,來回掃視,謹慎端詳着錐臉徐的表情,繼續說道:“而且最近社團的財源越作越少,若是社團的賬目入不敷出,兄弟們養不起家,勝和的字號會倒啊。”

“白頭翁,一間酒廠,幾條街而已,沒這麼誇張吧?”錐臉徐語氣平靜的反問一句,轉手倒置茶杯拂袖橫掃,將杯底茶湯灑落長桌,解釋道:“社團起起落落很正常,如果只允許興,不允許敗,江湖上就沒有小社團了。”

錐臉徐嘴上說歸說,眼神卻非常警惕,心頭十足戒備。

他知道勝和的叔父們對他很不滿了。

勝和的衰敗,跟他去新加坡切胃,始終不肯放權有一定關係,義海太子風頭正盛,屢屢壓勝和一頭,同樣是重要原因。

叔父們絕口不提“勝和”七星的招牌,所謂勝和七星,哪位叔父當年未扛過?一代代勝和七星,皆是打仔來着,能夠活下再談,叔父們看重的是利益、金錢。

白頭翁接話道:“社團起落確實很正常,可是社團落下去,坐館就該擔責任,對唔對?”

“徐哥,我們當年一起捧你坐龍頭,你不能讓勝和的招牌砸了。”

“放心,酒廠的生意,我唔會放手的。”錐臉徐臉色一沉,啪嗒,壓下茶杯。

他知道,自從爆竹情,大焦相繼出事以後,親信大底便折損嚴重,狀元是白頭翁的人,天堂是阕懈獾娜耍鬂墙馉數娜耍n迪是傑叔的人……他如果再扛不起勝和的招牌,一干叔父絕對敢掀他的鍋,把他攆下坐館的位置。

此刻,錐臉徐便張口說道:“秀才,進屋聽令!”

一位穿着黑色中山裝,留着中分頭,戴着眼鏡,個字不高的男人走進內堂,俯身抱拳:“徐爺!”

“我屬意讓秀才接手狀元的生意,替社團拿回新界酒廠,點樣?”錐臉徐輕飄飄的講道。

白頭翁面露喜色,點點頭:“可以的,徐哥。”

錐臉徐瞥他一眼:“不過,秀才得把事情辦的漂亮點,否則,勝和沒臉開山門扎職,授紅棍都會被同門笑。”

“秀才,聽見沒?”白頭翁轉頭對提點道。

秀才點點頭:“知道了,徐爺,翁叔。”

“你去吧,先把狀元留下的人馬接手,有什麼要社團幫忙的地方。”錐臉徐頓了一下:“儘管話。”

“多謝徐爺。”秀才點點頭,嘴角露出狡黠,放下雙拳,轉身離開。

秀才是白頭翁門下的老四九,拜入社團已經有七年,最早爲新界一所小學的老師,後因毆打學生家長被學校開除,最後正式成爲勝和會員,先前便在狀元手下做事,爲狀元頭馬,接手生意順理成章。

如果,錐臉徐實力足夠的話,會選擇捧一個自己人,增強對底下堂口大底的控制力,不過當前他的實力不足,迫切捧自己人上位。

能否撐住堂口是一個問題,會不會惹得叔父羣起攻之,又是一個問題,總之,麻煩很大,不如繼續捧白頭翁的弟子上位,以此促成社團平衡。

錐臉徐待到秀才離開以後,再提起茶壺,倒上一圈茶,冷聲講道:“怎麼樣,幾位叔父,有沒有感到滿意一些?”

“呵呵。”白頭翁,金爺,傑叔笑而不語。

秀才在接手堂口人馬的時候,莫妮卡夜總會,豪哥兩隻腿架在酒桌,半靠着沙發椅背,手中把玩着一個打火機,目光審視的望向場子舞臺。

銀水把夜總會經營的還算不錯,沒有丟趴車威的臉,場子客人幾乎天天爆滿,小姐,吧檯都有得賺。衛生間裏,藏着幾個在場外買貨的傢伙,正悄悄做點見不得人的事。

這時,銀水帶着一夥穿着西裝,表情放蕩的古惑仔上前,喊道:“豪哥,孱仔到了。”

“孱仔,你過來。”大波豪捏住打火機,轉過目光。

孱仔立即上前一步,點頭哈腰道:“豪哥。”

“堂口有項新生意,打算交給你打理。”大波豪語氣隨意的講道。

孱仔堂口四九中腦子比較機靈,心腸比較軟的一個小頭目,雖然算不上懦弱,唯唯諾諾,但是在一行咨駩荷返墓呕笞兄校_實是比較溫和,善良的,以往經常會遭同輩兄弟們看低,不過“賓哥”最近就欣賞這種人,孱仔算是等到上位的機會了。

從一個場子頭目,升級到一項生意的負責人。

這屬於堂口內部的一種小層級升遷。

別的不提,光是手中的權利,人馬,分帳都是水仗船高。

孱仔當即喜形於色,連連鞠躬:“多謝豪哥,多謝豪哥。”

大波豪擺擺手:“不用謝。”

“要謝就謝賓哥。”

“謝謝賓哥。”孱仔繼續鞠躬。

大波豪則講道:“不過,生意剛剛到手,最近可能有點麻煩,你帶人看緊一點,小心做事。”

“如果出了事情,賓哥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