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69章

作者:萌俊

九天至少搵水一千五百萬,落到堂主口袋裏,等於白送六百萬,手下小姐馬伕功夫好的,搵的只會多,不會少,而且做馬欄生意是標準的風險低,利潤大,送到張國賓手上的五百萬,生意做的好,輕輕鬆鬆概括在“往上”兩個字,道上真的很難找到比馬欄更舒服的生意,誰見了誰不心動。

當然,馬欄生意裏最重要的除了地盤,客流,馬伕,小姐更加重要,小姐長得靚纔有客人來玩……

馬伕則要負責維持客戶關係……

張國賓暫時打算把油麻地的馬欄關停,卻不可能徹底拋棄馬欄的生意,要知道,馬欄可是能讓堂口一千多名兄弟開工,關停九十天避警方風頭已經損失很大,想轉租馬欄九十天,便是要爲兄弟們找點停工補貼,九十天後,再開工。

真要把馬欄全讓出去,堂口底下要炸翻天。

馬伕,小姐兩項資源自然不能鬆手,不過,接盤的大底要是沒人手,小姐的抽水也不是不能談,畢竟小姐太久沒開工,一樣會要轉檔的嘛……

張國賓放下茶杯。

包廂,空氣突然安靜。

張國賓出聲咳咳兩聲,扯着嘴角,問道:“這麼好賺的生意,沒人想賺嗎?”

“咳咳,噗!”元寶被茶水嗆到岔氣,低頭埋着頭,瘋狂咳嗽道:“太子,太子,兄弟們都是一個字號,義海人不能騙義海人,警察要掃馬欄,點解要找我們背鍋?”

“元寶哥,你真有沒興趣嗎?”張國賓黑着臉問道。

“無,我只愛逛馬欄,不愛開馬欄。”元寶仔埋頭喫飯。

“距離警方放出要掃黃的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我關檔真的是小姐有花柳病,要送她去意大利治病……”

“賓哥,你剛纔講的還是新加坡。”飛麟仔插話。

張國賓側過頭瞪他一眼,飛麟仔立即收聲,張國賓再回頭望向馬王,諔┑牡溃骸榜R王,你是義海的馬王,馬欄檔口的事情,你得扛起來……”

“太子哥,我不是不想做油麻地生意啦,主要是尖沙咀剛開一棟樓,本都未回,點解付得起五百萬?”馬王苦笑的推諉道:“而且謝謝太子哥,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們,馬欄應該歇業兩天啦。”

“謝謝太子哥。”美姐嘴角含笑,夾着菜,地主飲着酒杯,憋着笑,二人齊聲講道。

“誒!我可未這樣講啊,點解一個個都亂說!”張國賓氣急道:“我太子做生意這麼賺錢,搵你談生意,一點面都不給?”

“實不相瞞,我最近手頭有點緊,在濠江欠了幾千萬,暫時盤三個月馬欄出去,週轉週轉,你們沒意見的話,記得幫我放出風聲,外面社團有沒有接手的。”

“知道乜?”

張國賓冷哼兩聲,拾起筷子,夾一筷魚。

九十天的馬欄生意,撈有得撈,可撈期太短,做不成一條大財源,但如果讓別的社團、堂口入駐太久,對義海社便會形成威脅,加之警方不可能年頭掃到年頭,九十天是恰到好處的選擇。

一切計劃的剛剛好。

就缺一個冤大頭!

火龍呵呵兩聲,見張國賓的做派,便猜到“太子”沒抱讓兄弟們接盤的想法,是想讓兄弟們幫他放出風聲,忽悠一個外邊社團的人來做,約義海十傑飲茶的本意,也是想要促成十傑私底下的見面,將來有什麼不宜讓坐館知道的交易,要互相幫手的地方,都可以以喝酒,飲茶的方式解決。

“知道啦…太子哥,兄弟們會幫你放出風聲的。不過講實話,”元寶在餐桌拿起一頭鮑魚,用力嚼下一半:“太子哥這麼會賺錢,有沒有能夠帶帶兄弟們的地方?”

“沒有!”

張國賓眼睛一瞪,回答的非常乾脆。

“哈哈哈,看得出來,這回太子哥沒騙人。”元寶得意的大笑。

兩小時後。

張國賓把一行人送出酒樓,挑着牙籤:“出來行,真不容易。”

第113章 張老闆的商業版圖與野望

出來行,身上扛的是幾千號兄弟的生機,馬欄關張一天,就得保障兄弟們的生計一天,張國賓費勁心思,考慮的不是堂口怎麼賺錢,而是兄弟們怎麼養家餬口,如果單純以夢工廠的收入,堂口其它檔口補貼馬欄,一來會影響到其他檔口的利益,二來會導致堂口內部矛盾。

大波豪望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裏,翻來覆去翻着賬目,爲兄弟們打算,眼眶都熬出黑眼圈,有些不忍的叩開門:“噠噠噠。”

“賓哥。”大波豪站門口叫道。

“進來坐呀,阿豪。”張國賓合上物流的公司,打算等馬欄停工以後,將一部分兄弟調到物流公司打雜,現在“義海中港”發展的很不錯,倉儲,貨撸a頭幾個部門都缺人。

在深城福利政策的驅動下,義海中港每天發車兩百多趟,過關貨物幾千噸,無論是在促進經濟貿易,還是在關稅,就業方面都爲內地作出不少貢獻,現在“義海中港”已與“信德航務”,“環球航摺奔瘓F建立起合作關係,協助兩家公司往內地哓洝�

當然,“信德航務”掛着霍家招牌,“環球航摺睊熳虐艺信疲瑑纱笃髽I都是在香江根深蒂固,在內地直達天聽的大樹,拿到三個物流牌照的企業,皆有幫助兩大航吖具貨,“義海中港”僅僅是分到一波紅利,商業合作的關係。

對於兩大企業而言只是業務分包,正常合作,對於張國賓的義海中港而言,卻是喫的滿嘴流油,數鈔票數到手軟曬。

如果,張國賓願意的話,現在便能讓“義海中港”掛牌上市,在港股撈上一筆快錢,但顧慮義海中港有三成社團股份,加之87年香江股災,恐對中港市值造成影響,繼而影響社團內部關係…

張國賓還是決定暫時將“義海中港”作爲私人企業,獨立操作。

因爲,在張國賓的商業版圖內,“寰球夢工廠”屬個人荷包裏的鈔票,“服裝,波鞋”算是堂口兄弟的福利金,“義海中港”則是他跟社團叔父的利益根基,以此獲得叔父長輩們的權力支持,保證他的企業家之路能安安穩穩,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

四大商業領域當中,夢工廠來錢最快,最穩,可發展最好,前景最雄厚的,無疑是有過關牌照的“中港物流”。

李成豪將一份魚蛋仔,一份菠蘿包,一杯鴛鴦放在書桌面,出聲講道:“大佬,食個午餐。”

“按照你的吩咐,今天油麻地十幾條街的馬欄已經正式關張,馬伕,小姐們暫時回屋休息,不過兄弟們意見很大,客人也很不開心,要是真關張九十天,再開業……”

“只要小姐生得靚,再開業,那些老色批還是會上門。”張國賓抽出一支雪茄,遞給大波豪,笑着講道。

大波豪接過雪茄,滿臉無奈地搖搖頭。

生意很難做啊….

把馬欄關檔,再想把靚女留下,很考驗馬伕功夫的,大佬一句話,底下關門歇業,一大羣人要失業。

好在馬伕是社團的人,一些沒拜入字號的矮騾子,轉檔就轉檔,真正的骨幹卻不可能離開,一時半會還穩得住。

“另外花園街,通菜街兩條街要集體裝修,市政署發了通知,形象工程來着,每間店鋪裝修按呎數補錢,小店兩萬多,大店五六萬,兩條街一共有兩百多間店鋪……”李成豪手指夾着雪茄,將頭湊到火苗前,深吸口氣,吐着煙霧:“這可是一筆大油水,您之前讓兄弟們盯好,現在是不是讓兄弟們跟他們談談?”

“談!”

“當然要談!”張國賓放下打火機,叮噹,隨手丟到桌面,雙指捏着雪茄,擲地有聲地講道:“現在外面建築行業這麼亂,動不動就坑商鋪老闆的錢,點解能讓他們禍害市場?”

“咱們既然在花園街跟通菜街搵水,就要把花園街,通菜街的街坊當作自己人,絕不能讓別人禍害嘍!”

“呃……”李成豪吸着雪茄,喉嚨卡痰:“咳咳!”

“大佬,你好有心。”李成豪讚道。

“不過我們手上沒有裝修公司,更無施工團隊,要是把工程接下來,再轉包給別人,沒得賺啊……”張國賓琢磨不定,細細思量。

義海社內,地主哥倒專門撈工地,手下有一千多人的施工團隊,在香江地頭上也是有數的“牆灰撈家”,不過他一般都是跟大地產上合作,拆遷蓋樓一條龍,弄出人命填地基,兩條街翻新的工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交給地主哥撈,丟雷老母,真的沒得賺!

“那賓哥你是什麼意思?”

“正好地主有個馬仔之前聊過過檔跟你。”李成豪試探道。

張國賓卻搖搖頭:“整天想着過檔的人,點解能是什麼好貨,都在同一家公司幹活,我不喜歡挖人牆角。”

“我想要自己組個裝修公司。”

“呼……”太子賓吐出口煙霧。

自70年代末到80年代,香江地產行業蓬勃發展,形成“炒樓”的風潮。

炒樓風最熱時,炒家索性整幢大廈,整座酒店的炒賣,中環、灣仔、尖東等各繁華商業區都頻頻傳出整幢商業大廈以高價易手的消息,其中金鐘的金門大廈在1978年12月至1980年9月期間3次轉手,售價從7.15億元增加到16.8億元,短短不到兩年時間內升幅高達135%。

中環聯邦、國際兩幢大廈在1980年8月至1981年1月期間兩次轉手,售價從10.89億元升至22.35億元,短短半年間升幅逾1倍。

張國賓以往在寫地方政府樓市報告的時候,沒少研究香江,日島80年代,90年的樓市走向,經濟變化,一句話概括“觀史知今,知古鑑明”,這兩個地方的樓市,經濟,人口走向,都對他的工作很有幫助。

所以,他知道現在香江真是樓市火爆的時候,但已經到達80年代頂點,即將在82年初進入一個樓市低潮期,屆時香江樓市將迎來大跌,不知多少炒家樓跳,多少房企倒閉。

樓市作爲香江的標誌性產業,到香江點解能不炒樓?

張國賓在來到香江的第一天,腦子裏就沒忘記過樓市,只不過,恰好他來的時候,正是樓市火爆的年份,利用這兩個年份做足資金積累,方好在低谷期進行一波“商業收購”,“資產傾吞”,坐在椅子上,操控資產,翻倍賺錢。

有道是“春江水暖鴨先知”,在樓市火爆的最後一年,其實有些房企已經嗅到味道,發現新開發的樓盤賣不動,進入橫盤陰跌,大宗地產的來回轉手,本身也是一種虛假繁榮,藉此烘托樓市作用,騙不知情的中產入盤,實際上新界許多工地已經停工,過年拍長紅好大氣的地主哥,今年上半年就沒那麼好撈,轉而開始打政府工程的注意。

許多裝修公司,施工隊,亦陷入生意低潮。

張國賓若是趁着低潮前夕先收購施工隊,等到樓市開始暴跌,再收購房企,接手地塊,便能在82年至97年的漲幅當中,完成千億資產的大邁步,躋身香江富豪行列,實現洗白上岸的野望,真正有話事香江的資格。

翻新花園街,通菜街可能是政府救市的一個信號,更是張國賓介入地產行業的最佳契機。

“賓哥。”

“你要自己組裝修公司呀?”

大波豪驚訝道:“這可是在跟地主哥搶食。”

“阿豪,你的觀念不對,我們是做正行生意,只有競爭,沒有搶食。”張國賓糾正道:“這個世界優勝劣汰,他混不下去,關我乜事?”

何況,地主哥在建築行業搵水多年,只包工地,塗牆灰,又不炒樓,拍地,哪有這麼容易倒。

“這倒是。”大波豪頷首道:“如果地主哥不服,我幫你上拳擂,打到他服氣呀!”

“呵呵。”張國賓抽着煙笑道:“你放出風聲去,就說我想要收購開一家裝修公司還債,在濠江欠下一屁股債,有興趣的可以來找我談價錢。”

“我還要送馬欄的小姐去新西蘭治病,手頭很緊的呀。”

“得努力打工。”

當大佬好難。

“知道了,賓哥。”大波豪猶豫着道:“這兩年工程隊好賺錢的,如果收購不到怎麼辦?”

“阿豪,這你就不懂了,工程隊要養人,接不到生意,點解有錢發薪水?”張國賓兩手一攤,自信的道:“有人送上門,你就給我狠狠的壓價!”

“知道了,賓哥。”

……

“武哥,前兩個月,新界三個樓盤全部停工,工程隊接不到生意,底下工人都鬧着要離職,點辦呀?”號碼幫紅棍賴皮候穿着膠底解放鞋,上身是一件掛滿油漆的夾克,下身是一條落滿白條的工褲,表情鬱悶的找到號碼幫坐館武兆楠。

武兆楠這段時間的“長輝電影公司”在越南,臺島剛賣出好幾部爛片,一下搵水上千萬,小日子過的風生水起,見到賴皮候訴苦的樣子,甩甩手:“怕乜!”

“大佬養你!”

第114章 賓哥從不坑老實人

賴皮候擼起夾克袖口,點上一支菸,身上沒有多少紅棍大底的氣質,倒很像是包工頭。

“大佬,我手底下兩百多個工人,一百多個兄弟,怎麼能個個讓你養?”

“兄弟們會笑話我沒前途的。”賴皮候苦笑道。

他是武兆楠手下一個負責工程隊的紅棍,平時在工地抹牆灰多過斬人,在社團裏的地位,全靠辛辛苦苦帶着兄弟們,一塊磚一塊磚搬出來的,現在早已熄滅替幫會打天下,開堂口,揚名立萬的心,只想安安穩穩搵水,混一口飯喫。

武兆楠身爲號碼幫龍頭,話事幫會五年,五年內帶着號碼幫開拓多條財路,在社團內威信很高,在江湖上出名的夠義氣,手底下共有三萬會員,九個堂口,三十幾家企業。

“那你有什麼想法?”

“要資金,還是要地盤,如果你有心的話,我給你五十號人,去打垮新界的大興社,接管屯門的走私車生意。”武兆楠坐在貿易公司的辦公室裏,一身黑色廉價西裝,衣領處掛着油漬印記,坐在旋轉椅上,抽着支菸出聲。

他上盯屯門大興社有段時間了。

因爲,最近香江車行的生意很不錯,走私車銷量節節攀升,油水越來越足……

何況大興社只是一個夕陽社團,

踩一腳!

無所謂啦!

賴皮候卻搖搖頭,拒絕道:“武哥,我孩子都念大學了,你叫我去斬人,不如叫我仔去斬人啦。”

“我想搵點輕鬆的生意,唔要打打殺殺。聽說和義海油麻地有幾百間馬房要出手,正好想要去試試,得嗎?”

“義海社的生意可不好接受,何況馬欄這麼賺錢,點解會讓出來給你做?”武兆楠眉頭一緊,語氣變重,提醒道:“油麻地,太子賓,可不好惹啊。”

“武哥,我又不去踩地盤,插旗,太子賓自己要把檔口讓出來,能怪我嗎?”

“我想得很清楚,裏面可能有坑,但是我也得養家餬口,正常談生意,總該有點風險。”

賴皮候講道。

“候仔,你可真是個老實人。”武兆楠敲擊着桌面:“有什麼要幫手的?”

“借點錢。”賴皮候苦笑道:“我把最後一筆港紙都給工人開薪水了,現在沒錢去盤檔口。”

“要多少?”武兆楠謹慎的問道。

武兆楠是在號碼幫前任龍頭橫死之際,臨危受命,登上號碼幫龍頭之位,一路上自然免不了龍爭虎鬥,腥風血雨。

這導致武兆楠跟黑柴,向老大最大的不同,至今不到五十,非常年輕,正是壯年,不僅行事霸道,而且非常愛錢,自做紅棍堂口的時候,便是以愛錢出名,江湖人稱“加錢武”。

他在替社團開拓財源的時候,每一項生意都要佔大頭,日積月累,錢財越來越多,做事也越來越狂,在號碼幫內近乎是一言堂,不過,武兆楠很講義氣,兩者互補,又能鎮得住幫會內的四九,紅棍。

可他非常警惕借錢這件事,

特別是對賴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