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57章

作者:萌俊

“把地盤交給義海來管,天經地義!”

黑柴端起茶盞,飲下口茶,啪,蓋下碗蓋,表情漠然:“那麼這幾條街就只能由義海來管了!”

張國賓,地主,元寶,馬王……一辛x海大底齊齊色變。

大波豪,東莞苗,肥佬基等人揹負雙手,站於桌後,一樣倒吸涼氣,情緒躁動。

義海社成功踏出油麻地,踩進尖沙咀!

就在此時此刻!

要知道,柯士甸道可是尖沙咀距離油麻地最近的一條主街道,直接與油麻地堂口相連一片,同時亦屬尖沙咀繁華主幹道之一,連同旁邊的山林道,覺士道都人流很旺,不管是做什麼生意,開在柯士甸道都是輕輕鬆鬆搵水幾百萬,三條道加起來每月流水最少過千萬,絕對是一塊大肥肉。

和勝和點解會輕易讓拱手給義海社?義海社一羣大底可是既沒出人,又沒出力,尖沙咀連血都沒灑一滴,輕輕鬆鬆三條街入賬?江湖人做夢都不敢做這種美夢呀!

張國賓則心裏一驚:“黑柴好手段!”

他點想都沒想到,前幾夜曬馬能爲社團割來三條街地盤,黑柴坐着搓麻將,一搓確實三條街入賬,義海社在黑柴手下真是越做越大,不僅打出油麻地,還打進尖沙咀,能夠坐在椅子上話事義海的人,真就只懂得飲茶打雀?我唔明白啊!

馬王,地主,美姐等人旋即都轉過目光,掃向太子賓,眼神裏既有震驚,又有畏懼,羨慕,色彩不一,情緒複雜。

黑柴望着腥苏痼@的神情,心頭更加開懷,嘴角不自覺扯起一抹笑意。

“我決定把柯士甸道,山林道兩條街暫時劃給阿賓管,覺士道劃給馬王,其它人有沒有問題?”

阿公及叔父已經是社團最高管理層,一般只負責社團外交,賬目經費,矛盾處理,不插手每一條街地盤的管理,郀I,否則要他們一羣大底做什麼用?

社團拿到手的地盤肯定是要交給大底管理,一般情況,誰打下的地盤誰管,可阿公拿到的地盤怎麼分就很有講究,肯定要分給出力最大的一個人,其次便是分給阿公更信任的人。

三條街的地盤肯定歸義海十傑,可太子賓一個人就獨佔兩條街,不得不令人羨豔。另一條街交給馬王,對於馬王來說簡直是天降福利大禮包,把他砸的滿臉星星,連忙起身鞠躬:“多謝阿公,多謝阿公。”

其它社團大底都還沒提出意見的呢。

馬王便已欣然笑納。

可其他人敢對阿公拿到手的三條街指手畫腳嗎?一個個都在看清局勢乾脆利落,不假思索的答道:“阿公,沒問題。”

“我們聽你的。”

“嗯。”黑柴拂拂手令馬王先坐下,旋即講道:“你們放心,三條街的地盤不小,展開郀I之後一條街起碼有幾百號人馬,加起來又是上千號人,我已有意新開一個尖沙咀堂口,等到選好吉日通知你們。”

“尖沙咀堂口大底的位置……”

黑柴笑道。

“人人都有希望。”

黑柴話音剛落,第一批蠢蠢欲動,神色興奮的人,並非是坐在椅子上的義海十傑們,而是站在義海十傑身後的一羣頭馬,兄弟….

他們一個個都心潮澎湃,內心洶湧,對尖沙咀堂主的位置產生想法……

“你們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蘇先生笑着拍拍紙扇。

美姐嘆出口氣:“阿公,我在通菜街開的兩間女裝店,經營不商,虧了不少,用的是社團賬目的錢,想要轉給太子賓補一下帳。”

“阿賓。”

“你什麼想法?”

黑柴轉頭看向張國賓。

張國賓坐在椅子上,穿着西裝,打量美姐兩眼,輕笑着點頭:“社團兄弟姊妹,應當互幫互助,阿豪,這個月賬目點樣?”

大波豪站身後道:“夠數!”

張國賓態度和煦,輕一頷首:我沒問題。”

黑柴的眼神非常滿意,再轉過頭轉向阿美,肅聲道:“阿美,起身謝謝太子。”

美姐心服口服的站起身道謝:“謝謝太子哥。”

第96章 尖沙咀的生意誰做?

“太子,我在通菜街的店鋪也轉給你唄?我的店鋪可是有盈利喔,多算兩分帳,可以吧?”馬王得了便宜來賣乖,趁機加入拋售店鋪行列。

這傢伙鬼五馬六的,在通菜街開店鋪,想出開內衣店的招,兩間店鋪光靠着去國外進貨都賺一大筆。

張國賓笑着點頭:“沒關係,兩分就兩分。”

“多謝嘍,太子哥。”

馬王滿意地坐下。

上回黑柴讓馬王,美姐進入通菜街開店鋪,講的便是一個社團兄弟,公平牟利,人人都要給機會…

這回馬王新入手一條覺士道,肯定得花大筆資金去開發地盤,勝和把地盤讓義海,可不會把堂口資產全部轉給義海,就算大底間私下去溝通,也得按照市場價買賣,其實社團之間打打殺殺,搶的便是一個“搵水權”。靠暴力壟斷某條街區的灰色地帶經營權,偏偏兴苤疑鈦礤X最快,賺錢最兇,除了上回像道友輝一樣社團內部的地盤轉移,否則,不會有連地盤帶商鋪的轉移發生。

當然,如果每個社團的地盤被人拔旗,相應失去街區搵水權,開設的店鋪往往都經營不下,會遭到其他社團頻繁騷擾,掃場,往往也會通過中介掛出售賣,最終又轉到新社團旗下,翻新換個招牌,繼續經營搵水。

反倒是如張國賓開設的波鞋店,服裝店,就算地盤被人拔旗,一樣可以經營下去,簡簡單單一個報警電話,有些時候便能免去很多麻煩。

正行生意可以打報警電話,灰色生意可不行。

現在張國賓壟斷兩條街的波鞋,服裝生意,僅是一把將街道利益摟進荷包,一條街全賺光。

比普通人開波鞋店,不知好賺幾百倍。

張國賓收下通菜街店鋪,將來肯定賺,倒不吝嗇。

何況,馬王的內衣店真能補足一塊服裝市場,再看美姐老老實實開辦的女裝店,不知被賓哥教訓成啥樣子,馬王真不愧爲馬王,懂女人啊……

“這下通菜街真給你清一色了。”

“阿賓。”黑柴笑着講道。

“我做事喜歡公平點,眼裏揉不得沙子。”張國賓點頭道。

這時元寶抽着煙,出聲道:“太子,馬王,尖沙咀三條街的粉檔讓我做,點樣?”

“正好你們都不愛賣粉,讓兄弟從我手上拿貨,不如直接甩給我做。”

張國賓側眼打量着元寶,這個死撲街,過年拍長紅還跟我嗆聲,現在懂得來攀關係了?

他早就知道黑柴已經把粉檔的生意交給元寶來做。一個以前靠賣元寶蠟燭一條龍起家的草鞋爛仔,後來做最骯髒的器官走私,現在又拿到金三角粉檔的線,每個月搵水很兇,過年敢大聲說話了!

不過,張國賓對賣粉一點興趣都無,可又不能攔着兄弟們賣,沉吟一番,拍案道:“你愛賣就賣吧,一克量我抽五港紙,替你給捐給兒童福利基金積點福。”

“你!”元寶面色慍怒:“哼!你要做菩薩就去做!管我乜事!”

“我講認真的。”張國賓滿臉真盏刂v道。

公共關係科的郭偉明最近想試試他是不是冤大頭,總是慫恿他響應警隊宣傳,參加警隊爲兒童福利基金站臺的慈善捐款。

他打算幫元寶哥積點福報,沒問題吧?

元寶卻氣呼呼的坐下,叼着支菸,表情難看。

“我也不賣粉,覺士道你來做,一個月三十萬。”馬王倒也無所謂,聳聳肩膀,答應下來。

元寶嘴裏憋出一句:“多謝。”

錢難賺,屎難喫。

他就當喫了一次屎吧!

接下來,其它堂主們倒沒有開腔,畢竟賭檔,夜總會,馬欄,財務公司……

這些生意兩位大底手下肯定都人做,幾千號馬仔要搵食,不可能鬆手讓給他們,而現在柯士甸道,山林道三條街又無翻新舊改,城建項目,其他大底或是插不進手,或是做其它生意,社團這麼多兄弟,光盯着三條街,早餓死啦。

黑柴望場景寧靜下來,目光在長桌一巡,張國賓見無人再開口,倒是將手中的蝴蝶刀收起,調整一下坐姿,靠着椅背,端起茶盞,主動說道:“我最近收到一點風聲,警察署的人要對馬欄下手,各位堂口有做馬欄生意的人,注意一點。”

張國賓低頭拿起碗蓋,稍稍沏沏茶葉,低首飲一口熱茶。

一些事情唔用講太明,該識得的都該懂,好言難勸該死鬼。

“丟雷老母啊!”馬王一拍額頭,大屁股癱坐在長椅上,悲從心中來,昂天長嘯道:“差佬真的某人性啦!!!”

“馬欄都要搞!”

“點解不去搞香江小姐?”

馬王心此刻就像過山車一樣,衝上雲霄,又跌落低谷,滿臉欲哭無淚。

黑柴微微頷首,出言道:“好了,太子的消息都聽清,近一個月馬欄生意低調些,必要時候場子可以歇業幾天,否則客人被差佬拉走太多,往後唔會再光顧義海的場子。”

“收數吧!”

“是。”

“阿公。”

美姐,地主一干地盤上有馬欄的堂主們點頭應道。

張國賓轉過頭讓大波豪拿出賬目,按照堂口順序交給掌數大爺,掌數大爺陸續覈對賬目,再將賬目讓堂口白紙扇領會,賬目的錢則會走特殊渠道分開管理。

要用作社團直接開支的錢,則保留在國外賬目,某些要分紅開銷的洗乾淨再轉回國,社團賬戶不可能開設在香江由差佬查封,分紅的錢一樣要洗乾淨,否則差佬一句非法資金便能毀掉一個社團大佬一身積蓄。

給小弟,地下交易,灰色生意的皆是黑錢,小筆小筆開支無關緊要。

這一回社團堂主們都未拖延賬目,一個個堂口查清交數……

一個月堂口到底能搵多少錢,

唯有掌數大爺與坐館知曉,

其餘各堂口賬目皆是堂主管轄,

外人不得而知。

黑柴在一刑弥鹘煌陻担鹕泶蛩汶x開前,卻主動叫住張國賓:“太子,晚點走,有些事情想問你兩句。”

“是,阿公。”張國賓止住邁出的步伐,扭頭看向大波豪,大波豪便跟一写蟮祝^馬們先行下樓。

黑柴倒不在乎旁邊有沒有人,轉身走到鳥幌拢テ鹨话芽ㄗ眩活w顆丟進蛔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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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賓站在旁,笑着道:“阿公,鸚鵡生得好靚。”

“叫乜名?”

“旺財。”

黑柴隨性答道。

“好名字!”

張國賓點下頭。

“噗嗤。”黑柴都不禁笑出聲,抓住手心裏的瓜子,丟進蛔友Y道:“本來蘇先生給它取了個名叫天祿,後來我想想名字太旺,不好養活,乾脆便叫旺財。”

“你也知道,我當年潮州逃難過來的嘛,習慣取賤名,好養活。”

張國賓再點下頭:“所以,我話這是個好名字!”

“你啊你…”黑柴無可奈何地笑着搖搖頭,轉身放下瓜子,捏着龍頭棍,回首道:“你打下尖沙咀三條街,卻只給你分兩條街,心裏是不是很不開心?”

“阿公,我一點都沒有不開心!”

張國賓耿直的澄清道。

黑柴再度搖搖頭:“你別解釋了,我還不知道你,心裏就惦念着社團,兄弟和地盤,在你搶下生死籤要打油麻地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你把地盤看的比什麼都重,道友輝那兩條街又給你掙去了……”

“後生仔,唔要不開心,這兩條街既然交給你了,那麼尖沙咀將來大有可爲,就是你的!你要知道,社團講究公平,人人都要給機會,有些事不能一口說絕。”

“阿公,我明白的!”

張國賓努力澄清:“這三條街是阿公拿來的,不是我一個人打下的,不能把三條街都給我,不然兄弟們嘴上不說,心裏會有意見。”

他以爲自己表明得夠多了。

黑柴卻滿意地點點頭:“你成長了。”

“能看出這些東西,我很欣慰。”

張國賓嘴角一扯,這不基本操作嘛?再這給我滿臉欣慰,語帶鼓勵的褒獎,搞得我情商很低啊!

這時候我還真不好拂你面子,否則,你又要話我情商低!

“都是阿公教的好。”張國賓捧一捧。

黑柴臉上笑開了花:“你能打,又有頭腦,地盤、兄弟、港紙一個不缺。”

“還能虛心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