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黃漢韋穿着白色西裝,打着領帶,人模狗樣,舉着酒杯一飲接一飲。幾名好友喫着東西,抽着煙,身邊靚妹剛剛坐下,還未用巴掌丈量出靚妹的size,黃漢韋便已一杯威士忌下肚。
黃漢韋出身醫學世家,家裏有間私人运揖撤浅炰祝谏缃蝗Φ匚徊坏停融w雅之出身強好幾倍。
正因如此,黃漢韋才覺得心裏窩火,在家裏敢頤指氣使。這時黃漢韋放下酒杯,喊酒保再來一杯,氣呼呼地講道:“我爲家庭操碎顆心,阿之卻連離開演員圈都不肯,家中又非是食不起,養不起baby,點解不能脫身?”
好友望見他的姿態,一看便知曉黃韋爲何生氣,倒是摟着靚妹,很開懷的勸道:“無所謂啦,阿韋,弟妹生得那麼靚,外面總有很多鬼鬼祟祟,你得沉住氣,否則容易給人挖牆腳。”
“我觀弟妹也不是愛玩的人,愛演戲就演,你當初不也癡迷弟妹的名氣,怎麼享受的時候那麼大肚,現在開始雞腸啦?”好友親了靚妹一嘴,心裏有些沒講:“若是趙雅之愛在外面亂玩,還輪得到你?隨便找個大老闆都比你強幾百倍。”
黃漢韋卻鬱悶道:“你不懂,阿之娛樂圈的水太渾,阿之守的住自己,管不住別人,我好歹是個醫生……”
黃漢韋享受別人羨慕的目光時,卻不會記得娛樂圈有多亂,只懂得老婆是香江小姐,是大明星。
趙雅之曾經參加過1973首屆香江小姐選美活動,取得第四名的成績,沒摘得香江小姐桂冠,卻也是當年的人氣選手,並且以此出道。
“你他媽的!就是犯病!”旁邊一名好友一拍黃漢韋肩膀,在夜場裏大叫道:“阿之五年給你生了兩個仔,不知拒掉多少片約,要是去年邭夂茫缇蜎]戲拍了。”
“去年你過生日送你輛大平治,把眼都嫉妒紅了,我要是你,我就躺在家裏享清福,多嗨森。”
“唉,你別說了,我倒真希望阿之一直是談戀愛時不溫不火的小演員……”黃漢韋鬱悶地喝下口酒:“現在越紅身邊烏蠅越多。”
他與幾名好友聊天時都未叫全名,在夜場裏吹水,買醉的客人卸啵挂膊慌律磉呅〗懵犚姡瓦B小姐聽見也不好猜是誰。
一名穿着白色夾克,臉頰肥圓,個子不高的男人隔着幾張沙發,正在陪上司聊天,忽然在跟同事講話時,瞄到黃漢韋的位置,心中詫異。
“趙雅之的老公也要找小姐?”
“嘿嘿嘿,男人嘛…我懂,再漂亮的妞玩膩了,也想搞點新鮮的。”小肥仔搓搓手掌,感覺有新聞到手,連忙低聲跟同事講道:“光仔,去車上拿相機,有新聞要拍。”
“豬皮,你要搞乜鬼?飲酒啦!”東方日報記者小編“光仔”捧着酒杯,甩甩手,滿臉不耐煩,豬皮卻催促道:“快點去,晚上的妞我買單。”
礙不過晚上的妞,光仔放下酒杯,先閃兩步。豬皮則悄默默坐到吧檯旁朝酒杯要了杯酒,佯裝散客,搖頭嘆氣,裝模作樣的飲酒。
豬皮若不是每晚都用趙小姐雜誌開手槍,還真不曉得趙小姐老公長乜鬼樣子,主要是他作爲東方日報娛樂版編輯,曾經特別氣憤趙小姐嫁人,特意找過照片,現在正好撞上,不得去瞅瞅。
這時黃漢韋卻未注意到豬皮,嘆氣的道:“最近阿之身邊又出現一位張先生,我真的很難受……”
“今天是張先生,昨天是周先生,明天又是哪位先生?他先生的名字姓黃呀!再這樣下去,我頭上的帽子遲早疊成山!”
豬皮豎起耳朵。
“如果他不能拒絕張先生的片約,我就要跟他分手!”黃漢韋賭氣道。
豬皮眼神一亮。
好友卻連忙堵住他的嘴:“漢韋,你喝多了,趕緊回家睡覺吧,再晚些些,明天阿之要找我們麻煩了。”
“走走走,扶漢韋起身。”好友笑着講道,兩名靚妹立即起身,攙扶着客人手臂離開座位。豬皮又在坐位上稍作一會,等到幾人起身離開,連忙快步追向門口找到光仔,夜色下,咔嚓一張相片,黃漢韋與好友微微眯起眼睛,卻沒有注意是誰。
80年代娛記行業已經很發達,狗仔卻還未形成規模,黃漢韋無形當中,將會成爲狗仔隊時代的犧牲品……
三天後,清水灣,片場。
趙雅之剛剛上工不久,總覺得同事們眼神離奇,古古怪怪,好似在背後談論什麼,怕她聽見。
直到秋官不忍心瞞着她,私下裏遞給她一本《東方日報》,她才望見《東方日報.娛樂週刊》上《趙雅之婚變,丈夫黃漢韋深夜舞廳買醉,靚妹陪酒,揚言離婚》的標題,望着封面上黃漢韋被兩名穿着短褲,露出大腿的陪酒妹攙扶上車的照片,嬌軀氣的連連發顫,一對朱脣氣到發青,強忍着怒氣拍完片。
黃漢韋上午剛到公司,接到好友打來電話,連忙去街上買了本《東方日報》,看完後迅速開車到片場,從上午等到中午,卻等不到趙雅之見他面。
趙雅之下午收到周閏發電話:“阿之,你老公怎麼把你賣了!他不怕死乜?”
周閏發話語慌亂的講道。
趙雅之硬氣道:“如果,他要離婚就離婚吧。”
“他點解敢這樣做?報紙上寫到張先生的身份,不怕死嗎!”周閏發是真沒想到,圓滿解決的一件事情意外發酵成這樣,雜誌上可是寫黃漢韋親口揭祕。
趙雅之心頭又開始放軟:“我們還沒登門謝過張先生,再去找張先生一次……”
“你知道張先生怎麼解決威脅你的人嗎?”周閏發深吸口氣:“那個江湖大佬死啦!還是個紅棍來着!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的!”
“阿?”趙雅之表情一慌:“我們快去找張生,我給張先生拍戲,可以延長片約,降低片酬,漢韋不能出事的……”
“還登門道什麼謝,登門謝罪吧!”周閏發講道。
張國賓倒是沒有太過關注娛樂雜誌的消息,要不是《東方日報》上有點到他的名,公司祕書也不會將雜誌送到他的辦公桌。
好在雜誌編輯倒是不敢講的太過分,可能前兩天曬馬的事情敢過,雜誌知道得罪不起,只是寫某電影公司張姓製作人,若不是圈內人士很難聯想到他,對他的社團背景更是隻字不提,那傢伙也是怕死的很。
張國賓接到周閏發打來的道歉電話,笑着講道:“阿發啊,不要擔心,一份娛樂雜誌罷了。”
“瞎編亂造,你我都別放在心頭。”
“賓哥,對唔住啊,阿之約你晚上在半島酒店,喫飯道歉,我作陪,能不能賞臉光臨。”周閏發諔┱埱蟮馈�
張國賓苦笑兩聲。
他是真不缺一頓兩頓飯,可是他知道這頓飯不去喫,周閏發跟趙雅之一定睡不着覺,當即點頭道:“行吧,隨意喫頓便飯。”
“多謝賓哥。”周閏發急忙道謝,心底鬆出口氣,賓哥還是如此的大度。
“阿之,阿之……”晚上,趙雅之收工,換上長裙,特意讓化妝師化了個妝,走出片場乘車。
黃漢韋等了一個白天,望見老婆出場,急忙追上道歉:“阿之,對不起,我昨天我真的沒有……”
“司機,去半島酒店。”趙雅之直接拉開車門,對着司機講道。
黃漢韋拍着車窗,臉色慌亂的道:“阿之,你去半島酒店做什麼,跟我回家好不好。”
司機暫時未開車,故意留給兩人時間,趙雅之張張嘴:“開車。”
她很想跟黃漢韋說是去見張先生,讓張先生不要爲難他,可她害怕傷到黃漢韋的自尊心,終究一句話沒有說,打算先讓兩個人冷靜冷靜,過幾天再談感情上的事。
未想到,黃漢韋一路開車追到半島酒店,打電話詢問趙雅之消息,被酒店婉拒之後,乾脆打電話報警,以趙雅之丈夫的名義,讓警方查詢酒店信息,兩名差佬穿着軍裝,插着腰間褲兜,滿臉看戲的表情,倒也很乾脆的同意了。
當黃漢韋帶着差佬,經理,一副捉姦的姿態,推開餐廳包廂時,張國賓,朱寶藝,周閏發,趙雅之四人正在用餐。
“漢韋!”
“你點解會在這裏?”周閏發站着身,舉着酒杯,正在向賓哥敬酒。
黃漢韋卻理直氣壯:“我來找我老婆,有什麼問題?”
張國賓望見兩名差佬,第一時間還以爲差佬是來拉人的,眉頭剛剛皺起,放下酒杯,隔壁包廂的十幾名兄弟便已站起身,繞過聯通的小門,將主宴會廳的大門團團圍起,一羣西裝社員,虎視眈眈的望着兩位差佬,酒店經理,還有黃漢韋。
“兩位阿sir,搵我有什麼事嗎?”
“沒…沒事……”兩位差人對視一眼,額頭冷汗冒出,手上警棍腰帶,講道:“未想到賓哥在半島酒店飲酒,打攪賓哥了。”
“沒事?”
“沒事那就閃人啦!”張國賓丟下擦手的手帕。
第95章 輕輕鬆鬆三條街入賬!
張國賓等到兩名軍裝離開,方抬起頭,視線掃過黃漢韋:“差人都走遠了,你還不走嗎?”
“你是夢工廠的張國賓吧?”黃漢韋氣得暈頭轉向:“你點解這麼威,一句話就讓警察閃人。”
“阿之姐。”朱寶藝轉過身,瘋狂給趙雅之使眼色,示意趙雅之帶黃漢韋走人,越待下去,賓哥越火大。
趙雅之這時還惦記着丈夫,趕忙推開椅子,起身道歉:“唔好意思,張生,我帶漢韋先走一步。”
“漢韋,走呀。”趙雅之推着黃漢韋:“快點走。”
張國賓點點頭:“路上注意安全。”
黃漢韋被趙雅之推了兩步,望着四周一羣凶神惡煞,表情陰狠的西裝馬仔,心裏不禁慫了,張口講道:“張先生,我希望你跟阿之少見面,阿之跟TVB的片約結束就不會再拍片了。”
周閏發站在桌旁,扶着酒杯,表情驟變。
張國賓等到趙雅之同黃漢韋一起離開,扶着酒杯,問道:“阿發,給我一個答覆,阿之到底能不能拍戲。”
“賓哥,片約剛剛都簽好了。”
“點解會不能拍?”
“我可不希望到時天天有人到片場追妻,否則,劇組停工一天損失的就夠買他一隻腿。”張國賓冷笑。
周閏發嘆出口氣:“唉。”
“不會的。”
“估計阿之跟漢韋走不了太遠。”
周閏發語氣感嘆。
誰不希望好友感情順利,日子開心?
可攤上一個心理失衡,妒火旺盛的老公,阿之撐不住的。
“嗯。”
“那就得。”
張國賓微微點頭。
這一頓飯張國賓跟周閏發倒沒有用餐很久,中間小插曲打斷一下,二十分鐘後,幾人便各自離開半島酒店,張國賓對黃漢韋稍稍有些不滿,但也不至於讓人下黑手,之後夢工廠還是要找趙雅之拍戲的,得給趙雅之,周閏發留一分情面。
這分情面趙雅芝,阿發倒是一直記得。
當晚,張國賓收到細佬的電話,O記將採取鐵血行動,針對勝和,義海的場子,首先便是針對勝和的場子,將對勝和地盤上的粉檔,賭檔,夜總會,馬欄進行大清掃,勝和七星要有苦頭喫了。
接下來就是義海的場子。
這次由於勝和地頭上出了血案,黃志明,洗國良,包括整個“壹戰”行動的壓力,暫時性都轉移到勝和頭上,義海可以稍稍喘一口氣。
而根據細佬手頭上有限的資料分析,下一次黃志明很可能要搞義海的馬欄。
“媽的,黃志明好狠,連馬欄都搞,也不念念老情人的安危,呸!拔籤無情的撲街貨!”張國賓掛斷電話,心裏暗罵:“我好好的做生意搵水,一不斬人,二不綁人,點解總跟我過不去?”
殊不知,他最近不僅撈的風生水起,還攪得風聲鶴唳,相片貼O記白板頭一位。
情報科檔案室裏,關於他的資料,三個冊子裝不下。
月底,張國賓讓馬欄兄弟精靈點,注意下差佬風聲,有動靜馬上歇業。
三十號,光明相館,義海十傑,悉數到齊。
今天,不知不覺,又到社團交數的日子了。
“噠噠噠。”
坐館黑柴一身白色唐裝,捏着龍頭棍,步伐昂揚,容光煥發地邁步上樓。
張國賓坐在黑木長桌,左側第五的老位置,翹着二郎腿,甩動蝴蝶刀,咔嚓,咔嚓,動作隨意的反轉把玩。
當他們聽見黑柴同蘇爺一起上樓的腳步聲,一羣大底們一起起身,面露尊敬,開口朝坐館打招呼道:“阿公!”
“阿公!”
這時張國賓才望見黑柴右手捏着龍頭棍撐路,左手竟提着個鳥弧;子裏蹲着一隻毛色豔麗,羽色斑斕,喙似鐮刀,尾羽細長,紅黃藍綠,四色相間的金剛鸚鵡。
黑柴面色得意,腳步輕快,提溜着蛔樱瑥街弊叩介w樓窗臺前,將鳥粧煸诖敖堑囊粋�鉤子。
黑柴丟進一顆果實,金剛鸚鵡幼鳥轉身張嘴,一口吞下,口中叫道:“義海!”
“義海!”
阿賓,地主,馬王幾人都給逗笑了。
黑柴也面帶笑意的轉過身,抓着龍頭棍走到長桌旁:“今年邉莶诲e,養只鳥圖個喜慶。”
蘇爺照慣例坐在旁邊,一身白色師爺袍,拿着紙扇笑道。
“這隻鳥坐館找先生看過風水,高掛東南,祛邪扶正。”
“助一助大家。”
“多謝阿公。”
阿賓,地主等人面色一肅,齊聲道謝。
在香江風水是很一件很鄭重的事,
阿公有心了。
阿公將龍頭棍靠在桌邊,在主位坐下,坐姿端正,心情不錯,發話道:“坐下談天。”
阿賓等人坐下。
這回黑柴倒不急着收數,笑着道:“先跟幾位聊件喜事,勝和的坐館徐叔昨天飛回香江搵我飲茶,徐叔身體不好,勝和又大隻,點解能管得過來?”
“徐叔跟我聊了一番,意思是義海跟勝和是一家人,乾脆想把柯士甸道加上鄰近的山林道,覺士道交給義海管。”
“想必你們也知徐叔的身體,我本來想多找和福,勝興,和忠的話事人們聊一聊,談一談能不能幫勝和渡過難關,但是徐叔覺得和記現在是義海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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