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526章

作者:萌俊

別人卻認爲是恩惠!

首先,這份提攜之恩是不作僞的,其次,萬山主對他的欣賞,扶持更是情深意重。

張國賓掛斷電話,用手抹了下眼角,感觸良多的說道:“包一架中型客機,晚上就飛去舊金山。”

“明白。”

打靶仔接過電話,出聲答應。

兩天後。

一架航班抵達機場,浩浩蕩蕩五十幾人走出機場通道,在停車坪裏換乘轎車,車隊直接向唐人街駛去。

張國賓身穿西裝,坐在後排,望向窗外。

細雨紛飛。

車隊停在唐人街入口。

整個唐人街裏大大小小,沿街的兩百多間店鋪,酒樓,夜總會全部掛滿白布。

靠近中華酒樓的通道里,層層疊疊,擠滿了前來送行的洪門兄弟,卸嗪殚T兄弟都只能遠遠給老山主鞠躬。

唯有扎職人才能進入禮堂瞻仰,上香,就算如此,唐人街門口都站着數千人,其中還有大公集團高層及大公華人公會的管理層,加州警察廳派出上百名警力在唐人街出入口維持秩序,鬼佬警員們不得不對悲傷中的華人山門敬而遠之。

這時,酒樓入口外圍的人羣忽然齊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對着中間俯身行禮,人潮就像海浪一般的伏低,一羣舉着黑色雨傘,身穿黑色西裝的人馬沿着通道前進,來到酒樓門口時帶頭者稍稍抬高雨傘,露出胸前彆着的一朵白色紙花,又展現一雙情緒感傷的桃花眼,最後纔是一幅神態鎮定,表情肅穆,英俊帥氣的面容。

“張董!”

“張總!”

“張會長!”

一句句稱呼迴盪在耳邊。

唯獨少了一聲和煦的阿賓。

酒樓大門處,一個個貼滿輓聯的花圈堆滿兩側,更多的花圈沿着地毯擺進酒樓,酒樓兩側的圓木柱上掛着一幅白色輓聯。

白紙黑墨寫着:洪英五賢五宗五祖五義五傑三英,天下洪門永憶歷代山主英雄氣概!

一位位上完香,行禮完的洪門叔父,大佬聚在酒樓大門,望見前往來人連忙鞠躬行禮:“張會長!”

“張會長!”

“賓哥!”

張國賓腳步一頓,站在臺階前,朗聲大喊:“香江義海二十六間字號恭送萬會長,萬老山主長青!”

打靶仔替大佬收起雨傘。

李成豪,東莞苗,海伯,元寶,馬王,天堂,喪狗,生菜,大頭一共十六位和義海大底,二十五位和義字號香主,六位香江社團代表站在雨中,齊聲大吼:“恭送萬會長!”

“山主長青!”

細細的雨珠打在不同人臉上,一張張面孔都很快浮滿水珠,腥硕家谎圆话l的跟隨前方總舵主鞠躬行禮。

大公堂的人連忙閃開,讓出酒樓大門口,不敢受二十六位香主之禮,又有人手忙腳亂的準備茶水。

胡念中身穿棕色長衫,胸口彆着白花,快步跑出酒樓,目睹面前的陣容,眼中泛起波瀾,肅聲說道:“家屬請張總舵主進堂!”

張國賓重重點頭,大步踏上臺階,一步步進入內堂,來到乘放棺槨的靈堂區,萬會長的諸位子女,孫子全都穿着縞衣,扎着白色頭巾,一排又一排在坐墊上跪好。

黑柴、蘇爺、胡先生等人也侯在靈堂區,幫忙家屬做迎來送往的工作,萬山主一生交友卸啵芏喽际巧探缇搠{,政壇大佬,國際富商,需要足夠身份、地位的人負責接待。

大波豪,東莞苗,天堂等人則被兄弟請進休息區,一人奉上一杯泡着冬瓜糖的甜茶,用來給兄弟們暖身子。

紅白喜事都用冬瓜糖泡茶一來是南方城市的傳統習慣,二來是希望賓客味蕾多一分甜味,心裏少一分悲涼。

張國賓來到棺槨前鞠躬行禮,又上香三鞠躬,奉上帛金,受了家屬答謝,最終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天子之死,天下縞素,山主之死,洪門縞素,萬山主一生功績蓋棺之時纔有定論。”

黑柴說道:“這一天,是最接近萬山主人生志願的一天,天下洪門字號來者八九,阿賓!”

“你做的好!”

第676章 危,情況緊急

靈堂內。

張國賓雙手扶膝,正襟危坐,出聲說道:“天下洪門有今朝氣象,離不開萬山主的嘔心瀝血。”

“兄弟們前來祭拜是禮數。”

“是理所當然!”

李成豪身穿白色西裝,戴着白花,大步進入靈堂鞠躬上香,以和義海二路元帥的身份祭拜山主。

白色西裝在一星皝砑腊莸拇罄挟斨泻芴厥猓旁趩识Y的場合上卻很莊重,普通人戴白花,穿黑西裝是客。

穿白西裝就有戴孝的意思,雖然阿豪沒有真正給萬老山主披麻戴孝,但是,白西裝在這個場合卻比黑西裝更鄭重。

沒有任何違和。

接下來是大圈幫龍頭彪哥及號碼幫坐館阿武進堂上香,作爲香江四大幫會之二話事人,兩位大佬都對山主非常敬重。

規規矩矩,滿臉肅穆的上完香再鞠躬告退,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連眼神都不多掃一處。

繼而,馬王、元寶、美姐,齙牙秋等義海大底們五人一組,最後則是天堂、喪狗、生菜、大頭等和義字號香主及新記代表項強。

這場本就隆重的喪禮有二十六間和義字號,香江四大社團代表到場更顯得莊弘氣派,前來祭奠者的身份、地位、人數,堪稱80年代之最。

張國賓帶頭走出靈堂大門,望着細雨綿綿的唐人街,深吸口氣,天公送行,爲其悲慼,好!

打靶仔則守在身側,撐起一把黑傘,舉在大佬頭上,邁步跟隨大佬向前踏去。

“啪!”

大佬一步邁出門檻。

火牛、漢叔、球哥等大公堂十二區扎職人,叔父,格子帶着上百名前來祭奠的頭目,馬仔齊齊俯身。

烏泱泱一片穿着西裝的海外華人代表,集體向臺階上的年輕人低下頭顱,動作整齊劃一般,人淋在雨裏,不發出半點聲音。

馬王,元寶,美姐,天堂等人站在坐館背後,眼神躍過前方人的肩頭,望見臺下的場景都只覺震撼。

誰說張生不是天下洪門山主?

誰說的!!!

江湖上謠言太多,唯有眼見爲實,看見的纔是真相!

馬王。

元寶。

天堂……

一班人心裏波濤洶湧,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生怕眼前的洪門兄弟把坐館架走,要是坐館現在給人架走。

當山主去了。

香江的兄弟們該怎麼辦阿!

他們亦步亦趨的跟隨大佬穿過人羣,在人海中渺小的就像一塊浮木,只能隨波逐流,跟着風浪向前。

直到腥藖淼揭惠v平治車前,有打靶仔打開車門,當坐館邁步彎腰準備上車時…..

“會長再見!”

山崩海嘯般的吼聲忽然響起,聲浪將細雨吹出斜風,吹散斷斷續續的雨簾。

張國賓穿着黑色西裝,輕鬆把車門關上,整理一下衣襬,長長吐出口濁氣。

“呼!”

危險!

太危險了!

平治車緩緩駛出街道。

其餘大底、香主們共同登上一輛大巴車,乘車前往早已預定好的酒店。

唐人街口。

一位白人警官雙手叉腰,出聲問道:“邁克,裏面的華人在喊什麼?”

一個黑人警官插話:“不用問,肯定是在向新老闆效忠,墨西哥黑幫也喜歡在喪禮上完成繼承典禮。”

懂得中文,號稱中華通的邁克警官表情凝重,用力點頭:“是的。”

“新老闆誕生了!”

一個時代的帷幕拉上,必有一個人物登上舞臺,下一話的故事還會繼續……

夜晚。

八點。

舊金山,洲際酒店,一間VIP包房。

黑柴換了一套長衫,坐在沙發上,掀開衫擺,舉着茶杯,問道:“阿賓,你有沒有想過提前來舊金山?”

“阿公。”

張國賓坐在對面,面露苦澀,感嘆道:“你一向是最支持我的,怎麼跟胡先生一起串通來綁我?”

黑柴眼神訝異,出聲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張國賓表情一愣。

黑柴失笑道:“兄弟們的人心所向啊!”

“雖然,我們兩人分權管理大公堂已有一年,但是,萬老山主是洪門的定海神針,如今,定海神針一去,兄弟們更渴望有一個人站出來。”

“我一把老骨頭了,兄弟們嘴上不講,但是,心裏都希望伱站出來。”

張國賓嘴角上發笑。

“阿公,要不然換一換,我來舊金山,你回香江?”

黑柴嚇了一跳:“阿賓,你是要我死嗎?我現在回香江旅遊還差不多,回去再混社團,兄弟不得斬死我?”

張國賓呵呵笑道:“目前香江公司正在一項進行福利措施,籌備期還剩兩年,我離開香江兄弟們也會斬死我的。”

黑柴甩甩手,作罷道:“算了。”

“算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懂,我也就不再提什麼要求了,繼續替你管兩年吧,對了,晚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先閃了。”

張國賓連忙跟着起身,送阿公來到酒店電梯,笑着道:“阿公,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有兄弟們看着呢。”

黑柴雙手握着手杖,笑着答應。

車內。

漢叔坐在副駕,回頭問道:“柴山主。”

“張會長答應出山了?”

黑柴閉上眼睛:“答應不了啊。”

漢叔嘆道:“那就難辦了。”

張國賓在酒店房間裏洗了個澡,繫着浴袍走到臥室,打開冰箱取出瓶水,越想越不對勁,忽然喊道:“打靶仔!”

“嘀!”

打靶仔立即推開門,張口答應:“坐館!”

“備車!”

“檀香山!”

“記着,不要通知任何人,悄悄離開,同其它人香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