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李成豪驚訝道:“還要喫飯啊?”
“還有一個朋友要找我道歉呢,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偏偏要在我的地頭上搞事,麻煩。”張國賓翹起二郎腿。
李成豪坐在副駕上,順手把牙籤丟出窗外,點頭道:“好吧。”
打靶仔開車平治車緩緩駛在旺角街頭,和義海夜晚開張的場多,白天開張的店鋪更多!
如今,義海龍頭巡場最好的時間已不是夜晚,而是人來人往的正午。
張國賓坐在車上把旺角、尖沙咀、油麻地、銅鑼灣的店鋪都看過一圈。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車隊來到屯門碼頭,換上幾艘快艇,在海面上飛速行駛,朝着離島區的大嶼山駛去。
大嶼山。
碼頭。
沈鑫穿着中山裝,臉上佈滿鬍渣,神情中透露着疲倦,望見一行人登島卻是精神一振,連忙帶着小弟上前握手。
“張先生!”
張國賓跳下船頭,踩在木板上,熱情的握手道:“沈老闆!”
他抬頭看向木魚峯。
一尊蓮花寶尊上,天壇大佛骨架分明,輪廓已現。
張國賓讚歎道:“天壇大佛距離完工已經不遠了。”
沈鑫順着目光看去,呵呵笑道:“內地工廠正在進行銅板鍛造,按照計劃,明年骨架就會搭設完畢。”
“後年外觀銅板就會送到島上,等到銅板拼接完工,天壇大佛就可以舉行開光儀式。”
張國賓點點頭:“到時一定要請我來參觀。”
“一定!”
沈鑫跟張國賓一路暢談,相安無事,就像單純的老友敘舊,直到腥说诌_寶蓮禪室的齋飯廳內坐下,沈鑫斟好茶水,纔出聲道歉:“唔好意思,張老闆,手底下的人做事過火,給張先生的人添麻煩了。”
張國賓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着桌面,沉聲道:“沈老闆,出來行,要講規矩,你不跟義海繼續合作搞日化生意,我理解。”
“我也絕不會爲此生氣,買賣不成,仁義在,何況,兩家集團還是有合作的,但是,動輒就殺人全家。”
“這種做事方法過界了吧?”
沈鑫將茶杯放下,扭頭說道:“阿末!”
楚壞、週末、單建國、林棟四人都站在桌邊。
“遠鑫五虎”除掉折戟的毒頭江澄外,全數出場,張國賓身邊卻站着打靶仔,坐着李成豪……
週末臉上浮現兇悍之色,探手在腰間取出把槍,關掉保險,轉過槍柄,將槍口對準自己,把槍柄遞向前。
沈鑫笑着說道:“張先生,做錯事,就要罰,在我眼裏跟義海的關係最重要,如果張先生看不慣阿末的做事方法。”
“可以把阿末殺了。”
“就當替我解決一個麻煩。”
殺?
還是不殺?
不殺,遠鑫大概率會繼續跟和義海合作走原料,先前損失的一條財路又能續上,面子談不上丟。
但是跟遠鑫集團的合作中就會少一絲主動,畢竟,沈鑫不是一個記人情的人,是一個精於算計的奸商。
殺。
上一回張國賓還欠沈鑫一個人情,二話不說就動手幹掉別人生死兄弟,面子上有一點說不過去。
好在,張國賓有他做事的風格,伸手端起茶杯,送到嘴邊……
沈鑫眼神裏露出一絲得逞。
週末嘴角略帶譏諷。
張國賓卻頓了一下,出聲道:“阿豪!”
“溫柔些。”
咔嚓。
一個健碩的身影在椅子上起身,一把將桌面的手槍抓起,迅速熟練地拉動槍栓,舉槍頂住面前的腦袋。
“再見!”
砰!
齋飯廳,第一道菜,上菜了!
第675章 萬山主,崩!
沈鑫賤了一臉血,忍不住渾身一顫,屍首倒地的重響,則讓他回過神來。
他摘下眼鏡,用餐巾擦拭乾淨,帶着血,露出笑容:“謝謝張先生教會我兄弟做事。”
楚壞、林棟、單建國在槍聲的那一刻就身形呆滯,一動都不敢動,這時回過神來也是表情僵硬,吞着口水,不敢說話。
李成豪放下槍,把槍丟回桌上,出聲道:“下手快一些,痛苦一少一些,夠溫柔了。”
“夠了。”
“夠了。”
沈鑫僵笑。
由於開槍角度的原因,張國賓身上沒有濺到一滴血,沉聲說道:“這次的賬還完了。”
“江湖事,一碼歸一碼,來我的地頭殺人,就得問過我的同意,不然,以命還命。”
“欠沈老闆的人情,下一次再還。”
沈鑫點點頭:“好!”
張國賓也不想有人受傷,有人死,可事情終是發生了。
寶蓮禪寺裏猩畬屄暦浅C舾校芸炀陀幸涣t僧人進入飯廳,推開廳門,閉目行禮:“阿彌陀佛,施主在佛門清淨之地屠造殺孽,罪過,罪過。”
李成豪站起身道:“禿驢,人是我殺的,罪過我來扛!”
沈鑫把聚會地址選在禪室裏,說不定有利用禪室之地,佛門信仰,爲週末脫死的想法,奈何碰上一個無法無天,無所顧忌的大波豪!
張國賓起身道歉:“對不住了,聖一禪師。”
“不過,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死在禪室或許是一件善事,起碼超度可以馬上做。”
寺廟主持聖一法師身披袈裟,合十唸叨:“阿彌陀佛…..”
“辛苦了。”
張國賓鞠躬回禮。
聖一法師捏着佛珠,轉身吩咐弟子:“馬上處理一下。”
李成豪看着僧侶們動作迅速,着急忙慌的清理現場,暗道:“禿驢們毀屍滅跡的速度道很快。”
沈鑫站起身,嘆道:“麻煩法師幫我兄弟超度,希望下輩子他不要做我兄弟了…骨灰就請存在寺廟當中。”
“明年我一定多捐善款。”
聖一法師滿臉感懷:“不用。”
他匆匆帶人退去。
張國賓站在桌前,出聲道:“阿豪,下個月記得給寺廟撥香火錢,往後,每年記得來給阿末上香。”
李成豪點頭:“我知道了!”
張國賓苦笑着道:“沈老闆,現在我也不適合再呆在大嶼山了,飯就改天再喫吧,往後,你我還是好友。”
沈鑫低頭看下身上的血跡,無奈道:“我也不適合再送你出去了,以後,阿末的生意將交給楚壞負責。”
“日化生意希望還用你的船。”
張國賓點點頭:“沒問題。”
海面。
李成豪脫下西裝,甩手把衣服拋進海里,上身穿着襯衫,點起一支雪茄,深吸一口:“沈老闆還跟我們合作。”
“不怕我們把他的人殺光?”
張國賓坐在椅子上,背靠船沿,呲笑着道:“我們不是想他的人,想把他殺光的另有其人,相比之下,他更需要跟我們合作,但合作中又有博弈、競爭。”
“阿末那個人做事不不行,死都自找的,沈鑫又怎麼會記仇?不過,沈鑫不記仇,沈鑫手底下人會記!”
李成豪吹着海風。
“兔死狐悲,同仇敵愾,我懂!”
張國賓笑道:“之後跟遠鑫集團的合作,讓兄弟們少跟他們發生衝突,現在他們就是條瘋狗。”
“碰見誰都可能咬一口!”
困獸之鬥。
忘乎生死。
“得離遠一點。”
李成豪點頭:“知道了。”
……
年關將至,和義海各類商鋪、場子裏最早開始的是促銷活動,趁着春節消費力大漲,各間店鋪都在抓緊機會。
等到大年三十那一天,就是長達一週的市場空白期,除了飯店,影院,KTV等娛樂場所,其它店鋪都很難有生意。
夢工廠下半年主打的三部電影,《飛龍猛將》,《最佳損友》,《新上海灘》都安排在春節檔上映。
其中《飛龍猛將》是程龍、洪晶寶主演的動作電影,《最佳損友》則是王晶自編自導,劉德樺、邱淑真、陳玉蓮等人主演,《新上海灘》改編自《上海灘》,主演爲張幗榮,劉德樺,導演徐客。
這是劉德樺版丁力、張幗榮版許文強的強勢登臺,在影視圈影響力比不上“周閏發”版本,但也是一時之翹楚。
張國賓一天開三場財務會,每個子公司的年終報告,都要交由總公司集團審覈。
這天,開會開到一半,會議室房門被人推開,打靶仔帶着禮帽,手握電話,鞠躬說道:“張先生。”
“舊金山的電話。”
張國賓在會議桌上站起身,交代道:“接下來的會議交由元總主持,我先出去一下。”
他合攏西裝在腥瞬毮肯码x開會場,低聲問道:“什麼事?”
“阿公打的。”
打靶仔道。
張國賓接過電話,來到轉角,出聲說道:“阿公,新年快樂,大年初三去北美看您。”
“阿賓。”
“萬老山主,崩了!”
黑柴在電話裏的嗓音沙啞。
張國賓愣了一下,心血上頭,堵得慌,發問道:“什麼時候的事了?”
柴山主道:“昨天夜晚,心梗沒有救過來,早上醫生宣佈醫學死亡,各分區的扛把子都已經在趕來舊金山的路上。”
“我訂最早的班機。”
張國賓說道:“萬山主的喪禮,我一定不能缺席。”
黑柴嘆道:“注意安全,萬老山主最後一句話都還在講你,讓我同你說,千萬不能忘記世界洪門,天下爲公!”
“我明白。”
張生的眼睛微微有些發紅。
萬山主就算一切都是爲洪門總堂算計,數次對他的傾力相助卻是真的,丟下一個大包袱給他。
他覺得是累贅。
上一篇:求你们了,让朕当个昏君吧
下一篇:在洪荒悠闲种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