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508章

作者:萌俊

幾名年輕人紛紛站起身:“壞哥!”

“壞哥!”

有人遞上烤串。

楚壞卻揮揮手,拿着電話,吩咐道:“給他多拍幾張形象照,記得拍好一點,要打光!”

一名小弟獰笑道:“嘿嘿,大哥,交給我來吧。”

鐵谎Y中年人雙手抓杆,用力吼着:“別拍照,別拍照,我給你錢,多少錢都好說……”

這是他最後的尊嚴。

“咔嚓!”

快門一響。

楚壞走近前,蹲下來,淳淳教導:“郭老闆,說多少遍了,我們真的不是綁票,就是請你來體驗下風土人情,過一會就放你回去喫夜宵,那一張就當作遊客照了。”

郭臺名跪着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把照片還我,別拍照……”

“不行喔。”

楚壞嘴角浮現奸笑:“我叫楚壞,壞蛋的壞。”

“回到酒店記得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什麼人,辦錯什麼事,千萬別讓我再次使壞。”

漆黑的海面上,幾盞漁燈亮着光,大海就是一片太空,漁燈是海里的星辰。

第二天,一早,郭臺名主動打電話給王主任開口放棄龍華科技園的地,同時,還將繼續在深城投資建廠,公司下一步策略已經制定,怎麼可能輕易的更改?

第一步輸了,或許,放棄競爭第一大3C代工廠,但是3C代工的市場份額大,做不了第一,可以做第二,第三。

市場終究是藍海,深城到底是碼頭,做國際生意都繞不開碼頭,產品直接上岸裝箱節省的成本數以億計。

張國賓收到郭臺名放棄競爭的決定很詫異,還以爲郭臺名是以退爲進,要跟他交朋友,想想還有點小興奮。

成就感很足啊!

而後又接到一個電話邀約,心底大概就有了猜測:“沈老闆啊!”

第656章 人情牌

“張生,晚上一起喫餐飯?”

電話裏。

沈鑫笑道:“好不容易來深城一趟,一定要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沒問題。”

張國賓答應的很乾脆。

“傍晚六點,漁人大排檔,我讓人接你。”

沈鑫說道。

張國賓推讓道:“我自己就行。”

晚上。

六點十分,三輛平治車顛簸的駛進一條土路,彎彎曲曲繞了半個小時,來到一間位於海角處的大排檔。

大排檔蓋在一座山頭上,高度就幾百米,臨海而建,可以眺望大海。

沈鑫穿着中山裝,右手掛着一串檀木珠,帶人站在大排檔門口,見到平治車隊停在坡面上,很是熱情的上前迎接。

“張先生,又是一段時間不見,每次見你都能聽說你賺大錢,談大項目的消息。”沈鑫握住長國賓的手朗聲大笑。

張國賓一身黑色西裝,戴着名牌,繫着領帶,站在車前跟沈鑫握手,雙目一轉就笑道:“不好意思,沈老闆。”

“我遲到了。”

沈鑫拍拍他肩膀,大度的道:“幾分鐘算什麼遲到?第一次來我家裏喫飯,別人都是遲到半個小時的。”

“怎樣,上山的路不好走吧。”

張國賓寒暄道:“習慣走上坡路了。”

一行人跟着大佬進入排擋大門,雙方二十餘名西裝保鏢,分坐在兩張桌子上。

這間大排檔是單層的民房,外面鋪了瓷磚,裏面裝修的不算華麗,卻很乾淨整潔,冰箱、空調、海鮮池都有。

跟內地普遍在街頭擺攤的排檔不一樣,更像是二十年後的室內大排檔。

張國賓點了幾道菜,坐在餐椅上,眼神打量四周問道:“沈老闆,這可是個好地方啊。”

“以前家裏人留下的房子,重新裝修了一遍,比不上香江的大酒店,見笑了。”沈鑫坐在對面,起身提壺倒茶。

張國賓手指輕叩桌面,眉頭一挑,詢問道:“原來沈老闆家裏是開飯店的?”

“算什麼飯店啊,往上數十年,開飯店可犯法。”沈鑫坐回來,喝了口茶:“就是給收工的漁民提供個落腳的地方。”

“很多船大半夜的回來,開到回村,根本找不到地方喫飯,當然,家裏人也辛苦,一整天守着排檔。”

“現在這間排檔裝修好,村民們嫌它太高級,也就很少光顧了,隔三差五請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家喫個飯,再給村裏辦辦紅白喜事,神明生日,平日就是我自己招待朋友用。”

張國賓感覺很有意思:“今天,這可算是私家宴了。”

沈鑫說道:“張生不也老請我去有骨氣嗎?今天既然有機會,也叫張生嚐嚐檔口裏廚子的手藝。”

“感謝,感謝。”張國賓敬了杯茶,檔口裏的女服務員陸續就開始上菜,前菜是滷水拼盤,再就是燒臘、梅菜扣肉,白斬雞,白灼蝦,清蒸石斑,紅菇鴿湯,菜心,蝦餃。

張國賓讚了幾道菜就大覺滿意,心情就好上很多,讚不絕口。

“沈老闆的大廚功夫很深啊,廣府菜、潮汕菜、就連東江客家菜都很精通,一些菜色還改良過,能喫到閩菜風味,也能喫到港式風味,很好。”

沈鑫恭維的道:“張先生既然喜歡的話,大廚就不算白請。”

保鏢們坐在旁邊則喫着擺盤簡單,用料,口味卻不俗的“司機餐”,一桌十二個菜,七葷三素,兩個湯。

當然,這就不是國宴級大廚掌勺,而是徒子徒孫着手操辦。

張國賓覺得沈鑫一定有事要跟他談,喫的開心也就不端架子,喝着鮮美甘甜的紅菇鴿子湯,索性直接問道:“沈老闆特意準備這麼多好料好菜,該不會讓我白喫白喝吧。”

“有什麼事情直接說,能辦到的,我可以考慮考慮。”

沈鑫朝旁遞出一個眼色,有位小弟就掏出一份照片,上前雙手遞給張先生。

張先生接過照片打開來一看,連續抽了幾張,眼神裏透露出思索,把照片直接丟在桌面,繼續端碗舀湯,邊喝邊問道:“沈老闆給我看這些是什麼意思?”

“難道沈老闆也有意轉型公司,一起做半導體的生意?”

沈鑫靠着椅子,朗聲大笑:“哈哈哈,跟張先生搶飯喫,不是找死嗎?”

“我沈鑫不算是聰明人,卻也識得進退,見到有些人不賣張先生面子,便幫張先生解決掉。”

張國賓沉吟着道:“如果沈老闆有意入股興義海科技公司,我可以作主拉你入夥,做第三股東。”

有一個地頭蛇保駕護航,工廠在內地的擴張肯定能順利很多,各地政策一網打盡,起碼能節省幾億成本。

分他三點、五點的股份。

沈老闆卻伸出手掌,打住:“誒,沒必要的,我習慣賺快錢,搞不來實業。”

張國賓眼睛一眯:“郭臺名在深城想必是打通關節了,沈老闆什麼都不要就甘冒這麼大風險幫我出頭,我心頭有點緊張啊。”

沈老闆喝着茶,笑道:“張先生在講什麼?他個種水果的芭樂佬也配在深城攪風攪雨?讓他出局就出局!”

“只不過張生是上臺面的人物,做事講究合規合矩,不像我一個泥腿子,不嫌棄身上髒水多。”

張國賓放下筷子,飽含深意的說道:“沈老闆要是同我講情誼,我可就真欠沈老闆一個人情了。”

沈老闆連忙招呼道:“喫菜,喫菜,合作多年的朋友,談什麼人情?”

“一起喫飽飯最重要!”

晚上。

八點。

張國賓解開西裝紐扣,將外套搭在肩頭,一件白襯衣,搭在海角坡邊的欄杆上,看着海灣那頭的山上明月。

“呼!”

他舉起手深吸一口雪茄。

沈鑫背靠欄杆,叼着支菸,放下平日裏的肅穆,莊重。

張國賓扭頭看他,笑着問道:“鑫哥,上回生意損失不小,大嶼山的大佛還繼續修嗎?”

沈鑫笑呵呵的答道:“修!”

“當然修!”

他轉過身。

“佛在,我就在,人一世修一尊佛,足夠了!”

他修的不是佛。

是人生。

是野心。

張國賓點點頭,丟掉雪茄頭,出聲道:“走了。”

沈鑫抬抬手:“下山慢點。”

車上。

張國賓用揉開眉心,語氣凝重的道:“沈鑫要跟我打人情牌啊。”

東莞苗開着車。

“賓哥,上回咱們可是配合差人把他在兩地的工廠一網打盡,沈鑫損失慘重,他不知道是你乾的嗎?”

張國賓思索着道:“大概率不知道,或者說,不確定。”

“畢竟,兩地聯合行動,絕不可能是我針對他,他已經嗅出危險的味道了。”

有關部門正在不斷翦除毒瘤。

保護傘搖搖欲墜。

全國上下風雨欲來。

沈鑫是整條利益鏈的最下游,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危機感要來的更兇猛。

“那沈鑫幫你是什麼意思?”

東莞苗不解。

張國賓笑了:“他知道我出來混,最講情義,特意來幫手我,就是希望真正打好關係。”

“看來,先前的一切矛盾都不會再被提起,我們跟遠鑫集團的合作又重新佔據主動,不過,沈鑫將來一定會找我幫忙。”

……

山上。

楚壞倚在欄杆前,十指交錯,恨聲講道:“大哥,以張國賓的立場,將來有人叫他搞我們,他一定二話不說就出手。”

“這個人眼裏只有利益。”

沈鑫眼神深邃,捏着香菸,搖搖頭:“不。”

“以前我跟他是合作方,以後,我們跟他做兄弟,他就算不放心我們,不想與我們爲伍,但是也拒絕不了我們的優勢。”

“都是黑手套,多給一個辦事,多一座靠山。”

楚壞踹飛一個易拉罐,不爽道:“媽的,現在他都成我們靠山了?”

沈鑫聳肩道:“別人發展的好,有什麼辦法?他們走對了路,我們走錯了路,各有各的因果。”

“輸就輸在,我們沒他的腦子,做不成大事。”

楚壞否決道:“錯!”

“只是他生在香江,我們生在深城,大哥你要是在香江一定也是大老闆,受人歡迎的港商。”

沈鑫笑了:“南橘北枳。”

“在香江,我說不定就是一個打工仔罷了。”

楚壞身影沒入黑夜暗,低着頭,說道:“大哥,我覺得上次的事情,背後有和義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