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走吧!”
“去開會。”
張國賓把帛書收進抽屜,認真整理好,起身前往集團會議室。
會議室內。
李成豪身穿粉色西裝,單手揣在懷裏,一手捏着雪茄,吐氣道:“呼……”
“照我說啊,阿耀擅自作主,挑動江湖反,差點造成一場大戰。”
“等會肯定要被大佬懲戒!”
馬王、元寶、老晉、大頭坤等人都在各自位席位上坐好,表情皆是十分鄭重,眼神裏情緒卻各不相同。
美姐彈彈菸灰,認可的點下頭:“以張生的性格。”
“有道理。”
兴苤瑥垏e最恨人擅作主張,讓兄弟們拼命,照坐館的性格來說,更是把權力死死握在手中。
耀哥既是乾剛獨斷了一把,又要開啓戰端。
就算事急從權,名正言順,也講坐館怎麼想的。
馬王瞳孔猛縮,出聲叫道:“兄弟們,等會還是要幫耀哥多講幾句,免得耀哥……”
“不行!”
元寶臉色驟變,立即駁斥道:“你越幫坐館講話,你就越害了耀哥!”
“老晉。”
“你有辦法嗎?”
晉立民快速說道:“站起來先!”
“刷啦!”
伴隨着會議室大門推開,會場內一班大底全部起身,鞠躬行禮,大聲喊道:“總裁好!”
張國賓大步在前,穿過辦公桌旁,拉開主位的椅子,合攏西裝順勢壓壓手,笑道:“坐吧。”
耀哥跟在後頭,坐到旁邊掌數大爺的位置,同海伯,東莞苗點頭致意,其實他的決定有兩位大爺共同支持。
理論上講,絕無差錯。
張國賓坐下就道:“各位兄弟,前天我在公司樓下被差人帶走調查,三十多個小時裏,大家都在爲我的事情奔走。”
“我先謝謝各位。”
“另外,我無法管理社團期間,耀哥一直在主持大局,不至於讓義海羣龍無首,更是能團結整個江湖。”
“我爲此感到開心。”
張國賓神態和煦,諔┑牡溃骸按蠹覡懳业淖鍪拢叶笺懹浽谛模瑢恚液桶⒑啦辉谙憬钠陂g。”
“公司事務全權由耀哥處理。”
“我離開香江的時候,則由耀哥由阿豪一起決定。”
馬王、元寶、美姐等人都是表情訝異,心思活絡,就連耀哥都頗爲動容,連忙抱拳起身:“賓哥,我還是幫豪哥……”
“你是要幫阿豪,但更要幫公司!”張國賓語氣堅定的說道:“這種事情就不要拒絕了!”
“我知道,當年我們曾經有過一點矛盾,可是大家都是爲了公司,爲了兄弟,現在義海走上正軌多年。”
“以前的事情誰還記得?”
張國賓目光在場內巡過腥耍H自爲耀哥站臺:“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這等於是把耀哥的實權往上升了半級,依舊是掌數大爺,在關鍵時刻就能行使坐館之職。
地位同二路元帥!
實實在在的重賞。
耀哥很是感動的道:“多謝坐館。”
張國賓點點頭:“阿豪。”
“啊?”
李成豪懵神的站起身:“賓哥,什麼事。”
張國賓看向他:“動不動就跟劍劈港督,殺上太平山,膽子很肥嘛?”
李成豪感受到熟悉的眼神,內心升出一股慌亂,驚顫道:“賓,賓哥。”
“殺上太平山是阿耀說的,我可從來沒說過!”
他指向耀哥。
耀哥低頭。
張國賓嘴角勾起笑容:“呵呵,沒關係,我已經把你的豐功偉績告訴阿梅了,這種威風事蹟不能見寶,也要同家人朋友多分享嘛。”
“老了纔有人跟你一起回憶光輝歲月。”
李成豪面色煞白,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大佬:”賓哥!”
”我要同你打拳!”
急了。
他急了。
“阿坤。”
“收工陪你大佬打打拳。”張國賓隨口點了一個人名。
大頭坤忍俊不禁的笑出聲:“知道了,阿公。”
馬王、元寶默契對視,心裏暗笑:“怎麼豪哥全都說翻的,倒黴的不是阿耀,是他啊!”
看來賓哥同豪哥纔是真正的手足情深,表面功夫都不用做,遇見事情先懲戒一番兄弟就得。
李成豪怕的膽戰心驚。
大頭坤還打趣道:“放心咯,豪哥,我不會太用力的。”
李成豪一拍桌面站起身,就差撲過去:“你以爲我怕你啊!”
“衰仔!”
張國賓端起茶盞,喝了口茶,臉上也浮出笑意。
他最早提拔阿耀坐掌數大爺,其實也只是出於平衡派系的考慮,時過境遷,公司裏早沒有相應的需要。
阿耀在掌數大爺的位置上一干四年,對領導公司很有心得,能力不知不覺就走上更高的一個臺階。
義海集團不斷發展,地位與日俱增,也讓大底們施展才能的平臺,從一間小小的社團變成一個跨國大集團。
世界上,永遠不缺乏聰明人,寶貴的是平臺。
一羣古惑仔們在集團發展中磨礪出來的能力,真不比MBA畢業生差,何況,義海大底已經人均MBA畢業。
張國賓發現或許已經有其它人可以勝任龍頭之位。
“真以爲有一天社團可以不需要我,那時候就可以順理成章的退休拿分紅了。”
張國賓嘴角剛揚起來,突然又懊惱道:“幹,差點忘記還有個大公堂。”
散會後,張生乘車前往旺角的光明相館,把帛書遞給根叔,根叔見之心喜,用相框裱好之後,掛在閣樓的木牆上。
懸於一凶^照片之間,出聲說道:“沒有這種骨氣的人,不配做和義海的坐館!”
“阿賓,來一起泡杯茶。”根叔坐在茶座上招呼,張國賓也就不客氣,坐到茶座旁,喝茶聊天,講根叔介紹幾十年前擺花街的盛況。
最早,擺花街是一條紅燈街,開着酒吧,舞廳,消費者多爲鬼佬駐軍、商人。
有些人開始擺花籃售賣給鬼佬,供鬼佬取悅女人,慢慢的發展成花鋪,後來港府禁黃,酒吧、歌舞廳歇業,就真的只能賣花,擺花街就只留下一個名字,再也不見當年朱顏。
根叔就道:“我年輕的時候外號採花大少,整條擺花街的保護費都是我一個人收……”
“這不就是馬伕?”張國賓心生疑惑,也不知根叔說真的假的,老骨頭愛說,後生仔就聽着咯。
傍晚。
李成豪在拳館裏打完拳,換了一套邉友b,拎着揹包回到家門口,舉手敲門的時候,突然嚥了咽口水:“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幹了!”
“噠噠噠。”
敲門聲響起。
第650章 義海上市計劃
“豪哥,懂得回家啦?”阿梅穿着黑色長裙,雙手背在身後,欠身上前,飽含愛意的輕聲附耳說道:“歡迎回來。”
李成豪渾身打了一個冷顫,進入家門換上拖鞋,委屈道:“阿梅,你聽我解釋。”
“事情同賓哥說的不一樣……”
梅彥芳在身後掏出一把皮鞭,深情款款的套在豪哥脖子上,柔情似水道:“來,進屋說。”
李成豪亦步亦趨被拖進臥室裏,口中急道:“我真的沒有動手,撐撐場子,全都是演戲。”
“啪!”
梅彥芳抬腿把門踹上,拿下皮鞭,笑吟吟道:“劈港督痛快嗎?”
“痛快!”
李成豪連忙捂住嘴,憨笑道:“呵呵呵,不是我劈的。”
“李成豪!”
“你上次怎麼向我保證的!”屋內,河東獅吼響起,李成豪連忙後跳一步,舉手指向女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動作熟悉到讓人心疼。
梅彥芳甜甜笑道:“對唔住,豪哥,我就是一個女人……”
房間裏。
“啊!”
“啊!”
“啊!”
痛並快樂的浪叫響起。
隔天。
上午。
有骨氣酒樓。
張國賓坐在主位上,舉起酒杯,出聲說笑:“郭老闆,李老闆,劉老闆,多謝各位支持。”
“不負型瑯菣嚅_發的事情談妥了。”
今早,政務司就發佈最新聲明,即將啓動新一輪《小型屋宇政策》的方案討論,擬將享受政策的人羣擴大。
把“70年前父系爲新界的男性鄉民”,改爲“70年前父母均爲新界戶籍的所有鄉民”,取消性別限制之後擴大到所有鄉民。
女性同男丁一樣享受小型屋宇政策,範圍一下擴大三四十萬人,同時,擬批准將丁權以每呎爲單位的居住面積證劵化銷售,金融公司與個人可以按呎收購樓權。
地產公司可將樓權進行集中開發,修建相同居住面積的住宅大廈銷售。
新界大廈項目塵埃落定。
新鴻基老闆郭德勝起身舉杯,敬道:“張生忙前忙後,冒着巨大風險同港府談判,我們三家只是出點小錢。”
有長者帶頭敬酒,晚輩劉鑑雄連忙起身,恭敬的說道:“是啊,張生,我們都是搭一班順風車罷了。”
恆基照業“李照基”起身說道:“這一回,我算是見識到張生辦事的魄力,能辦要辦,不能辦,也要辦。”
“我很敬佩張生。”
四人笑着碰杯:“叮噹。”
“腥耸安窕鹧娓哂腥藥鸵r辦事會容易些,不過請諸位放心先前談好的合作條件不變。”
張國賓端着杯子坦盏溃骸敖^不會因爲義海集團多出力,就讓各位的利益受損,畢竟,計劃是我個人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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