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487章

作者:萌俊

東莞苗、大頭坤、馬王、元寶一班人都來爲二路元帥接風洗塵。

其中,不少人都看見李成豪、梅雁芳戴着同一個品牌的腕錶,不過梅雁芳手裏的錶款更新,李成豪手腕上的表則有些歲月斑駁。

七個人舉起酒瓶,瓶口碰在一起。

“叮噹。”

張國賓昂首飲酒,發自內心的替兄弟感到開心。

這是一塊男表。

卻被一個女人不計小節的戴上。

炫耀。

炫的是愛啊。

“幹他孃的,阿豪,祝你開心。”

張國賓心中大罵。

大頭坤卻夾着菜道:“豪哥,這次從緬北迴來記得去醫院看看,免得有什麼舊創復發,對身體很不好。”

李成豪搖搖頭:“不用了,我能有什麼傷?”

馬王調侃道:“不一定是傷啊,也可能是病嘛,緬北那麼刺激,誰知道……”

元寶用肩撞了馬王一下,馬王的葷話適可而止,李成豪瞪起眼睛叫道:“我又不像你,一禍害就禍害全港的馬子。”

“我就禍害一個人,怎麼着也比你強。”

梅雁芳坐在旁邊,不服輸道:“對啊,我甘心!”

“我靠。”

“有種!”

一連串張狂的笑聲響起。

馬王弱弱解釋:“我每個月都做體檢好的吧,馬欄的妞在試鍾前也要去醫院的……”

張國賓卻被提醒了,想起一件事,出聲道:“阿豪,你去醫院體檢一下吧。”

“梅小姐,你也陪他一起去,以前阿豪受過的傷不少,有些舊傷最喜歡在人虛的時候爆發。”

“這樣,你們兩個人每年都去私人醫院做全面檢查,花費公司報銷,算我做大佬的一點心意。”

就算再沒心沒肺的人,面對大佬拿出的理由也無法拒絕。

梅雁芳點點頭道:“放心吧,賓哥,我看着他。”

“明天就帶他去。”

“多謝。”

張國賓笑道。

一些病症晚期發現存活率很高,但在早期就發現的話,存活率將大大提升。

他不記得梅雁芳到底是得什麼病,但依稀記得是絕症,既然是絕症大概率就是癌症,白血病,心臟病……

按照發病率和後世輿論,白血病、艾滋都可以排除,理論上該是癌症,癌症提前發現很有好處。

實際上,梅雁芳得的是宮頸癌,發現時就是晚期,從確缘饺ナ纼H有四個月。

宮頸癌本身也是很隱蔽、很常見的一種癌症,一般人早期根本注意不到,一旦檢測出來,在早期開始介入。

80年代的存活率就能達到60%,在20年代甚至能達到90以上%。

有定期篩查體檢,預防率更是能達到95%。

張國賓除了交代兩公婆去做體檢,還得交代一下醫院的負責人,把癌症篩查加入體檢套餐。

這樣就O了。

第633章 黑手

馬世明來到大老闆辦公室,坐在桌子前,遞上一份文件:“張生,根據大公集團傳來的消息,倫敦衛生局長已定於年底退休。”

“各方面關係活動的差不多了。”

張國賓非常滿意,輕敲桌面:“讓倫敦方面透個消息出來,把位置給ICAC的班仁信坐。”

馬世明神情驚詫:“老闆,班仁信上回才查跟集團的物流公司,不見得拿到職位會賣你面子。”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張國賓說道:“如果一個人從未獲得過某些東西,就談不上失去,要讓一個體會到失敗的味道,必須先品嚐過成功的感覺。”

馬世明若有所思:“就像最底層的市民永遠能麻木的生活下去,只有出人頭地的人,又破產失敗的人,纔會跳樓自殺。”

張國賓低下頭:“一個意思吧。”

在張國賓盯上的三個人選當中,班仁信是最有信仰的一個,同時是能力最出校尘白顔伪〉囊粋�。

一個月後。

半島酒店。

晚宴。

班仁信身穿西式禮服,頸前戴着領花,手中端着紅酒杯,昂首挺胸遊走在賓客當中。

“班sir。”

“晚上好。”

“你好。”

賓客們舉起酒杯,頻頻向主人致敬。

這一百餘名賓客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有ICAC內部的高級官員,有各紀律部隊的主要長官,有香江商界大鱷,有港督府祕書。

人人都是西裝革履,禮數周到,衣冠楚楚。

李家城、鄭雨彤、蔡迤健⒒艄偬┑纳碛岸加谐霈F。

按照圈子分成幾波人,互相間偶有交流,攀談,但立場,派系區分明顯,宴會主人則是一道關係橋樑,不能怠慢每一個圈子的客人,也要起引見,帶客的作用,把圈子之間的關係串聯起來。

今天。

是班仁信宣佈要回到祖家任職的一次晚宴。

對於外派殖民地的官僚而言,能夠回到祖家任職是一種榮譽,既代表迴歸祖家的核心政治圈,也代表高升要職。

ICAC廉政專員看似是個土霸王,實際上論地位遠不如倫敦一個部門長官,一等朝官、二等京官、三等地方官。

這個道理古今中外都通用。

班仁信能夠平調前往倫敦任衛生局長,可謂是連升兩級,按照港島官僚的禮數,離開香江前的兩個月必大設宴席,呼朋喚友,一來是穩定香江人脈,以備不時之需,二來是收受賄賂,卷錢逃港,三來是充門面。

這是第一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後面的賓客會慢慢降級,直至走前的最後一場最隆重,港督都會親自前來參加。

班仁信就算兩袖清風,從不受賄,可門面、規矩還是要守的……

張國賓身穿西裝,端着舉杯,站在一個角落:“蔡sir。”

“乾杯。”

蔡迤竭f出酒杯:“叮!”

他昂頭滐嫛�

“張先生還真是心胸開闊啊,按照我對你的瞭解,還以爲你不會來呢?”蔡迤叫Φ溃骸安贿^來了也好,我們借鬼佬的地盤聊聊天。”

“你我也好久未見。”

張國賓拿着酒杯,面帶輕笑:“大公集團有點生意在倫敦,總歸是要來拜訪拜訪,雖然班sir對我好像有意見。”

他聳聳肩:“但是做生意嘛……”

“臉皮要厚!”

蔡迤焦笮Γ骸暗谝淮危谝淮温犝f九龍皇帝是個厚臉皮的人。”

“他來了。”

張國賓說道。

班仁信舉着一杯紅酒,於兩位侍者的跟隨下來到蔡迤矫媲埃e杯敬酒:“蔡sir。”

“班sir。”

蔡迤矫鎺лp笑。

“感謝你多年來的合作與配合,警廉合作已經成爲最重要的紀律部隊合作。”

班仁信說道:“希望將來香江還能清廉、公正的法治環境。”

蔡迤娇蜌獾溃骸耙欢ǎ �

“警隊的職責就是守護城市安全,警民合作,警廉合作都是戰略,對了,新來的廉政專員能透露一下風聲嗎?”

班仁信沉吟着道:“港督府暫時沒有消息傳來,屆時可能由港督親自委任,蔡sir有推薦人選?”

“我?”

蔡迤秸f笑道:“我就只能推薦我自己了!”

“哈哈哈。”

班仁信開懷大笑。

蔡迤浇榻B道:“這位是義海集團的總裁張國賓先生,我的好友。”

班仁信早早就看見站在一邊的張國賓,但是刻意忽略,見蔡迤教崞鹨膊坏貌簧锨包c頭:“張生。”

“好久不見。”

張國賓笑着伸出手,握手道:“班sir,恭喜。”

“不要開心的太早。”

班仁信卻話裏藏針:“我走了,還有新的人來,ICAC永遠會盯死你!”

“感謝廉署監督。”

張國賓笑笑:“也不算辜負納稅人的錢。”

班仁信鬆開手向蔡sir點頭致歉,走向總督府行政祕書衛達,衛達是一個四十餘歲,年富力強,正值當年的行政精英,其憑藉總督府祕書職權,大肆唤j政務司多個行政部門,常常收受地產商、金融商之獻金。

若不是有總督看重衛達的關係在,ICAC早就將衛達翻了一個底朝天,不過總督府有委任廉政專員的權力。

廉不上總督府是一個潛規則,目前爲止ICAC處理的最大貪污案,也未涉及到三司十二局長官。

就算是幾十年後,ICAC最高處理的貪污案,也僅到行政司副司長級別。

所以,當衛達熱情的向班仁信敬酒時,班仁信並未給予他好臉色,而是輕輕碰杯,語氣隨意的說道:“衛sir,歡迎。”

“班sir,請多關照。”

衛達笑容燦欄,伏低做小。

班仁信卻連話都不等他講話,扭頭就帶人走向海關署長的方向。

要知道,在場都是實權在握,非富即貴的人物,每一雙眼睛看似都望着好友,餘光卻有意無意總瞥向專員方向。

專員對於衛達的態度落入所有人眼中,平淡無奇的冷落即是對衛達最大的譏諷,再配合上廉政專員的身份。

無形間就等於給衛達身上粘污點。

衛達手裏端着紅酒杯,整個人僵在當場,一口酒都喝不下去。

霍先生見狀嘆道:“班sir身上有傲骨啊。”

張國賓聞言輕笑:“衛sir可不是一般人,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班sir可真勇。”

衛達在放下酒杯之後,腳步匆匆的就離開晚宴,班仁信既沒有去送,也沒有去管,繼續在跟海關署長聊天。

作爲一個即將調離香江的人,確實已經不需要給衛達面子,一些默認的潛規則可以不需要再遵守。

若是衛達敢向班仁信開火,班仁信完全可以在調離前,部署廉政小組對衛達進行立案調查。

“你對班仁信有意見?”

霍先生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