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凌晨五點。
銅鑼灣、旺角、荃灣多間千年珠寶店鋪門口就排起長龍,卸啻┳磐闲琓恤,搖着竹扇的大伯,阿嬸,阿公,老太們沿着街道,井然有序,整整齊齊的排着隊。
“全哥。”
“你也來買翡翠啊?”
一個大伯問道。
六十多歲的全哥講着粵語:“撲你阿母,緬北軍閥在幹仗,礦都不採了,這兩年現貨肯定漲。”
一個阿嬸揮起蒲扇,加入羣聊:“不是啊!”
“中緬邊境都幹起來了。”
“聽說老家要平推了金三角。”
全哥跺腳道:“不是吧?”
“金三角就才幾個兵,也配老家派人去推平?”
阿嬸急道:“你別不信!”
“去問酒吧裏拆貨的爛仔,上個月價格瘋漲,擺明是金三角要沒了。”
“嘶。”
全哥滿臉震驚:“這樣看是要把整個緬區都收了,也對,那裏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的地盤……”
“照我說,國家發達了就統統收回來!”
店長走下巴士,望着看不見的長隊,深吸口氣:“不要慌,都是幫忙排隊買玉的阿伯,你們見過吧?”
一個店員背後講道:“見過。”
“買樓的時候排更長。”
店長掏出一串鑰匙交給他:“你上去開門。”
“啊?”
店員大驚失色,硬着頭皮上前把門打開,旋即隊伍就開始向前湧上,店長帶人盡力維持秩序,秩序又很快被衝破。
最終,店長只能規定十個人進一次店,最多隻能逛半個小時,可平均一個客戶只逛十分鐘就會成交。
排隊的阿伯、阿嬸們在進店前,也都打電話叫來老闆,真正進店的都是眼神精明,身家不少的投資客。
香江在經過數十年股市金融洗禮後,投資成爲每個市民的基本共識,城市裏只住着兩種人。
一種是投資人,一種是沒錢投資的人。
當然,香江市民們數次遭受國際遊資的股災割草,傾家蕩產,跳樓自殺者成千上萬。
港股健全的體系背後,是鮮血跟時間的積累,就像市民排隊有素一樣,是經過幾十年排隊練出來的。
樓價上漲,買樓要排,股市上漲,交易要排,看病,住院,拿福利金什麼都要排。
一排幾十家能不有素質?
在香江,幫忙排隊都是一項成熟的業務,有專門的中介幫忙,按人頭費收取,基本都是大圈幫的人。
排隊也是大圈幫的一大業務。
這回有新聞、報紙進行刻意渲染,翡翠現貨在香江徹底被炒火了。
傍晚。
千年珠寶總裁拿着文件來到和記大廈,等待半小時後,進入辦公室躬身彙報:“老闆,截至下午三點,七間珠寶店的貨櫃商品已經售清百分之七十。”
“其中以十萬港幣以下的翡翠成品成交率最高,貨櫃已經完全清空,十萬至三十萬港幣大量清空,三十萬港幣以上貨物清空百分之三七,當天成交額達四千六百萬港幣。”
張國賓不禁愕然:“我是要憑藉戰爭消息推動翡翠出貨,卻沒想到港島市民們這麼有錢。”
“把倉庫裏的貨全部售出過半,最少也能入賬兩億港幣,其中還不包括瑞麗的交易市場。”
這下就是四五億港幣的收入啊。
雖然具有輸掉一切的戰爭風險,但是炮聲一響,黃金萬兩,原來是這麼回事。
賺錢啊!
千年珠寶總裁輕笑着道:“當市民覺得一個東西可以增值的時候,能夠拿出的資金量會遠超想象。”
“一個錢包不夠用就掏兩個,三個,還有銀行信貸,全都是找錢的方法。”
“其實就連周大福,周生生,謝瑞麟等大大金鋪的翡翠製品銷售額都大漲,現公司希望分步拿出庫存放貨,收緊出貨量,提高出貨價格。”
張國賓表情一正,嚴肅道:“分佈放出庫存的方式可以使用,但貨櫃應當增加陳設,保證把預期貨物在十天內出掉,戰爭的不穩定性很強,不能指望一直靠戰爭引導銷售。”
“另外,出貨價格不需要提高,記住,我們不是做一錘子買賣,千年珠寶更不是期貨公司,翡翠成品是有工藝費的,又不是原石,就按出廠時的公司定價銷售,一分錢都不能加。”
這一次張國賓實則沒有炒高翡翠價格的想法,更懶得去割市民韭菜,只是希望給市場上打造一個觀念。
就是翡翠更黃金一樣會增值,將來翡翠自然就會隨着經濟,輿論增值,把一項產品造成一個觀念。
把觀念融入客戶骨子裏,就會成爲一種市場規則,這個觀念一旦形成現在買進翡翠的人都不會虧。
真的就會賺,而這一批人就會成爲“翡翠增值”的堅定擁躉者。
“我們是有礦區貨源的人,將來還會有更多的礦區,不是拆家,是莊家!知道嗎!”張國賓用手指指腦袋:“要有莊家思維。”
分公司總裁連忙鞠躬,出聲答應:“是,大老闆,一切按你吩咐的做。”
張國賓點點頭:“叫下一位進來。”
最近公司很忙。
忙着打仗,喔不,忙着賺錢。
……
第625章 戰爭財
曹人超走進辦公室,右手揣着一份文件,鞠躬行禮:“大老闆。”
“股神。”
“過來飲杯茶啦。”
張國賓撐着辦公桌站起身,繞到會客區的茶座前,慢條斯理的開始燒水沖茶。
曹人超恭恭敬敬在左邊一個客位坐好,打開文件夾,講起股市消息:“自昨晚亞視放出戰爭消息,截止本日收市前,新世界發展股價下挫百分之五。”
“每股股價下跌三毛二,爲本年度最大跌幅。”
張國賓把沸水的水壺舉起,衝進盛好茶葉的茶碗中,抖了一下手錶,溫吞着道:“新世界合併千年珠寶之後,翡翠業務就成爲新世界發展的一個新項目,緬北戰爭能夠讓翡翠現貨升值。”
“本質上,是市民預期緬北翡翠會出現斷貨潮,千年珠寶是掏空庫存供貨,相應,金融市場就會看空千年珠寶的未來收益。”
“繼而牽扯到新世界發展股價。”
張國賓放下水壺,把沏好的茶,斟上兩杯,端一杯到下屬面前。
曹人超行着叩着禮,見狀連忙雙手接過杯子,吹了一下,放在身前說道:“是。”
“緬北玉料現貨的升職,無疑讓資本不看千年珠寶,特別是國際遊資,見烽火就逃,遇硝煙就退。”
“永遠在找安全的資金避風港。”
張國賓翹起二郎腿,舒適的靠在椅子上:“既然他們認爲我們不安全,那就讓他們逃咯。”
“在他們逃的時候加緊收購新世界發展股票,把市面上的沽貨全部買進!”
“國賓證劵資金不夠,我給你!”
張國賓大手一揮,十分闊氣。
現貨市場賺到的錢,再丟進金融市場轉一轉,低買高拋,五倍,十倍不就出來了?
贏家永遠的低買高拋。
韭菜永遠會在山頂站崗。
曹人超面露微笑:“證劵公司還有七千萬美金資金,足夠應對市場的拋售,在國際遊資出現拋售。”
“市民大規模恐慌的氣氛下,收購新世界發展股價很容易,但前提是鄭董不抬升股價。”
新世界發展到底是香江前十的大集團,旗下業務範圍廣泛,主業金鋪更是穩穩當當。
股價不可能永遠下挫。
鄭雨彤等一班主要股東,更不會拋售股票。
市面上遊資持股,股民拋售,連續的總跌幅不會超過百分之二十。
鄭雨彤抬高股價的話,可能截止在百分之十,別說把七千萬美金用乾淨,可能兩千萬都難用完。
沒什麼賺頭。
“不至於。”
張國賓飲着茶道:“鄭董家大業大,見慣大市面,怎麼可能聽幾聲炮響就掏現金出來回購股票?”
“何況,鄭董在現貨上也賺了一筆,見到我們收購新世界發展的股票,心底就知是怎麼回事。”
“相信他會賣個面子的。”
曹人超心存欽佩,頷首道:“大老闆眼光高明。”
“另外,緬北地區戰亂何時結束,是一個關鍵信息。”
張國賓笑了笑,保持神祕:“該結束的時候,自然會結束。”
“明白。”
曹人超出聲答應。
“那我先回公司。”
張國賓起身送道:“慢走。”
隨後,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亞視多作緬北地區的新聞,發動報紙輿論大肆渲染戰爭新聞,我要讓每一個人都知道緬北翡翠斷貨了。”
“是。”
“大老闆。”
最頂級的證券基金,一定要配有最頂級的輿論武器,收集信息,研判走勢是二流券商的做法。
一流券商是製造信息,創造走勢。
這一波操作相信過億美金的利潤會到手,兄弟們們的樓又多了十幾幢,股民們就看有沒有眼界了。
至於其它基金跟風掃貨?
國賓證劵有把握在一起時間內結束戰爭,繼續奪回玉石開採權,其它證劵公司有膽量跟上賭桌嗎?
大證劵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這是一份獨食。
他喫定了!
張國賓喝完一杯茶,不禁感嘆道:“發戰爭財真爽!”
“難怪美國佬一直要攪亂世界呢,有錢賺,誰不想當大哥。”
他也想當世界一哥啊!
五天後。
緬北。
一支風塵僕僕,滿身污泥,面帶疲倦的部隊,正沿着河岸開闊地帶行軍。
一隊坦克在前方開路,天空盤旋着雌鹿飛機,兩千餘人一言不發,眼神裏已經充滿血絲。
人到底不是一臺機器,加滿油就可以轟隆隆,一直轉下去。
有時候就算一直打勝戰,後勤補給到位,精神也會在連續的戰鬥、行軍中消耗殆盡。
一輛紅色牧馬人內,參珠L“亨德森”坐在副駕,回頭講道:“老闆,前方就是緬北獨立軍十九團駐地。”
李成豪滿臉鬍渣,身穿綠色軍裝,叼着雪茄,手持皮鞭,活脫脫一個張飛在世,甕聲說道:“老亨,讓兄弟們選一塊風水寶地,駐紮休整。”
“yes,sir!”亨德森出聲答應,拿出一個對講機,用英語下達命令,很快就有負責紮營的參窒萝囍笓]。
上一篇:求你们了,让朕当个昏君吧
下一篇:在洪荒悠闲种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