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一名身穿西裝,眼袋很重,長相斯文的男人推開房門,負責審訊的下屬就起身說道:“溫sir!”
“有突破嗎?”
溫啓仁扭頭望去。
江澄雙手戴着手銬,腳上掛着鐵鏈,腰板筆直,坐在椅子上像是就義英雄。
警長搖頭:“沒有。”
“罪犯一個晚上什麼話都不肯開口講。”
“行。”
溫啓仁點點頭,也不在意,關上門同一位madam說道:“準備一下會客室,等會有其它部門的長官要來。”
“yes,sir。”madam出聲答應。
半小時後。
三輛平治車一齊駛入總署大門,相繼在門口停下,李成豪、東莞苗、柳文彥、孔令偉四人身穿西裝,推開車門,陸續下車。
張國賓戴着墨鏡,打扮英俊,最後落車,一揮手,腥司妥哌M總署大樓。
大樓門口,公共關係科“郭偉明警司”身穿白色制服,扛着皇冠警銜,帶兩名督察下屬迎接。
張國賓見到他率先伸出手,打招呼道:“郭sir。”
“張生,好久不見,歡迎來總署作客。”郭偉明雙手握上,連連鞠躬,一副下屬見領導的姿勢。
孔令偉警官在旁心生惡寒:“虛僞、諂媚!”
張國賓則點到即止,鬆開手,出聲道:“我是帶人到保安部的,約了溫sir。”
“我知道。”
郭偉明點點手:“蔡sir開完早會也會前往保安部,各位,請!”
電梯打開。
五人進入電梯,郭偉明帶人一起進來,還幫忙摁好樓層,一路送到保安部門口,考慮到保安部的特殊性質就不再往前,但尊重給的非常到位,作爲第一個跟和義海合作的警隊高層,郭偉明沒有想象中官路亨通,有時老油條就是不夠膽豁出去,待遇自然會差一點。
保安部內。
張國賓同溫啓仁握完手,把雙方都介紹一遍,用拳頭碰了碰溫sir肩膀,出聲問道:“一夜未眠?”
“回來小憩了一下。”溫啓仁笑着答道。
“喝杯咖啡先?”張國賓回頭講道。
孔令偉直言道:“先去提人吧。”
“行。”
張國賓抬手讓溫啓仁帶路,腥搜刈砰L廊走到一間審訊室,溫sir推開審訊室的門,出聲講道:“張生。”
“人在這裏。”
光線透過縫隙照進室內,習慣黑暗的江澄坐在椅子上微微閉上眼睛,光暈中幾個人用蹙着一個年輕人進門。
他稍稍睜開眼睛,年輕人的形象漸漸清晰,整個人都振奮起來,出聲說道:“張先生!”
“阿澄。”
張國賓站在審訊桌前,掏出盒香菸,取出一支繞步來到椅子前,把香菸讓江澄叼好,再替他點上煙。
江澄咬着菸頭,吸上一口,緩緩吐着煙,滿臉享受。
以一種輕蔑的表情往向溫啓仁、柳文彥等人……
溫、柳倒是面無表情,孔令偉卻露出不爽,出聲道:“拽什麼拽!”
“呵!”
江澄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死人,張國賓則坐到桌角上,用香菸敲着煙盒,慢條斯理的講道:“阿澄。”
“我身後三個人,溫警司你認識過,柳辦呢則是內地的行政人員,孔sir呢,你老家同鄉。”
江澄吸着煙。
張國賓嘆道:“出來行呢,總是要還的,我謝謝你放過警員一條命,但是我這個人最講信譽。”
“先答應了孔sir要捉你,就只能讓你跟孔sir走了,sorry啊,澄。”
江澄表情越來越僵硬,一切都已經回過味來。
“呼!”
他一口氣吸完小半截煙,鼻孔吐出濃濃的煙霧。
“呸!”
旋即用嘴把菸頭吐向張生。
張生揮手一拍,打掉菸頭,露出微笑:“沈老闆那邊,有機會我親自向他道歉。”
“幹你嗎的張國賓!背信棄義,跟警察勾搭在一起,往後誰會信你!”江澄用盡全力的往前一起,卻被死死鎖在椅子上,聲嘶力竭地咆哮道:“你是伲 �
“你是侔。。。 �
孔令偉雙手拍在桌面,俯身道:“安靜!”
“讓你說話沒!”
“張生,我建議把他直接帶走。”他扭頭道。
張國賓輕笑一聲,取出一支菸點上,低頭道:“什麼年代了,兵跟俜诌@麼清,難怪你一輩子都是佟!�
“不過,我說保你平安可不假,只要你老實配合警方調查,警方絕對會給你留一條活路,你也知道,自己犯的罪夠死幾百次,我給你的面子夠不夠大?”
張國賓揮揮手:“走吧!”
幾人離開審訊室,江澄還在咒罵,半響後,李成豪推開門,手裏拎着一個鐵錘,走近前,擰聲道:“老子把你牙全敲碎!”
“讓你嘴碎!”
“啊!”
一陣慘叫。
會客室裏。
張國賓、柳文彥、溫啓仁三人正在泡茶,孔sir跟警員前去辦理轉接手續,罪犯也會由香江警務處的人員押送過口岸,再由對面警員在口岸處接管,全程都是一級保密。
柳文彥喝茶時還擔憂道:“張生,請你親自來對付江澄,會不會造成麻煩?”
“啜。”
張國賓飲口熱茶,放低茶杯,輕笑道:“如果這件事情沈鑫知道的話,我想案子也就不用辦了,如果沈鑫不知道的話,我幫不幫有什麼區別?”
柳文彥頷首道:“也是,不過這份紅頭文件案,絕對無人敢走漏風聲,這邊收網了,掐指一算,那頭也差不多了。”
他低頭看一眼表。
一場震驚東亞的掃毒風暴正在進行,一千餘名武裝警察進行執行,查獲的原料、成品三百多噸,涉毒家庭兩百餘戶。
蔡迤绞盅Y端着警帽,身穿制服,推開會客室玻璃門,出聲笑道:“沒打擾幾位飲茶吧?”
“蔡sir。”
“蔡sir。”
張國賓坐着打了一聲招呼,柳文彥很恭敬的起身握手,溫啓仁則是立正敬禮……
蔡迤綋]手示意各位不用客氣,坐在椅子上後,感嘆道:“根據昨夜行動部門的查獲、清點、全港總計繳獲一千二百三十噸。”
“這已經破了全港最高的辦案紀錄,堪稱是史無前例。”
柳文彥莞爾道:“後來也很難超過了。”
“希望吧。”
蔡迤絿@道:“公關科正在籌備記者會,溫sir,你去一趟。”
溫啓仁起身道:“yes,sir!”
張國賓面帶笑意,給蔡處長端上杯茶,出聲道:“一覺醒來就有送上門的大功,感覺怎麼樣?”
蔡迤揭膊徊刈牛茸挪璧溃骸八。 �
“很爽!”
這天上午,溫啓仁以保安部長官的身份登上電視,向社會各界宣佈破獲“製冰”大案,雙方交火一千餘發,罪犯死亡11人,傷5人,警方有六名夥計受傷,查獲成品冰塊一千二百三十噸。
社會輿論一片譁然,警隊威望更上一層,保安部的名字也首次進入市民視線,市民更爲“署理處長”蔡迤降膹娪彩滞蟾械秸痼@。
道友、毒蟲們哀嚎遍地,東亞市價應聲而漲。
第620章 緬北擴張
遠鑫工廠搗毀後,損失最大有香江三大社團,臺島、日韓、東南亞等一批大客戶。
國外客戶暫且不提。
香江。
有骨氣酒樓。
大圈幫龍頭“彪哥”上身白襯衫,坐在主位上,憂心忡忡的感慨道:“阿武。”
“這次市面上足足損失一千多噸的貨,不出一週全港都要斷貨,長遠來看要損失一大筆啊。”
武兆楠一襲青色長衫,大搖大擺的品嚐米酒,叫囂道:“怕乜啊?”
“市場供需擺在這裏,貨源變少只會讓貨價變高,多賺少賺都是賺。”
大圈彪嘆道:“冰能夠賣得好,主要是便宜,做年輕人市場,價格提上去很多人會消費不起。”
武兆楠冷笑一聲:“跟死道友講什麼規矩?”
“我早就吩咐手下了,往冰塊裏多摻點牆灰,克價一樣不變,愛買不買,反正現在貨不愁賣。”
大圈彪咧起嘴,不忍道:“牆灰摻太多會傷肺……”
“不賣給他們,他們傷心啊!”武兆楠叫道:“何況,有錢就出高價買A貨,沒錢呢,十克牆灰一克粉都得吸!”
“誰要是敢找事,我請他吸玻璃渣。”
大圈彪搖搖頭:“還是賣粉好,金三角每年貨源都很穩,風調雨順的時候價格還會低。”
“當然嘍,也不看別人手裏多少槍,在什麼地方。”武兆楠戴起塑料手套,掰扯着一隻滷鴿,牙齒撕咬着鴿肉:“遠鑫集團在國內搞個大毒村,看起來威風,其實遲早死。”
“能到做五年就已經很厲害了,我就看出他們要倒黴,上半年屯了一批貨在倉庫裏,足夠供應一段時間。”
大圈彪眼前一亮,試探道:“多少?”
“呵呵,這是能說的嗎?”武兆楠神祕一笑,扯着鴿腿皮道:“利潤我是定死了,至於市場?”
“東南亞這麼大一塊市場,有人退,就有人上,別小瞧江湖人,我賭不出三個月,絕對有新廠商會出現。”
白麪之所以在市面上幾十年,上百年不被淘汰,工藝進步的同時,貨源穩定也是一大原因。
世界上所有毒販想要賣粉,開着車,載着現金進金三角,總是能夠找到貨。
不像冰、其它新貨,技術壁壘高,原料難搞,時不時就斷貨。
產業鏈完整是巨大優勢,金三角跟種植業是相輔而成,互相影響的兩面。
另外,“製冰技術”有配方、技術壁壘不假,可底層化學邏輯不難,有決心,有天賦的研究一段時間絕對能出成果。
無非是出品率跟純度問題,一旦市場出現真空,絕對會有新產家冒頭,誰能提前聯繫新產家,達成合作,也是搶佔利潤的重點。
再通過一年半載的市場檢驗,冰價大致又會迴歸理性,雖然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上漲,但是覺不會如此之高。
眼下,誰倉庫裏貨多,誰先掌握技術,誰就能賺取暴利,或許新聞播出之後就有一家,幾家,乃至十幾個作坊開始動工研究了。
錢。
永遠別怕沒人賺。
大圈彪道理都懂,但眼下卻有難處,不得不救人,斟酌道:“武哥,要是倉庫裏貨物充足的話,能不能勻一點給我?”
“我可以高於成本價收購,關鍵是一些場子裏沒貨,連帶着酒水,小姐的生意都會差很多。”
“虧大發啦。”
武兆楠驚訝道:“阿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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