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柳文彥恭維道:“朋友間的互相幫助罷了。”
張國賓吸了口煙,彈彈菸灰,面色嚴肅卻沉聲答應:“好!”
“乾的好!”
“江湖規矩,爲義立,爲利改,你做的對,唯有錢纔可以堵我的嘴,改我的規矩,這兩年我確實需要很多錢,換作社團裏別的人來,你都談不攏,唯有跟我才談的攏。”
“人我全須全尾的交給你,但是除了上述的條件外,你們要把陳稷留在我身邊。”
柳文彥表情驚訝:“張先生,你留下陳稷是想要……”
“若讓人知道我收的門生有內鬼,我向你保證,陳稷躲不過的,和義海那麼多兄弟搶着立功,我壓都壓不住。”
“我要是壓住了,江湖上邊個驚我?”他說的很直接:“所以,陳稷必須留下,繼續幫我做事!”
“你們喜歡針,就插吧,不要搞得鬼鬼祟祟。”張國賓暢快道:“朋友間,坦招!�
柳文彥不禁嘆道:“張生,你這胸襟。”
“害。”
“就算陳稷留下來,該插的針還是會繼續插。”
張國賓道:“我懂!”
“以防萬一嘛。”
“不過,不紅的人身邊纔沒針,你們插的越多,代表我越紅。”
柳文彥點頭道:“稍等。”
“我們商談一下。”
張國賓望着他起身離桌,走到餐廳門口同孔sir聊了幾句,又撥打電話一陣彙報。
五分鐘後,柳文彥彎腰走進餐廳,點點頭:“張生。”
“照你說的辦。”
張國賓滿意的道:“ok。”
他拿起大哥大打出一個電話,乾脆利落道:“放人。”
“送到公司樓下。”
東莞苗接到電話,滿口答應:“知道了。”
“大佬。”
十幾分鍾。
一輛麪包車抵達大廈樓底,幾名兄弟把陳稷和一名警察送下車交給孔sir,孔sir見到二人沒有刑訊、拷問的傷勢,表情好了不少。
張國賓笑着道:“要不要送你們走?”
“不用。”
孔sir揚言拒絕:“我們有車。”
兩分鐘後。
三輛車就駛抵現場,把孔sir和兩人拉走。
張國賓回頭看向柳辦:“老柳,往後不要把生瓜蛋子派來跟我聊天,有關安全的小事,讓陳稷直接跟我溝通。”
“大事通過保安部,有差人幫忙,我也插不上手,什麼經濟貿易、慶祝活動,出席有關會議之類的好事情你在來找我嘛。”
“我們這麼好的關係,別被人攪渾了。”
他拍拍朋友肩膀:“是不是有人眼紅你?”
柳文彥嚇了一跳:“這可不能亂說。”
心底卻琢磨着……
這件事情東莞苗全程沒有過問一句,凌晨,莫妮卡酒吧,李成豪卻不滿道:“大佬,怎麼把人給放了?”
張國賓雙手握着酒杯,輕輕一笑:“呵呵。”
“阿稷是自己人。”
“現在回去探親,過幾天就回來上工了。”
李成豪瞪大眼睛:“自己人?”
“看他思想覺悟好高,半點不想古惑仔,你這樣……”
大頭坤適時的把一瓶酒放在前邊:“豪哥,飲酒啦!”
“賓哥做事有道理的,我們一班打仔好好幹活就得。”
“去去去。”
李成豪舉起酒瓶,不滿道:“老子是食腦的!”
他飲下了酒。
倒也不再詢問。
在其位,制湔蜃型靶n,負責打就行,話事人負責的人是公司前景,社團兄弟前途,做事方法自然不一樣。
張國賓根本不是重利、而是重情!
若爲一時之氣把兄弟前景毀於一旦,那纔是真正的大不義!
“講真的,傍晚跟柳文彥算賬的時候,心臟砰砰跳的可快!”張國賓喝了一口威士忌,想起幾個小時前的場景,不禁也有些後怕。
怕!
誰不怕!
可有膽子玩下去才叫魄力,纔有錢賺。
“大哥!”
“警察把陳稷和黃海送過口岸了。”
楚壞推開門踏入辦公室,叫道:“這兩個人是張國賓親手送給警察的,張國賓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
“他是我們的敵人!”
“嗙!”
沈鑫一掌拍在桌面,整間辦公室頓時寂靜。
隨後,他靜靜閱讀完一份文件,起身說道:“敵人?”
“如果每一個得罪你的人,你都當成敵人,世界上還有的朋友嗎!”
楚壞握拳道:“我去解決那兩個人!”
“不行!”
沈鑫果斷講道:“陳稷名義上是張國賓的門徒,動他就是打張國賓的臉,實際上更是警方臥底,動他更是打局裏的臉!”
“黑白兩道你都得罪,你膽子真大。”
楚壞低下頭。
沈鑫嘆了口氣,摘下眼鏡:“這件事情不怪你,看來各方都算計好了,有人見上頭風向變了,就想踩遠鑫試試水。”
“明面上,和義海依賴我們遠鑫集團賺錢,暗地裏,我們遠鑫集團也依賴和義海。”
“雖然大部分財路是我們給和義海的,但是,沒有和義海,這些生意也不好做,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一件事情。”
楚壞看見希望,問道:“哪件?”
“等!”
“等?”
沈鑫講道:“等風來。”
“等東風。”
……
半島酒店。
張國賓跟海關總監督上官高翔見了一面,喫了一頓晚餐,今年,負責荃灣碼頭的上官高翔表現優異,再度晉升。
當中,少不了和義海爲之活動,拉攏關係,貢獻資金。
上官高翔是海關內徹頭徹尾的義海人。
除了沒有斬雞頭,喝血酒,錄入海底名冊,其餘同義海兄弟相差無幾,地位甚在義海大底之上。
老晉、元寶、鹹水等涉及關口貿易、水路生意的大底,常常都跟上官sir一起飲酒喫飯。
陳稷回到香江以後,繼續負責歐洲跟香江間的日化原料線,對於內地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一切彷彿都跟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他到刑堂走了一遭,錢勳基、孟池等兄弟,有意無意跟他多了一層隔閡,或許是怕受到牽連,或許是察覺到什麼,其餘門徒漸漸開始以錢勳基爲首。
這個二黑代威望上漲不少,何況還受到叔父們看重,身邊匯聚了一些骨幹,開始接管歐洲路線的實權。
正常江湖人受到同門競爭都會奮起直追,陳稷卻表現得非常佛系,導致錢勳基事情辦的很順利。
人各有志,有時候江湖,真的更歡迎江湖人。
月餘後,陳稷吡艘慌浕馗郏瑏淼胶陀洿髲B拜見大佬。
“阿稷啊?”
“什麼事!”
辦公室裏。
張國賓語氣隨意,好像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陳稷卻面色嚴肅,語氣鄭重的道:“張生,內地警方希望協助幫忙摧毀遠鑫製毒集團。”
前幾年和義海放棄毒品生意之後,全盤市場就被遠鑫集團接手
可以說,遠鑫集團旗下的工廠已經發展爲世界最大的一個制“冰”工廠!
也許走粉老牌社團都有渠道,但是制“冰”,只能一家進的貨夠純、都正、都便宜!
“你連我一聲大佬都不願意叫了?”張國賓笑着放下鋼筆。
第611章 交數
“大佬。”
陳稷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遠鑫製毒集團已經是南方第一大製毒工廠,年產量超過1000噸,供給整個東亞毒品市場。”
“這將是國家督辦的頭號大案。”
“我知道了。”張國賓卻沒有提案子的事,而是交代道:“往後,你在國內做你的警察,你在香江做的門徒。”
“該給你的,一分都不少,該做的事,你繼續做。”
人才難得。
特別是能打、有頭腦、有信仰的人。
爲了使集團轉型。
這種人用處不小。
“另外,製毒集團的事情,有什麼要我配合的?”張國賓問道。
陳稷站着對答:“往臺島、東京、濠江的貨。”
“百分之九十是走海路先送到香江中轉,期間要拆貨、倉儲、轉摺�
“根據內地警方調查,遠鑫集團港島分公司,表面是做進出口貿易,私底下就在爲交易做掩護。”
“嗯。”
張國賓點頭:“駐港分公司絕對是有問題,但內地在香江開分公司的,十個八個有問題,遠鑫集團可不止製毒一樁生意。”
“你們想要先查毒?”
“打算怎麼查。”
內地禁毒一直是鋼鐵準則。
不分民族、人種、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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