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同紅人松有金錢來往的人全部送到濠江,有興趣做疊馬仔,或者跟去臺北打工的可以繼續留下,沒興趣的就算了。”
“再同十號車隊解除合作關係。”
耀哥認真的道:“賓哥。”
“十號車隊出事了?”
義海中港每支車隊都有中文隊名,一些收購的物流公司車隊,甚至有隊旗等等……這年頭跑長途貨卟槐裙糯哏S輕鬆,能組公司都有兩把刷子,行走在外更要團結。
不過,公司內部就直接以數字編隊,其中1到5號車隊都是社團兄弟組成,6到15是收購公司,16到27是合作車隊。
後期加入的合作車隊基本卟坏阶咚截洠軌蚍值揭槐钠鸫a都是加入三四年,有資歷能互信的車隊。
十號車隊就是其中之一,紅人松則是一個爛賭鬼,每次休息的時候都要去濠江走兩圈,逮捕起來非常方便。
由於他不是社團兄弟更是抖的乾淨。
張國賓點起一支香菸:“ICAC來找麻煩。”
“那要不要穩一點?”
耀哥出聲道:“晚上的貨就別帶了。”
張國賓皺起眉頭:“最近公司貨物很多,一天不帶貨都損失不少,放心,他們只是去抓人,沒辦法驗貨。”
“繼續帶吧。”
耀哥點點頭:“行!”
“我打個電話給上官sir。”
海關的好友。
“嗯。”
張國賓其實是想借ICAC的刀,把醫療器械的生意暫停,連續邘着涷炟浄蕉急硎臼切滦推餍怠�
和義海內部沒有醫療專家,全都是私人醫院裏請來的職員,查過賬戶交易也沒有問題,但關鍵醫療器械的風險太高。
驗貨現場只能檢查型號、出產方、出場時間等等,沒辦法現場開機進行測試,叩牡降资嵌制餍怠�
還是醫療廢品?
難以保證。
ICAC的找茬正好可以當作理由,推ICAC當擋箭牌,沈鑫也說不出什麼,其餘生意可以繼續合作。
凌晨。
一點三十分。
一輛輛貨車正在口岸處排隊通關,十幾輛海關車輛和三輛ICAC公務車抵達現場,一位海關高級督察推開車門,身穿制服,上前問道:“哪一輛車?”
“牌照爲6032,8028,7720。”莊政廉掛着證件,身穿西裝,望向前方。
“抓人!”
海關高級督察大手一揮,帶着十幾名警員們就撲向三輛貨車,三輛貨車的駕駛員全都是固定好受賄證據的嫌疑人。
抓到就可以羈押審訊,進而在拉出一張行賄大網,屆時“義海中港案”將成爲“油麻地果欄案”,“中華巴士貪污案”後,又一震驚香江商界的大案。
義海物流的司機們坐在車上,望見後視鏡有海關上前抓人,都是不慌不忙,繼續抽菸,喝茶。
一些車裏還有人打牌。
直到海關署的人將三個司機拉下車,義海物流的司機們才面色驟變,一掃鬆懈:“拉我們和義海的車!”
“媽的。”
“這羣海關要砸我們飯碗?”
一名名義海司機推開車門,跳下車,一輛車配有兩個司機,二十多輛貨車就是四五十人之小�
一組海關警員上前把三名罪犯搶出人羣,腳步匆匆地拖到ICAC面前,剩下十幾名組員上前形成人牆,舉起警棍,出聲喝道:“沒你們事!”
“回車上等待通關!”
“回去!”
警員們大聲怒吼。
海關督察捏起一個人的臉頰,回頭問道:“莊sir?”
“人對不對?”
吵鬧,喧囂,汽車發動機一直震動。
莊政廉看着第一個面孔,瞳孔猛縮,上前抓起另外兩個人的腦袋,回頭講道:“人錯了!”
KI米仔連忙上前,表情震驚:“牌照沒錯,人錯了,莊sir,有人通風報信!”
莊政廉捏起拳頭,大聲咒罵:“他媽的。”
“趙sir,行不行把車隊的人都拉過來辨認一下?”莊政廉道。
海關督察冷笑一聲,舉手指向前方:“莊sir,你去認?”
“那就把車隊先扣下,禁止通關。”莊政廉下了狠心。
因爲他知道今晚讓罪犯逃走,義海中港案就會成爲懸案,繼續調查不下去。
“莊主任,我們海關只是配合你們ICAC拉人,驗查貨物則是我們的權限,我們只能配合你到這裏。”海關督察說道。
莊政廉深吸口氣:“這是專員要辦的案子。”
“你跟專員說!”他當場打了一個電話,又把電話遞到海關督察手中,海關督察臉色非常難看,接完電話就問道:“莊sir,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雖然專員不能管你們海關,但是你肩上就兩朵花,你惹不起的。”莊政廉表情嚴肅,拔出配槍,出聲喊道:“扣車!”
“驗貨!”
“找人!”
第606章 你連狗都不放過
貨車司機深知車上的貨物有鬼,羣情激憤,阻止海關驗貨搜車。
車隊阿頭舉手喊道:“兄弟們,把差佬攔下來!”
“抄傢伙!”
“幹!”
一名名兄弟回到車內,取出桌椅底下的扳手,鉗子,千斤頂。
數十名老實巴交的貨車司機,立即就變成手持器械,彪悍兇惡,氣勢洶洶的古惑仔,互相間有組織,有紀律。
海關督察立即舉手,喝止:“!”
“!”
“不要亂動!”
他回頭望向莊政廉:“莊sir,情況你也看見了。”
“這麼多人惹不起的。”
莊政廉剛剛給專員打電話就是想確認專員的決心。
他非常清楚抓不抓得到人已經不重要。
給和義海看見廉署的決心最重要。
這場行動本身政治意義就大過實際意義,何況,搜查還能搏一搏有沒有人,逼海關扣下一批和義海的貨。
廉政專員可以跟海關高層溝通,一批貨又不至於讓海關的飯碗被砸。
莊政廉舉起手槍,大步邁向人羣,扣下扳機:“砰!”
“砰!”
“砰!”
人羣頓時安靜。
幾名廉署成員快步流星的追上,海關督察簡直見了鬼,想不通ICAC怎麼勇起來了?
一名兄弟也接起電話:“喂?”
“大哥!”
“要不要跟海關的人幹!”
耀哥在電話道:“不值得!”
“一批貨而已。”
“讓給他們。”
古惑仔道:“知道了,耀哥。”
“阿頭,大佬說把貨讓出去。”古惑仔收起電話,上前低聲說道,車隊阿頭面色冷峻,沉聲講道:“兄弟們。”
“配合阿sir辦案!”
“知道了。”
一名名兄弟放下武器。
莊政廉望見車隊司機們的退縮,面露得意,舉手指道:“趙sir,麻煩把車停到一邊,一輛輛車查驗。”
“順便看看有沒有人。”
“麻煩你們了。”
海關督察語氣不滿,面帶慍怒,擠兌道:“莊sir是專員欽差,欽差有吩咐怎麼能不做呢?”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總督欽差呢。”
既然車已經停下。
海關的人還是按照流程辦事,ki米仔推開兩名司機,上前說道:“莊sir,是不是過火了?”
“真出事……”
莊政廉把配槍塞回腰間,側目道:“你見過上岸洗白的古惑仔還會拋妻棄子同警員玩槍戰嗎?”
“他們頂多就走走啤酒、服裝,又不走粉,走軍火。繳納罰金就可以保釋,怎麼會跟我們拿槍的玩命。”
ki米仔若有所思,點頭道:“明白了。”
可他心底卻覺得和義海不一樣,今晚沒出事不僅僅是幸撸喼笔瞧婀郑�
這時一名廉署調查員,忽然推開一個司機,出聲喝道:“你要幹什麼?”
“放下武器,退後!”
一箇中年男人穿着車隊制服,手裏拎着一把扳手,聳肩攤手:“阿sir,我們在外邊跑車,帶一個扳手修車很正常吧?”
“我叫你退後!”調查員緊握着槍,滿頭大汗,同驚弓之鳥一般。
ki米仔上前道:“你有什麼事?”
車隊阿頭冷笑一聲,舉起扳手朝向莊政廉說道:“這位長官,車上是內地沈老闆的貨,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沈老闆,但是同香江比起來,內地纔是大江大河,那頭的人做事遠超你想象。”
“這批貨你都敢查,佩服,佩服!”他竟雙手抱拳,握着扳手,拱手道:“明年清明,我去給你燒香!”
幾名廉署夥計氣不過,上前扣下他吼道:“我先告你一條威脅警務人員罪!”
莊政廉心頭咯噔一聲,面無表情。
第二日。
清晨。
和記大廈,總裁辦公室,張國賓站在落地窗前,連聲抱歉:“唔好意思,唔好意思啊,沈老闆。”
“最近老廉不知道發什麼瘋,專門要查我,幹他娘。”
“這會害你損失一大批貨,對唔住!”
沈鑫輕鬆的聲音響起:“沒關係,張生,合作多了,總有意外發生,生意上的事情我完全信任你。”
“一小批貨我完全損失得起,將來繼續合作。”
張國賓轉過頭露出一臉笑容,口中卻道:“廉記跟瘋狗一樣,我怕拖累你啊,要不要暫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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