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黑柴遺憾道:“我也想落葉歸根啊,可是我身上有通緝令,怎麼回?”
張國賓自信一笑:“你的通緝令是當年由警隊發佈,還沒有上法院,也沒有確定罪名,等到過兩年再回香江,到時我讓香江警隊撤銷你的通緝令。”
黑柴面色一愣:“又回到70年代了?連通緝令都可以撤銷!”
如果張國賓答應的話,現在就可以讓警隊撤銷黑柴的通緝令,可通緝令一旦撤銷,黑柴打着落葉歸根的名號曠工怎麼辦?
這就不划算了。
他笑了笑:“香江沒有回到70年代,不過,香江即將迎來我們的時代。”
“嘀嘀嘀。”打靶仔手中的大哥大響起,他接起電話出聲道:“喂?”
“我要同大老闆講話!”馬世明的聲音響起,打靶仔上前把電話遞出,恭聲說道:“大佬,馬總裁的電話。”
“嗯。”
張國賓接起電話,順口說道:“馬sir,什麼事?”
“老闆,派去發展局的遊說團隊取得了新進展,港府答應我們只能解決老山隧道的事情,就把西九龍昂船洲附近三塊地低價批給我們。”馬世明出聲道。
張國賓面露喜色:“好!”
“你代表集團前去簽約。”
這個談判結果可是比預想當中還要更好。
看來遊說團隊的公關能力很強,跟港府談條件的路子沒有走錯,馬世明當即答應:“是,老闆。”
張國賓掛掉電話,回頭告辭:“阿公,蘇爺,明晚我就要回香江了。”
“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
黑柴微微頷首:“好,到時我送你。”
三天後,張國賓回到香江,國賓建築已經跟發展局簽完條約,雙方正式達成老山隧道的開發合作。
另外,國賓證劵在拋售5%的亞視股權以後,亞視股權不跌反漲,兩天上漲15%,第三天開始下跌,一路下跌八交易日,跌破先前的五塊均價,回到四塊三毛的低點,國賓證劵又趁勢購回10%的亞視股權,一來一回收益超過三百萬港幣。
事後,國賓證劵的交易報告裏顯示,在高點大規模放貨的人,便是先前大量掃貨,抬高股價的美高老闆“風扇劉”。
“張先生,這五百萬的虧損只是我一點點心意,爲之前冒犯張先生的企業道歉。”半島酒店,劉鑑雄身穿西裝,靠着椅子,端着一杯咖啡坐在餐廳裏,面色輕鬆,表情諔┑闹v道。
“多謝張先生放我一馬。”
張國賓穿着一件灰色西裝,帶着領帶,表情隨意地喝了一口咖啡:“劉先生客氣,你我之間現在是合作伙伴,想要掃貨、沽貨打一個電話就得。”
當他告知手握亞視64.7%的股權時,股市狙擊手就註定撲街的結局,因爲,義海集團對亞視有絕對控股權,可以輕易砸盤,當中國賓證劵受到囑咐,特意給了劉鑑雄跑路的時間,否則股市買在高點損失的起碼是上千萬,幸好亞視並非地產、能源公司,盤子小,股價一直都不算很高。
劉鑑雄要是敢碰港燈試試看,一場股價戰能把他打破產,而國賓建築,義海集團壓根就沒上市。
第567章 炒黑樓
旺角。
山東街,一間財務公司。
大生穿着牛仔衣,叼着香菸,推開玻璃門。
幾名正在看場馬仔連忙打招呼:“大生哥!”
“生哥!”
大生點點頭,鼻腔出聲:“嗯!”
傩圩谵k公室裏,拿着一本賬目,直接摔在馬仔頭上,拍桌吼道:“不肯還就先剁他手!”
“再砍他腳!”
“收賬都不會收,出來混什麼混,想要分房?我要是坐館連錢都不給分,媽的!”
一個長相樸實,穿着襯衫的中年收數佬接住賬目,連連鞠躬:“唔好意思,雄哥,唔好意思……”
“快滾!”傩垡宦暸穑〉苓B忙逃開,出門時正好撞見進來的大生,迅速低頭道:“對不起,生哥。”
“沒事。”
“走吧。”大生臉上笑容,拍拍兄弟的肩膀,出聲寬慰。
他把辦公室門的關上,纔回頭對傩壅f道:“下回教訓小弟不要拿房子講話,小心事情傳出去讓人舉報你。”
“刑堂那幫人跟了苗爺,同見了閻王一般,一個個比鬼還惡,不是講笑的。”
傩圩匾巫由希c上一支雪茄抽上,順手丟出一支,不耐煩道:“最近一直在做房子的賬,腦袋裏都是房子,不知不覺就掛嘴上了。”
“嗯。”大生拿過雪茄點起,吐氣道:“公司規定十萬以下的賬目不收手腳,二十萬以下的賬目不收皮,賭檔裏大大小小的爛賬確實不好收,但是辦法很多嘛,什麼潑油漆,燒紙錢,送花圈,接孩子上下學…..”
傩鄣善鹧劬Γ骸斑@個要你教啊?”
“邊個不知義海的賬目能收齊九成,是香江最好的財務公司,馬王投注站爲了五百塊都能找小姐天天去別人公司跳脫衣舞,我會沒辦法收數?我只是單純想找人發飆,要不然財務公司給你管好了!”
大生連忙推卻道:“誒,雄哥,聊聊天嘛,火氣幹嘛那麼大。”
“房權的事情搞得怎麼樣了?”
傩劾浜咭宦暎骸靶值軅兊拿浂挤瓲�了。”
“最終弄出了三十幾個,十萬一個賣出去都能賺三百多萬,一個人賺一百多萬不成問題,齙牙秋那邊怎麼樣?”
大生眼前一亮,報喜道:“阿建在齙牙秋那裏也找到十幾個合適的名額。”
“行,你跟我一人四成,留兩成餵給阿健。”傩壅f道:“這一票夠我們賺一大筆,買遊艇,養洋妞。”
“嘿嘿。”
傩垡惠呑拥膲粝刖褪琴I一艘遊艇。
至於樓、車。
他們作爲堂口頭目早就賺到手。
大生則是笑道:“不過,我有一個注意,能多賺一筆。”
“說說看?”
傩蹚棌椵位遥凵窀杏X饒有趣味。
大生道:“我們把房子囤起來!”
“嗯?”
傩郯櫰鹈碱^。
大生興致勃勃:“從堂口的財務公司賬目上轉走一筆錢,替多出的樓權交建築金,三年後,大樓建成,出售物業,就算以市價五折賣出都能賺一倍。”
傩鄞蟾幸馔猓骸鞍⑸X子機靈啦?”
“用公司的錢賺公司的福利,投資公司,過幾年不止賺一倍。”
大生嘿嘿笑道:“最近每天都看樓市點評,今天股神正好談了未來樓市,跟內地地產商的一些操作。”
“我覺得值得借鑑。”
傩厶籼裘碱^:“有意思,不過樓就要選在九龍,中環,否則選擇新界不好脫手,有砸盤的風險。”
“我們可不是用來住的。”
這是炒樓!
大聲點點頭,指間夾着雪茄:“對!”
“我們手上的樓權統一選擇九龍,九龍的樓地塊位置不錯,而且聽消息說公司已經搞到手,下半年就會開工,不用擔心爛尾,另外九龍樓價比中環底,樓棟又比中環多,既不用擔心被發現,還是最好脫手的地方。”
傩弁鲁隹诎嘴F,出聲說道:“好,就這樣!”
兩人一拍即合。
大生答應道:“我去讓阿健跟我們一起操作,將來分他兩層的數,塞出他的嘴!”
“沒問題。”
傩坌那榇蠛茫s道:“晚上一起去砵蘭街喝兩杯?”
……
灣仔冰室。
齙牙秋掀開塑料簾子,帶着一名馬仔進入餐廳,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臂靠着桌面講道:“地主。”
地主哥低頭吸着茶奶,背後一張桌子上,坐着五六名打仔。
他咬了下吸管,吭聲道:“阿秋。”
“搵我乜事?”
齙牙秋把一盒煙拍在桌面:“有件事情同你打個招呼。”
他拆開煙盒,取出一支菸叼上,用打火機點燃,緩緩吐出口氣:“之前我手底下有個兄弟同你的財務公司借了筆賬。”
“他託人把賬給平了,我思來想去,覺得事情辦得不妥,特意來替他還賬。”
地主臉色微變,沉聲道:“多少錢?”
“總計兩百萬。”
齙牙秋在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按在桌面遞了出去:“這是一張兩百萬的離岸銀行本票,連本帶息還給你,其餘的事情我就不說了。”
“你最好看緊點!”
他眼神犀利,語氣凝重:“現在公司有多缺錢你知道的,堂口每一分錢都是公司的,做事情不能壞規矩!”
地主望着面前的銀行本票,摺好收起,輕笑的道:“不愧是油王秋,有錢,大曬!”
“替兄弟出頭兩百萬的數目說平就平,不過我們山東街的事情,不歸你油王管!我會管好我的小弟!”
齙牙秋點點頭:“希望是這樣!”
“走!”
他起身帶着小弟出門。
車內。
阿健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回頭問道:“秋哥,爲什麼不直接告訴地主,傩墼诤谒镜腻X?”
齙牙秋張口講道:“地主哥是老前輩,五十幾歲了,當年出位的時候我都還是一個小混混。”
“賓哥估計都還在讀小學,這麼多年下來他在社團裏地位很高,我跟他講這件事情,討不了好處。”
阿健嘆氣道:“向刑堂舉報吧,秋哥,我想再連累你了。”
“你找死啊!”齙牙秋瞪大眼睛,低聲吼道:“就你做的事情,沒有三刀六洞走不出刑堂的!”
“何況,我向刑堂舉報就能討的到好?天知道有幾個堂口跟地主一樣做,誰又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地主的授意!有機會撈錢誰都想撈,得罪死其它大佬沒好處的,只希望大家不要辜負賓哥的期望吧,唉。”他閉上眼睛,感嘆道:“錢賺的夠多了,江湖混的夠久,何必還是這樣?”
阿健陷入沉默。
齙牙秋揮揮手道:“我跟內地的沈鑫有點交情,你先跑到深城躲幾個月,過段時間再回來,記住,地主、傩蹞茦堑氖虑椋l也不要講!”
阿健張口答應:“是,秋哥!”
齙牙秋卸下手裏的勞力士,摺好放在掌心,拍進阿健的手裏:“船給你安排好了,晚上就走。”
曾經阿健爲了跟新記的人搶油,大半夜帶人去燒新記的油車,一片混亂當中,在大火中燒成三級燙傷,平時外表看不出來,實際上胸膛,大腿,全都是醜陋的傷疤。
爲了當年情,花兩百萬替阿健平事,讓阿健跑路,齙牙秋乾的出來。
“多謝秋哥。”阿健語氣凝咽,目光閃爍。
茶餐廳裏,地主打了一個電話給心腹盛哥,講道:“阿盛,幫忙查查財務公司近兩年的數目。”
盛哥問道:“大佬,出問題了?”
地主叼起吸管,吐進垃圾桶:“還不知道。”
財務公司負責人利用職權,幫兄弟抹個賬,給大水喉加兩分息,實際上都是普通操作。
水至清則無魚。
這點看不出傩凼遣皇怯袉栴},但是數目過大,擺明就是有問題。
“OK,我負責去查。”盛哥講道。
“嗯。”
地主掛斷電話,又撥通電話給大生:“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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