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426章

作者:萌俊

“你們誰都別跟我爭!”

“一羣樂色!”

……

“和義海那裏爭起來了。”

“去年沒拍到,今年誰爭到誰出位,估計要打出火氣了,不知道會叫到多少錢。”

“至少兩千萬!”

“以義海十傑現在的身價,拿出兩千萬不難,真叫出火氣,砸上全副身家都有可能!”

許叔、王叔、大聲勇等小字頭坐館議論紛紛,生菜穩坐釣魚臺,喪狗如喪考妣,眼神大失所望。

……

張國賓在臺上望見有人拍桌,眼神一瞄,楞了楞神:“馬王拽起來了?”

“撲街!”

他出聲宣佈:“今年的和義長紅正式開拍,無底價,請各位出價!”

“唰!”

馬王站起身,指向元寶道:“元寶!”

“你出多少!”

許叔、王叔、大聲勇、天堂馬上投來目光。

和義海的大佬們不出價,一干小字號坐館開價沒意義,而從和義海大底們出的價格,就能看出今年的和義海發展好不好,有沒有錢,會不會出高價…….

小字號有沒有機會。

“你什麼意思?”

元寶手持筷子,拿着碗,碗裏裝滿牛腩,動作凝重有力,起身道:“我出多少需要向你彙報?”

“馬王,你乜級別啊!”

“臭馬伕!”

“轟!”馬王一腳把元寶的凳子踹翻,厲聲喝道:“我早看你不順眼了!”

“就你元寶有錢?我們和義海的大底們都沒錢?實話告訴你,今年我靠馬欄就搵水上千萬,投注生意明眼人都知有多賺錢,亞洲格鬥大賽知道嗎?賭注,我收的!”

“記住,我是馬王,不是馬伕!”

在場的江湖中人沒有一個因兩個大底吵架而看不起義海,因爲這種程度的口角在社團時有發生,兩個大底敢站起來吵代表有底氣。

腥巳季穹旁趽嬎f這四個字上,一個大底單靠一樁生意就搵水千萬,比一些小社團全年收入還更多。

張國賓卻不想場面在混亂下去,大手一揮,出聲吼道:“馬王,元寶,你們兩個人給我滾出去!”

“馬上!”

“滾!”

音箱裏傳出怒吼。

馬王氣的甩手就走。

元寶端着碗筷大步跟上。

張國賓笑着道歉:“唔好意思,各位同門,手下兄弟火爆慣了,等會一定多罰他們幾杯。”

他眼神同時掃過其餘義海大底,和義坐館、紅棍們則搖着頭:“沒事,一點口角而已,不吵架,不揣椅子怎麼叫江湖人?”

隨後,地主舉起手道:“和義海三東街堂口地主出價十九萬港幣,希望各位同門給個機會!”

喪狗雙目一亮,驚訝道:“怎麼就出十九萬?”

美姐卻馬上喊道:“二十九萬!”

“和義海砵蘭街堂口美姐,誰讓我這一步,砵蘭街所有歌舞廳、酒吧免酒水錢,從年頭免到年尾!”

肚皮文冷笑一聲:“三十九萬,誰一輩子沒點小毛病?不給面子的自己掂量掂量。”

香江藥神的話卻嚇不倒江湖人,天堂同喪狗道:“剛剛馬王跟元寶鬧口角,差點都動上手腳,惹張先生不開心了。”

“特別是馬王誇耀財富的樣子,呵呵,地主他們收到張生的警告,不能出太多錢。”

喪狗心情大好:“我的機會到了!”

他馬上站起身舉手大喊:“我出三百三十萬,祝和義兄弟們生機勃勃,好叱T冢 �

三字大吉。

和義信坐館大聲勇立即叫價:“六百六十萬,我只想搏一條和義長紅,銘記和義之心,希望各位同門成全啊!”

“成全!”

他講話講的很小聲。

整座樓都聽得見。

和義長紅再度衝上五百萬高價!

這時和義勇“戳腳棠”面不改色地起身端,敬酒:“七百萬,這杯酒敬諸位兄弟,還望諸位兄弟給個面子!”

三百萬是一關,五百萬又是一關,七百萬又是下一關,第一關掃掉大部分小社團,第二關掃掉二流社團,第三關就剩下大字號夠資格爭了。

和義勇這兩年做橡膠生意乾的不錯。

喪狗滿心失望的坐回椅子上,嘆氣道:“一年一年又一年,哪一年纔是頭啊!”

張國賓見臺下沒有人再出高價,便出聲道:“恭喜和義勇摘下87年長紅,請和義勇坐館棠叔上臺,大家掌聲!”

“嘩啦啦!”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棠叔把杯裏的酒飲完,上臺登高摘下長紅,酒樓裏的氣氛十分熱烈。酒樓門口,元寶端着一碗牛腩飯,蹲在地上,抱怨道:“媽的,七百萬就能拿長紅,真是給戳腳棠賺到了。”

馬王嘆出口氣:“唉,能怎麼辦呢?堂口收入再好也不夠給兄弟們買樓,這幾年能省就省點嘛,給兄弟們把房子搞定再拍條長紅回來揚眉吐氣。”

元寶喫着飯,咒罵道:“去他媽的房價, 壓得我一個江湖大佬都喘不過氣。”

馬王吸上口煙,緩緩吐氣,回頭看他:“我連你都坑不了,就別想坑地主、美姐了,乾脆把機會讓給小社團吧。”

其實,馬王是想要逼元寶出一個高價,讓義海把長紅拿到手,再讓元寶出一次血,要是將來元寶沒錢搞定房子,嘿嘿嘿,樂子就大了,偏偏元寶很機靈,不僅不上當,還能玩默契,現在誰能完成賓哥定下的目標,誰出位的機會就越大,社團地位就越高。

元寶撇撇嘴,不服氣道:“我本來準備了一千五百萬拍長紅,打算風風光光摘長紅的,現在?算了吧!”

“能不讓人看出是個窮鬼就可以了。”

馬王正道:“元寶,我們不窮!我們只是要給兄弟們買房,那些撲街不買房不知房價貴,送到阿公手上的錢還不是變成兄弟們的房?”

兩人談話間,一個馬仔跑出酒樓,鞠躬說道:“元寶哥,馬王哥,龍頭開始敬酒了。”

“快快快,我要回去罰酒了,再不回去就上不了桌了!”馬王連忙丟掉香菸就跑,元寶扒拉了兩口飯,端着碗筷跟上,回到酒樓後,他們發現兄弟們是真的開心,唯有義海大底們威風之餘帶着一絲絲吝嗇、摳門和沒底氣。

和義勇能夠以六百萬的價格摘得長紅,對於和義勇而言也是件喜慶,討彩頭的好事,整個字號的大底們在酒席上備受矚目,風光無限。

第566章 放馬南山

酒樓內。

喪狗望着和義龍頭同和義勇坐館連飲三杯酒,豪氣干雲,滿堂喝彩,心底升起絲絲羨慕。

張國賓舉着酒杯,帶着阿豪、細苗、海伯三位大爺,來到喪狗的酒杯舉杯朝腥搜垼骸爸T位好喫好喝,多飲幾杯,新年更勝往年!”

桌上的十位坐館連忙起身,舉起酒杯,口中說道:“多謝張生。”

喪狗穿着西裝混雜在一干坐館裏,昂首把酒飲盡,張國賓飲完酒卻忽然拍拍他的肩膀,出聲笑道:“喪狗,今年的舞獅採青很漂亮啊!”

喪狗頓時臉面大漲,語氣謙虛,表情卻忍不住露出得意:“張生過獎,兄弟們只是乾點小事,各位同門看的開心就行。”

大聲勇跟許叔對視一眼:“張生連着三年跟舞獅隊的坐館飲酒聊天了。”

看來張生真的很愛看舞獅。

這一桌的坐館們都暗自記下。

喪狗眼神一掃,心生警惕:“完蛋,明年舞獅隊的競爭更難了。”

第一年和記長紅大會有三間社團的獅子競爭,最終和義同的獅隊勝出,表現精彩,第二年和義和請了潮汕獅子過海來,在五間社團裏拔得頭籌,去年可謂是和義和最風光的一年,第三年則有九隻獅子競爭,終於被和義盏男陆绐{隊拿下名額,在長紅大會前登高採青。

這支師隊喪狗可是花了將近一百萬港幣,全職訓練兩年,挑選各村好手,日復一日的訓練。

明年,至少會有十幾只獅隊出來選,各個小社團在長紅大會上沒錢出風頭,投資獅隊亮相爭光卻是更有機會。

在和義大小社團一年十幾萬,幾十萬的投入下,加起來,每年舞獅行業將多出數百萬的投資。

數百萬港幣足夠養活很多傳統手藝人,讓傳統文化煥發生機,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張國賓也想不到他一個很感興趣的節目,將會被和義社團注入資金,重新從落寞走上輝煌。

好在,舞獅在80年代還不算落寞的很徹底,香江、粵省兩地每個村子裏,多少都能找出一兩顆獅頭,每個鄉鎮都有一兩支小型舞獅隊,靠着逢年過節,公司開業的彩頭混飯喫。

在文化土壤尚存的情況下,挽救一項傳統文化不算困難,給錢就夠了。

而在和義長紅大會上出風頭的社團,向來會獲得一些無形中的便利,比如同義海集團談合作更方便,比如跟差人、港府交涉時會更忌憚,這些方便都是整個和義字號團結在一起獲得的便利。

大年十五結束。

公司漸漸恢復到有序咝挟斨小�

張國賓同東莞苗、打靶仔、元寶一行人飛往北美,一方面是覈對大公集團的賬目,跟各區理事開個會,梳理集團事宜,一方面是跟阿公、萬老會長,胡先生等江湖前輩拜個晚年。

畢竟,北美跟臺北不一樣,一來一回一旬時間就渡過,年關時根本沒空可以前往北美,十五結束倒更好抽出一些時間。

舊金山。

花園別墅。

張國賓、黑柴、蘇有銘三人漫步閒逛,黑柴同往常一樣拎着一個鳥唬簧戆咨蒲b,表情笑吟吟的慈祥,蘇有銘則身穿青色長衫,捏着一把紙扇,重新出山做了大公堂紐約區的扛把子,卻還是放不下當年掌數大爺的風範,張國賓倒是依舊是黑色西裝,踩着皮鞋,戴着名錶,一幅上流社會的氣度。

一行保鏢則身穿西裝,腰掛槍袋,滿臉嚴肅的慢慢跟着緊。

張國賓忽然問道:“阿公,這回來怎麼看不到十六歲的小洋馬了?”

“妞呢?”

“不至於壞掉了吧!”他狹促的眨眨眼睛,黑柴專心致志的逗着鳥,眼也不回的出聲道:“難得晚輩有孝心,請我出山,每天每夜忙得都沒時間睡覺,遛鳥都沒空,哪有空騎馬?”

“沒辦法,只能放馬南山,待到將來重新歸山時享受,希望我還有那一天嘍。”

張國賓聽出語氣裏的哀怨之意,心存愧疚,承諾道:“阿公,你龍精虎猛幹五年就退休,絕對沒什麼問題,到時我替你選幾匹好馬,保準叫你滿意,沒有永遠十六歲的洋馬,但永遠有洋馬十六歲嘛。”

黑柴終於瞥他一眼:“算你有點良心!”

兩個人互相傷害的狠了。

更多時候卻是相互關照,禮尚往來,以及一點點惺惺相惜,頗有些忘年交的感覺。

蘇爺在旁輕搖紙扇,笑而不語。

黑柴說道:“我已經聽人講你在香江辦的事情,不得不說,你這個義海坐館比我乾的稱職。”

“阿公過譽,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個時代有一個的責任,換作我在你的位置,不一定會幹的比你好。”

確實,黑柴力挽狂瀾,重整字號,把一個夕陽社團重新做大,一輩子都在爲和義海而活。

鑑於時代原因。

已經做的足夠好。

黑柴笑了一聲:“呵!”

“能得張生一句誇獎可不容易,不過我可比不上你機靈,起碼我就想不到前人栽樹的道理,你看,我現在還在栽樹呢!”

張國賓面帶輕笑:“那是因爲阿公的前幾任都死太快,不似阿公般聰明,根本沒能力載樹。”

“真是苦了阿公!”

黑柴表情怡然自得,給旺財餵了把糧,無所謂道:“沒關係,舊金山太陽這麼大,我給你栽好樹。”

“你也沒幾存樹蔭。”

張國賓問道:“前段時間大公堂刑堂開堂,三位叔父輩受刑,威震天下洪門,我在香江有聽人講。”

黑柴無所謂的揮揮手:“外邊只知道我斬了三個叔父,卻不知道半年時間清理了一百多個反骨仔,有些意見只能用鮮血擺平,要麼用我們的,要麼用他們的。”

黑柴語氣決絕:“我一個老骨頭榨乾了也榨不出幾滴血,只好用他們的咯。”

張國賓笑了笑:“阿公辛苦了,我已經託人在新界給你留了一套大宅,過兩年樓蓋好,回香江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