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和記大廈。
張國賓接到了一個意外來電:“張先生,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喫飯?”
“沈先生。”他面色詫異。
沈鑫站在寶蓮禪室的山亭內,眺望遠處碧海藍天,斯斯文文的講道:“一段時間不見,張先生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沈先生講笑了。”張國賓面帶微笑,和煦的道:“我內地的生意全靠沈老闆關照,忘記誰也不能忘記沈老闆啊!”
“主要是最近都在海外跑,太久沒聽見國語。”
沈鑫微微頷首:“我很理解,張先生早和當初不可同日而語,跟我這種半條腿還在泥潭子裏的人相比,張先生早已經登堂入室。”
這句話沒錯。
若非張國賓手下有三個堂口跟內地合作,早已不需要跟沈鑫來往,與他相比沈鑫的層次變低了。
手套到底還是手套,張生如今卻是執子下棋者!
不過,兩人合作緊密,算是很好的合作伙伴,缺了沈鑫和義海會缺幾條財路,其中紅油生意是重中之重。
張國賓還是要給沈鑫幾分面子,恭維道:“沈老闆講哪裏話,您在內地大展宏圖,我在國外只是做點小生意。”
“晚上八點有骨氣?”
沈鑫爽快答應:“沒問題一定到!”
晚上。
八點。
有骨氣酒樓,二樓,一間臨街的餐桌,張國賓拾起茶杯,抿了口茶,出聲問道:“沈老闆的性格,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既然約我出來飲茶。”
“那肯定就是有生意要談。”
沈鑫照舊一身西裝,梳着頭髮,留着八字鬍。
他舉起酒杯道:“張先生快人快語,我就喜歡跟張先生這樣的談合作,其實,我最近生意做大了,想要帶一些新貨過海,張先生能不能幫手一下?”
楚壞腦袋裹着一圈繃帶,不知是被誰敲的,但是走粉嘛,總是免不了被人打頭。
張國賓其實是不想跟沈鑫廢話。
他現在已經覺得沈鑫太過危險,合作可以,深交不行,劃清楚距離最合適。
“新貨?”張國賓挑挑眉毛。
沈鑫講道:“一些日化原料,可以做牙膏,洗滌劑,工業化工品等……”
張國賓面露驚詫:“沈老闆玩得這麼大?”
“這可不是小生意!”
千萬別小瞧日化產品的市場,世界幾大日化工廠,市值都在千億美金之上,因爲這是和生活息息相關的用品,人口越多市場越龐大,以當前國內的日化市場而言,前景非常可觀。
加上內地的人化工業不足,內地日化產品的成本,其實是要比國外更高的。
把國外的低價原料哌M國內,生產成合格的日化產品,再憑藉渠道推銷出去就能狠狠賺一大筆!
這是比走粉,紅油,市場更大的生意。
沈鑫卻含笑道:“一點小生意,比不上張生的國際企業,不過貨要從香江海關走,我跟張生合作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我希望能跟張生繼續合作,張生不會嫌棄我的生意小吧?”
張國賓馬上舉杯笑道:“沈老闆講的哪裏話?我不管你叩氖鞘颤N,我的兄弟們只是跑船罷了。”
“有貨接,有錢賺,沒問題!”
沈鑫拍掌笑道:“張先生爽快!”
兩人一拍即合。
張國賓走出有骨氣茶樓時,笑着跟沈鑫揮手告別,一坐進車裏卻面色一變:“沈鑫離死不遠了!”
日化生意必然會把遠鑫集團推到一個新高度,觸及東南沿海省份的民生行業,可巔峯之後就是下坡。
日化原料進內地,毫無疑問就會搶佔內地市場,內地做日化的都是什麼企業?加上,很多原料內地沒有,必須從國外進口,遠鑫集團就會採用壟斷+傾銷的方式,把內地沒有的原料加價販賣,把內地有的原料低價傾銷,雙重策略就可打擊內地市場,賺得銤M盆滿。
張國賓都能想到的經營策略,沈鑫不可能想不到,高達幾倍的利益更不可能不做,唯一的後果就是數年之後,被擋作發展之路的絆腳石,一腳踢開,狠狠踩碎!
國際販子真的很賺錢。
換一個名字。
這叫買辦!
張國賓對降低物價,合理利潤的資本操作不反對,把紅油送進內地就是吸鬼佬血,可是對太高價格,壟斷市場的買辦卻看不順眼。
因爲,他曾被吸血!
沈鑫回到車裏卻摘下眼鏡,面帶微笑的講道:“呵呵,張先生變了啊。”
“變得越來越高傲了。”
張國賓回到車裏卻未發出感嘆。
沈老闆一直都是沒變,一直都是靠着關係鑽營,經商,一門心思賺錢的黑商。
一直都是!
“喂?”
“阿豪,晚上一起到廣播道的亞視大廈看拳賽嗎?”張國賓坐在車內,翹着二郎腿,打電話問道。
李成豪剛回到家裏,面露沉吟之色,吞吞吐吐:“可,可,可以,不過我要多帶一個人。”
“帶!”張國賓直言講道。
他根本懶得問是誰。
每天陪阿豪打拳的就一個人。
李成豪嘿嘿笑道:“沒問題,打拳多好看,怎麼人會不愛看呢?”
“今晚正好是陳稷的比賽,第一屆格鬥大廈的金腰帶。”張國賓說道:“看看能不能花落和義海!”
“賓哥,原來你是要去見阿稷啊!”李成豪聞弦知雅意,知曉大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544章 信任
晚上十點,陳稷肩披冠軍披風,提着金腰帶,踏入包廂低頭道:“賓哥,豪哥!”
張國賓,李成豪,梅雁芳,周閏發,趙雅芝五人坐在包廂內。
上回陳稷打敗甄子當一舉躥紅,成爲拳賽新星,一路勝多敗少,以積分第一的成績進入年終決賽,又成功拿下年度金腰帶,已經是香江拳臺的新一代拳王。
場外仍在爲他歡呼。
氣氛狂熱。
包廂內,場面安靜,唯有張國賓起身拾起兩杯酒,把一杯酒遞到他面前,抽着雪茄笑道:“恭喜你!“
“謝賓哥賞酒!”陳稷昂首飲盡,氣質豪爽,周閏發笑着鼓掌:“好啊,好啊,自從甄子當去拍戲,拳賽上就很少看見這樣精彩的比賽了。”
他回頭道:“張生,今天的節目播出去,收視率肯定爆漲!”
張國賓甩甩手道:“收視率是亞視高管操心的事情,我早已經不過問很久了。”
亞視在他手上活起來,跟TVB兩分天下,接下來怎麼走就看管理層了。
一切向好自然皆大歡喜,出現大滑坡再派人指導工作吧。
周閏發頻頻點頭:“有張生制定年度計劃,亞視肯定沒問題。”
張國賓放下酒杯,坐下來:“阿稷,換件衣服,等會陪我去食宵夜,有事情同你聊。”
“是,賓哥!”陳稷彎腰鞠躬,拿着金腰帶轉身走人,張國賓望向梅雁芳:“梅小姐,聽聞你前段時間兩部電視劇上映,收視率都很不錯?”
梅雁芳坐在阿豪身邊答道:“張先生過譽了,一部是電視劇,一部是電影。”
張國賓拍腿道:“我記得,電視劇叫作《緣分》,電影是《香江花月夜》,你還憑藉《香江花月夜》拿了金獅獎最佳女配角。”
梅雁芳含笑道:“是的。”
其實,梅雁芳拍攝的電視劇叫《香江花月夜》,拍攝的電影《緣分》纔拿了最佳女配角。
張生說是就是吧。
李成豪在旁喫着燒烤,渾然不知什麼《緣分》,《花月夜》。
張國賓卻道:“你常常陪阿豪打拳,聽幾位導演獎,你爲此推了很多宣傳跟電視節目,導致一些導演不想選你拍戲了。”
他瞄了一眼阿豪:“既然是因爲我兄弟,那我需要承擔責任,昨天打電話給夢工廠的導演,打算讓他們籌備一部新戲讓你作女主角,有興趣嗎?”
阿豪聞言扭過頭來:“賓哥,你要作什麼?”
張國賓瞪他道:“大波豪!整日光顧着勾人打拳,不敢約人做點正事,搞到梅小姐沒戲拍簡直丟我人!”
“堂堂和義海二路元帥的好友,點能沒戲拍?講出來讓人笑話!”
阿豪咧咧嘴:“拍戲有什麼好玩的。”
他在香江壓根沒有利用二路元帥職權,甚至是用股東的身份查收過正行公司,平日只管理江湖事務。
正行公司都是直接發財報跟計劃給大佬,再由大佬跟各公司負責人溝通。
“邊個要拍戲搵錢,有母親家人要養,跟你個孤兒仔一樣嗎!”張國賓講話一點都不客氣。
因爲大波豪不開竅,必須訓!
大力的訓!
梅雁芳面上勸道:“張生,不要怪豪哥,我也是自己鐘意打拳,如果張生要我拍戲的話,我拍什麼戲都可以。”
心底卻美滋滋的。
“有部正在籌備的新戲叫《胭脂扣》,改編自李碧樺的同名,我打算點阿仔作男主角,你作女主角,你們兩個有合作經驗,上部《香江花月夜》就是你們兩位搭檔,我很看好你們。”
張國賓手指夾着雪茄,點着前方講道:“這部戲給我爭取拿個金獅獎女主角回來!”
李成豪撇撇嘴:“我是最佳男配角!”
這話還真沒錯。
李成豪先生憑藉本色出演在《警察故事》電影當中,靠着朱丹尼的反派角色,斬獲1985年最佳男配角。
該項提名獲得評委會全票通過。
李成豪先生實至名歸。
李碧樺則是最富實力的編劇之一,其編劇的《霸王別姬》,《胭脂扣》,《青蛇》,《生死橋》等作品,都在華語影壇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最擅長寫辛辣、悽豔、悲涼的故事。
榮獲第二屆金獅獎最佳編劇作品獎,當前爲香江編劇協會會長,電影總會理事。
張國賓掌握着香江電影總會,想要請李碧樺作編劇,改變其作品自是簡單。
畢竟,編劇需要靠電影資本的投資增大名氣,提高作品版權價值,早早就跟夢工廠簽了合作協議。
《胭脂扣》原來的導演“關靜鵬”1985年出道,首部個人作品《女人心》就是夢工廠投資。
夢工廠早已必須要去深度挖掘新人導演,最優秀的新人導演自會入甕,藉助夢工廠平臺起家。
張幗榮再加上梅雁芳就是百分百的原班人馬,不需要擔心作品質量,肯定能拿到一個不錯的結果。
梅雁芳面露喜色的答應片約之後,張國賓讓其明天到夢工廠籤合同,再警告阿豪別天天勾女打拳了。
他起身離開包廂。
“賓哥。”
“我送你。”
阿豪,周閏發,梅雁芳等人連忙起身。
張國賓來到亞視大廈樓底。
陳稷已經換好一套白色的邉臃瑩d着一把劍,戴着鴨舌帽站門口。
“上車!”
張國賓朝他招招手。
車內。
張國賓瞥向他腿上漢劍:“打拳還帶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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