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長毛仔放下豪言
黃令晨面露微笑:“好!正所調,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今日,兄弟們擊掌爲誓,一年共幫一位上岸,待到十幾年後,江湖大佬個個穿西裝一起開會,當局把我們當尿壺,用完就嫌臭!要扔!"
一清行動,不經法院批准直接速捕,欺負我們,欺負我們什麼?不會玩法律嗎
!聽說接下來還有二清,那會不會有三清,四清?"
“幹!”他揮起拳頭,一打水面,水花派起:“當局把我們當尿壺,我們不能把自己當尿壺,人貴有志,他們要講法律,我們跟他講!"
長毛仔背後扎的馬尾辨,墜在水裏沾溼,
他在水中緩緩上前,伸出手掌:“願意共創大業的上前!"
黃令晨,吳俊傑,林育材,侯志羣,柯受良十二人上前合掌:“天道義海,共創大業!"
“天道義海,共創大業!"
吼聲響徹山問,驚起一羣飛鳥,大佬們互相對視,嘴角都露出笑容:“哈哈哈!
"哈哈哈!”溫湯裏,暢快笑聲,肆意迴盪,大佬們共同約定,心底多出一分底氣,因爲團結就是力量
這一次來到北投山莊開會的大佬,則是以三聯企業爲首,加上文港,田寮港、新竹等縣的本地幫會,其中有很多天道盟的努力,但十二間幫會幾乎都有跟義海生意往來,有老交情,聯合起來非常便捷。
其餘四海集團,西北幫等跟和義海不對付,有舊怨的江湖幫派自不會來,第二天開始,臺北市區街道就出現很多發傳單的人。
"請支持趙山河先生,年底票選請支持趙山河先生。"
“促進中港農貿,加大果農,海鮮出口,大力開發旅遊經濟,趙山河先生心繫廣大市民,請熱烈支持,熱烈支持啊!"
士林區,外雙溪,十幾名掛着紅色綬帶,戴着紅色帽子的年輕男女,分成三組,熱情的給路人派發傳單。
這裏臨近臺北博物館,旅客遊人卸啵砂l傳單的效果很好。
一輛藍色的士停在道路門口,司機拍下計時器,轉身朝客人說道:“五十五臺幣,給五十就好了。"
“啊?”客人表情一愣,在錢包裏掏出五十臺幣,心道:“的士公司怎麼轉性了?臺北的出租車可出了名的宰客!繞路,拒載,甩客,加價,不止宰外地人,本地人都宰,怎麼突然轉性了?"
司機在收好臺幣之後,轉身卻遞出一張傳單,粗糙的面孔露出一張難看怪笑:"請支持028號,趙山河先生,趙山河先生心繫百姓,祝你旅途愉快。"
傳單上印有一張照片,青年人身穿西服,扎着馬尾,面色威嚴,綬帶上寫着028,趙山河,
傳單旁還配上感嘆號,把208趙山河給放粗,旁邊配着鳳梨、蓮霧、山竹等水果圖,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競選者的觀念,底下則用小字打印了寫了一連串細則,
遊客拿着傳單下車,扭頭又望向街口的宣傳組,心道:“選一個LW還能這樣玩?陣勢搞的好大!"
義海臺北公司出資把公司隔壁的一座三層小樓包下,改成趙山河競選工作小組辦公室,競選工作小組則在半月前就已成立,有北美請來的洋大班作主管,捲毛作助理,還有化妝師、造型師、專業攝影師,又有公關組、保安組、車隊等部門。
這時長毛仔正在辦公室裏作新聞採訪,黃令晨穿着白色西裝,繫着領帶,帶人進入辦公室,隔着玻璃朝長毛仔露出微笑。
半小時後,採訪結束,
長毛仔跟着記者,攝影師一起走出會議室,上前跟黃令晨打招呼道:“黃總裁,你怎麼來了?"
黃令晨笑拍拍他的肩頭:“我作爲前輩來支持你一下,臺富,來幫我們拍張照!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摟着長毛仔肩膀站好,長毛仔連忙挺直腰桿,掛着綬帶,望向鏡頭:
“咔!"
拍照完畢,黃令晨跟長毛仔道:“明天就見報幫你宣傳!"
“多謝黃總裁,一起坐下來飲杯茶先。”長毛講話還是帶着香江口音,
黃令晨爽快答應:“好呀!"
他坐到茶几旁接過馬仔遞來的茶,吹着熱氣道:“長毛,你們和義海做事真是驚天動地,很有氣魄!乾的好!"
他一口喝盡熱茶:“我們前幫主在綠島都聽說你參選的事了,他非常欣賞伱,託我一定要全力幫你。"
"多謝陳總!"長毛仔拱手道謝,
陳琪禮還是三聯企業的精神領袖,就算身在監牢一樣能影響着三聯幫,直至到二十年後故去前還能影響下一屆幫主大位。
黃令晨就是靠着去年成功當選,方把代總裁的代字去掉,正式接管三聯企業,
他爽快的道:“不用謝,他跟你們龍頭是好友,這又是上新聞,又是發傳單,還拖出租車宣傳,組建工作組的手筆,是張先生的意思吧?"
長毛仔笑道:“我一個租人打打殺殺可以,怎麼會懂得選舉呢?阿公給了我一點意見,把人員全都準備好了,我照着做就行。"
黃令晨啪啪鼓掌:“張先生厲害啊,不愧是混到北美去的人,就是懂得玩自由和民主,用粵語說怎麼來着?"
"巴閉!"
長毛仔抱以微笑。
黃令晨繼續道:“我去年選的時候都不懂的這樣玩,當選之後,好多人指着牌子問,那個人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有你這樣人才,難怪當局不敢開黨禁,否則你都能選上大老闆了!對了,不過照你這樣玩,往後兄弟們都得出很多錢啊,一個人開始玩,個個都得開始玩了,選費要多花好多。"
長毛仔謙讓道:“黃總裁講笑,爲了爭一個席位,商政鄉賢,黑白兩道,一個個大佬都搶破頭,就算有江湖同道支持,但商政那邊還有其它對手,天下又不是我們說的算,能做到出色的地位,自然要往出色的去做,全力以赴,不叫各位失望嘛。"
黃令晨望着長毛仔腿去青澀,成熟穩重的臉龐,不禁大爲頷首:“趙先生講的對,我晚上約了北投,義信幾個區的鄉賢喫飯,一起來嗎?"
他以前混江湖可以不跟本地家族來往,現在既然打算紮根上岸,那可就得跟鄉賢們打好關係了。
長毛仔連忙道謝:“多謝黃總裁引薦,晚上我一定到,到時帶兩瓶好酒給黃生。
黃令晨眨眨眼道:“喔?那我可是很期待。"
第534章 寧有種乎?
當晚。
信義區,興平飯店,長毛雙手奉上一瓶紅酒:“黃生,這是我到香江帶回來的好貨,邀您品鑑一番。”
黃令晨雙手接過,打量一遍,目露精光:“82年的拉菲呀,趙先生好闊氣,我想買都沒地方買。"
“一點心意。”長毛仔穿着西裝,輕輕鞠躬,黃令晨側身請道:“趙先生,請!
“請!"
長毛仔欠身一記,低頭進入包廂,包廂裏,五位臺北區鄉貿站起身,態度熱情的拱手道:“趙先生。"
“趙先生。"
長毛仔謙遜有禮的抱拳行禮。
再由黃令成--介紹:“這位是士林的張伯,北投的汪叔,義信的華叔……"
半月後。
齊老闆躺在按摩椅上,戴着蛤螬愚鏡,望向被推開的別野房門。
“嘩啦!"
長毛氣勢洶洶的走進來,出聲喊道:“齊老闆!"
齊老闆睜開眼睛,摘下墨鏡,面色不悅:“趙先生,做大事的人,遇事要沉穩,
他把墨鏡摺好,信手放到桌邊,長毛仔叼着雪茄,目露兇光:“做大事的人,更要信守承諾!"
“我早上接到義信區叔伯的電話,西北幫的楊光輝轉到義信區參選,西北幫不是一向在高雄活動嗎?"
“去年西北幫的人就在高雄參選,今年怎麼轉到臺北市了?”
這段時間長毛仔一直在拉票、造勢、籌備活動,有江湖同道幫助,打通了很多關節,消息較以往更加靈通。
西北幫上任幫主楊燈魁身亡,其手下楊光輝上位。
楊光輝敢從老地盤轉進臺北市。
背後耐人尋味。
齊老闆聞言表情舒緩很多,把按摩椅上的雙腿放下,穿着拖鞋走近前道:“趙先生,事情有變,楊燈輝搭上更高的線。"
“上面有老闆發話了,義信區的席位歸他,士林區的席位歸江老闆,大江製造是士林區的重要企業嘛。"
他把手搭在長毛肩頭:“選舉就是這樣的,計劃趕不上變化,人人都想要上位。
“位置就那麼多,有人上,就要有人下,今年不行,明年嘛!"
長毛仔目光轉向他:“我上,他下!"
齊老闆重申道:“你等明年!"
“去你媽的!”長毛仔猛的甩開齊老闆手掌,雙手拎起他衣領,面露兇厲,咬牙切齒:“你拿我的錢,收我的禮,讓我罷選就罷選,你當你是誰?"
“我大佬嗎!"
他憤怒的丟開齊老闆。
齊老闆衣衫不整,後退來步,震怒的瞪大眼球:“放屁!”
"你當這裏是哪兒?民國的事情,你說的算?
長毛仔冷笑一聲:“唬我啊,還是玩我?收錢辦事是規矩!江湖規矩懂不懂?草你瑪,退錢!
齊老闆面露獰笑:“你們義海公司走私商品,逃脫關稅,違禁貿易,還涉足房地產行業。”
“那麼多暗箱操作,揪一個出來就能弄死你,還敢叫我退錢?收錢辦公是江湖的規矩,可是抱歉,我不是江湖人。"
“我這裏沒有這個規矩!”齊老闆擲地有聲的吼道,他們收下的錢是絕不可能吐出去,收錢辦不辦事更是看心情。
長毛仔深吸口氣:“好,好,好。”
他牢記大佬囑託,一定要帶兄弟們走正行,踏上岸,
"那我們就用票數見真章!"
齊老闆臉色微變,收起怒意,出聲安撫道:“趙先生,你算踏上岸,還是要在這個圈子裏玩,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過火,得罪我們就算上岸又能怎樣?"
“這場遊戲你照樣玩不下去,你還年輕等得起,按照我說的話辦,明年,明年一定是你!"
長毛仔大笑:“你驚了?"
要在票數上做文章,難度就更高了,關鍵是,操作敗露會引起連鎖反應
特別是民問強烈呼籲開禁令的危險時局,一點點火星都引爆政壇!
長毛仔肩上卻有龍頭口令,心裏更掛着大佬期許,絕不可能作出讓步!
要知道,今年一切順風順逐,該打點的都打點過,就這樣還能半途被人改弦更張,明年,更是笑話!
江湖同道間更作出過約定,明年就是文港幫去選,和義海信守承諾就得全力支持。
沒有機會了。
齊老闆眼皮子直條,暴怒道:“長毛!”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看你自己去選,你能不能選上!"
"當我這裏演電影呢?政治沒有孤膽英雄的戲,要麼低頭,要麼滾!你就看看你的票數夠不夠,不低頭一輩子都不可能夠!"
長毛仔目光凝視他片刻
“從今往後,不要叫我長毛,我是028號,趙山河!"他豎起手指向齊漱講完,揮手指向房門,大吼:“滾!"
"這裏是我的地盤!"
齊漱混身一顫,破口大罵:“媽的,香江來的鄉巴佬。”
“砰!"
他將吧檯上一個酒杯掃下。"靠!”
趙山河則望向窗戶外的庭院,齊漱帶着祕書怒火中燒,踏步離開,雙手攝成拳頭,高舉右手朝着庭院大吼道:“選票,選票沒用!獻金,獻金沒用!你們不講規矩,難怪失國!"
“你他媽要玩內定,就別玩民主投票,你又要投票又要內地,那就是出來賣的,出來賣就好好做婊子,別他媽搞仙人跳!"
“仙人跳敢跳我?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跳得起來,丟雷老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齊漱走的更快
這一刻,雙方徹底決裂。
張國賓聽完長毛仔在電話裏的表述,面露冷色;“從頭到尾他就壓根沒有想讓你選上,無非是覺得我們和義海是外來戶,欺負我們不夠實力,想喫幹抹淨。
“出來行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敢白嫖我的。"長毛仔問道;“阿公,怎麼辦?"
其實,張國賓還有一個點沒講,齊老闆說不定就是因和義海背後的關係,導致不敢選用和義海的人。
否則,以和義海臺北公司的周全準備,是條狗也該選上了!“那就走最不能走的路!"
張國賓冷冷的話道:“有段話,他講的倒沒錯,不按他們的玩法來,就算選上也沒有用。"
“所以我們繼續選,但不要怕落選,先前參選是一個過程,現在參選卻是一次進攻,我會派一組兄弟去協助你。"
“選上,算他幸撸悴簧希谱雷樱屗麄円矝]得喫!”“啪!”張國賓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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