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李成豪囔囔道:“關於賓哥的事,我一句話都不會聽錯,何況覆海行動,唯有蒼龍能覆海,那些個阿sir算個屁!”
“賓哥,我沒什麼文化,可是我喜歡歷史啊。”
張國賓滿臉無奈的坐在椅子上,乾脆點上支雪茄,靜靜等待阿豪講完。
“呼。”他吐出口煙。
“好了,我有件事要同各位講。”
李成豪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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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賓叼着雪茄,望向大門口,舉起手拍拍:“啪!啪!”
打靶仔穿着西裝把門推開,一個年輕的人影邁步進入會議室,站在長桌尾深深鞠躬,抬起頭露出一幅帥氣的面孔:“賓哥。”
“我來介紹下,這位是阿西,千年珠寶的陳官西,警隊的臥底。”張國賓捏起雪茄,吐着氣,不等兄弟們出聲發問,下一句話就道:“不過是我在警隊的臥底!”
“七年前,我剛剛接手故去大佬的生意,還沒有扎職紅棍的時候,便將阿西派到警隊作臥底,搞笑的是,警隊又把阿西給派了回來,這次捉內鬼的事情裏,阿西起到了關鍵作用。”
“阿西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我覺得社團不能虧待他。”張國賓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點落雪茄灰,馬王,美姐,地主,大頭坤等堂主都是滿臉震驚,驚詫不已,把手下派去警隊作臥底你,又被警隊派回來當臥底,電影也不帶這麼演的。
地主歎服道:“要是別人這樣講,我肯定不信,但是賓哥開口說這件事,我相信!”
“但我建議把這件事情拍成電影。”
唯有以張國賓展現出來的手腕,智商,才能讓人相信阿西是七年前派出的臥底。
那種未雨綢繆,呋I帷幄的性格。
唯有義海龍頭。
馬王也道:“阿西在捉內鬼的時候立了大功,肯定是自己人。”
元寶盤算着道:“爲社團臥底七年,忍辱負重,值得大力褒獎!”
“我支持給阿西扎職!”
“我也支持!”
一行人都是聞弦而知雅意。
莫說陳官西真爲社團立下大功,就算陳官西是路邊一個流浪漢,大佬用手指着他。
要提拔他。
大底們也必須同意。
張國賓頷首道:“過段時間,警隊應該會公開他的臥底身份,元寶,阿西以前是跟你的,你約束下兄弟們。”
“沒問題,我回去馬上通知。”元寶答應道。
“另外,我決議在一個月後,開香堂!”張國賓道。
“是!”
“大佬!”
這是要給兄弟們扎職了!
每次開香堂扎職都有三個位置,一紅棍,一紙扇,一草鞋,三人皆是大底身份,紅棍最尊,白紙扇次之,草鞋最低。
紅棍掌堂口,執兵權,白紙扇掌賬目,執數,草鞋負責聯絡同門。
若堂口有大底身死,紅棍,白紙扇,草鞋皆可掌一區堂口,卻唯有紅棍,白紙扇可擔任社團龍頭。
草鞋作龍頭將會貽笑江湖,因草鞋多授予老四九,用來陪綁儀式,甚至會挑人來湊角,不具什麼江湖名聲。
有時扎職紅棍的左膀右臂,馬頭,頭目也會扎爲草鞋,協助紅棍管理堂口。
這次張國賓沒有宣佈直接給陳官西扎紅棍,地主,元寶一干大佬們的心思馬上活絡起來。
機會難得啊…
得觀望觀望。
張國賓又道:“阿西,我現在給你三條路選,第一條,扎職後跟着元寶,我會讓元寶給你一項生意管,要帶兄弟也得,要做千年珠寶的高管也可以,你開心就好。”
“第二條,拿一大筆錢離開社團,我包不了你下半輩子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沒什麼問題,第三條,繼續回警隊。”
“其實回警隊做一個堂堂正正的警察也不錯。”
元寶扭頭望着阿西。
大佬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每個選擇都是一種試探,選哪一條路?
陳官西擺正下領帶,禮貌的微笑道:“阿公,我想繼續做一個玉雕師,其實做玉雕師傅也很不錯。”
“收入高,煩心事少,當高管還天天受累,靜不下心。”
“我卻想靜心雕些作品出來。”
他講道:“公司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再出來幫公司做就得。”
張國賓表情露出驚訝,但很快釋然,張口答應:“沒問題,你喜歡搞藝術當然要支持,在什麼崗位都是替公司賺錢嘛。”
“公司也不會忘記你立下的功勞,不僅給你授職,還給你千年珠寶的期權!”
陳官西深深鞠躬:“多謝阿公。”
“嘖嘖,這哪是玉雕師,是千年集團裏養的大爺啊。”元寶在心裏笑道。
“散會吧。”
張國賓講道。
元寶,馬王等扛把子站起身:“賓哥,再見。”
張國賓端起茶杯,默默喝着茶。
元寶,馬王,地主等人離開會議室裏,一路安安靜靜的進入電梯,電梯門剛關上,話匣一下就打開了。
“阿西既然不管社團裏的生意,一個玉雕師扎紅棍是不是太惹眼了?”地主目不斜視,望着前方。
美姐手裏提着大牌包,也是看着前方:“立功扎職,天經地義。”
齙牙秋道:“你要想推人上位,得有功勞,否則別說賓哥那一關過去去,下面的兄弟們個個都不會服氣!”
肚皮文認同道:“阿西是立過功的,誰功勞大誰做紅棍,很正常。”
“賓哥只說給阿西扎職,又沒說扎什麼,你手下的人有本事,爭一個紅棍回來啊!”
元寶說道:“阿西以前是在我手下,我肯定支持阿西。”
一羣人沒一個用眼神交流,好像都在對空氣說話,叮,電梯一停,腥硕际章暳恕�
……
西洋菜街。
肚皮文跳下車,一晃一晃抖着大肚子,邁步進入一間鋪面老舊,檔口狹小,掛着藥房招牌的街市。
藥店門口擺着一個玻璃櫃,櫃子整整齊齊疊着各類藥物,其中以進口西藥爲主,四面牆壁則堆着許多藥材,酒缸,注射劑,儀器。
一入門那刺鼻的消毒劑味,混雜着陳年中藥的朽氣,馬上讓你不自覺就屏住呼吸。
一個馬仔望見有人進門,抬頭一看,連忙小跑出來大喊道:“文哥!文哥!”
“龍鬚仔,還不快把藥倉收拾一下,這麼亂讓顧客看見還不得找藉口,殺你價啊!”肚皮文捏着鼻子,教訓道:“我說過多少遍了,衛生,衛生,我們做醫療的最重要就是注意衛生!”
“上回還是賣藥的,這回怎麼就是做醫療的了?”龍鬚仔撓撓頭,解釋道:“早上剛剛到了一批新貨,我馬上去收拾。”
“肺癆鬼呢?”肚皮文問道,龍鬚仔收拾着藥盒:“在裏面打街機!”
第484章 新生意
藥房裏間。
一個穿着黃色T恤,瘦骨嶙峋,染着黃毛的年輕人,佝僂在一臺街機前。
“噠,噠噠。”他雙手靈活的甩着搖桿,摁着按鈕,正在打《太空侵略者》。
肚皮文走進門,手臂搭在街機上,靠着顯示屏,調侃道:“肺癆鬼,發達啦?買臺街機蹲家裏玩,連街機廳都不用去了。”
肺癆鬼目不轉睛道:“賭鬼才去街機廳啦,真正鐘意打街機,買臺機器家裏蹲不舒服嗎?”
“有道理?”肚皮文坐到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掃掃西褲。
他觀肺癆鬼打完遊戲之後,方說道:“仿製藥的事情,你打聽的怎麼樣了?”
“印度最大的仿製藥廠叫作太陽公司,在香江,乃至整個大中華區都沒有代理,如果能夠談下來的話,我們可以把國內,港澳臺的生意包圓。”肺癆鬼放開搖桿站起身。
肚皮文道:“公司下一個月要開香堂給新人授職。”
肺癆鬼眼前一亮。
“授職名單就定了一個,職位都沒有定,你知道的,賓哥做事向來講規矩,上位的事情一直都是人人有機會。”
“你如果能拿下仿製藥的生意,我一定跟賓哥推薦你上位。”
肚皮文承諾道。
肺癆鬼咳嗽兩聲,拳頭抵着嘴道:“文哥!”
“給我幾個兄弟。”
肚皮文道:“這樁生意香江有幾間社團盯着,我先跟他們談妥,再去請龍頭將令。”
“我們生意人來着,做事情要講流程,多跟賓哥學學。”
“你還差得遠呢。”
肚皮文站起身,招招手,帶兩名保鏢閃人,肺癆鬼在背後大喊:“文哥,我等你消息啊!”
肚皮文頭也不回的坐上車。
一週後。
《警訊》刊登了劉建文的調查結果,確認劉建文槍殺臥底,刪除檔案的罪行,同時宣佈劉建文畏罪自殺。
取消劉建文的一切福利待遇,韓禮榮警務處長親自宣佈,若警隊再出現同類犯罪,將申報女皇執行死刑。
隨後,警隊各部門開始安撫臥底,提高臥底待遇,警隊特批經費,照顧臥底警員家人生活,臥底方面的意見總算平息下去。
這次,劉建文確實是非死不可。
另,香江遵行的英制法律,其實是具有死刑條款,不過按照傳統,各殖民地執行死刑,需由女皇親手簽署命令。
高貴的女皇爲顯示皇室仁德,一般都會拒絕執行死刑。
但有政治需求的情況下,簽署死刑令只是動動筆的事情,“一哥”韓禮榮作出的保證確實具有效力。
其餘的事情,警隊便沒有對外公佈,可兩天後的一個消息卻震動商界,代理行動副處長“蔡迤健庇H自下令,要求重案組肅查馬會董事局成員“應佳柏”涉嫌兇殺事件,重案組當天在中環碼頭將應佳柏強行截留,期間手眼通天的馬會董事局保持沉默,應佳柏就被硬生生的帶回總署。
重案組指控他跟“林長樂”死亡事件有關,將其扣押進荔枝角,香江皇家賽馬會成立26年,首次有董事局成員被捕,給香江商界造成的影響就是一場地震。
距總署事件一月後。
半島酒店。
張國賓手頭晃着一支紅酒杯,半依在長沙發右側,望着坐在茶几上看風景的蔡迤叫Φ溃骸斑@間酒店的老闆我很熟,蔡sir要是喜歡的話,我讓他永遠把這間房留給你。”
蔡迤酱┳藕谏餮b,舉杯飲下口酒,笑的陽光燦爛:“不用了,有家裏不回,天天住酒店做乜?”
“我老婆該懷疑養情人了。”
“恭喜你啊,蔡sir,把代理兩個字去了。”張國賓抬手敬酒:“現在是正式行動副處長了。”
“香江華人歷史上真正意義的首位警務副處長。”
蔡迤矫嫔袔ё院溃酒鹕碜呓溃骸岸嘀x。”
“叮!”
兩人一碰杯。
張國賓問道:“陳子榮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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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文一死就沒有直接證據表明與他有關,但事情發生在覆海行動當中,作爲覆海行動的總指揮,一個失職的罪名逃不掉。”
“內部調查科呈上調查報告後,陳子榮在會上親自引咎辭職,一哥已經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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