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53章

作者:萌俊

“今天,三十七把槍就能讓警隊改天換地,靠的不是槍,是人心!”張國賓講道。

臺上。

陳子榮面對四名動手捕人的調查科警官,面色兇厲的發起狠來,一記擒拿就捉住一位警官手腕,跨步發力,側身將警官過肩摔砸。

“轟!”

調查科高級督察橫砸在地,捂着肚子,彎腰慘呼:“痛!”

陳子榮肩頭尚未繫好的副處長警銜,同時也在打鬥中扯落在地,輕飄飄的躺在地面。

根本無人在意。

下一刻,另一名警員的皮鞋踩過肩章……

權力!

是一種威嚴,是一種信仰,因制度而生,卻因理想而活,當長官的臉面被人踩在地上,權力也就是喪失它應有的崇高!

陳子榮年輕時曾拿到警察培訓學校的搏擊冠軍,70年代混出“石敢當”的綽號,最勇的那一戰,拿着一根木棍撂倒三個持槍悍匪,身上中四槍而不死,在icu躺了一個月。

能夠身居高位者,沒有真正的庸碌之輩,可年輕的勇敢拼命同中年的利慾薰心無關,任何人都是大環境下的螞蟻。

只不過,有些人敢於反抗,

有些人甘於沉淪。

少年時的陳子榮跟現在是同一個人,可惜,時過境遷,時代不一樣了!

陳子榮被逼絕境時的反擊,宛如迴光返照一般,彷佛找回當年的悍勇,在怒火攻心的嘶吼中,連續將四名警官放倒在地。

以勇敢而言。

陳子榮無愧於警務處副處長之職。

可惜。

安佳友緊隨而後,舉起手槍,拉開保險,直直對準他的天靈蓋,冷聲說道:“陳sir!”

“不要走上死路!”

陳子榮勐的挺住動作,頭上像被澆了盆冷水,呆呆的望向安佳友。

他道:“你這是一場宮廷政變!”

安佳友道:“你想死,我可以陪你死!”

可刑不上大夫。

這件事情遠不到要付出生命的程度,現實就是如此真實,底層警員們孤注一擲的豪賭,將生命都給壓上,對於高層管理而言,縱是敗了卻還有退路。

然而,警員們需要這場豪賭,或許,人一生總要拼一次命,拼對了,一輩子都不用再拼命!

調查科剩下四名警官望見陳子榮沒有動作,收槍撲上,當即就將陳子榮的扣住,安佳友收起武器,吐出口氣:“陳sir,多謝配合!”

一行人將明晃晃的將陳子榮扣下禮臺,高級警官們卻齊齊面色一鬆,因爲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他們擅長的遊戲規則將重新迴歸效力。

這種時刻,出場,拔槍,開保險,直至最終鳴槍!

每一步都是一個強烈信號,一步步推動事件的升級,可腥耸紫纫龅木褪瞧较⑹聭B,讓遊戲迴歸應有的規則。

只要沒有開槍打破規則,那麼一切都還在操作範圍內,內部調查科行使職權,應急從權,理由十分充分。

陳子榮在走下高臺的時候,卻忽然扭過頭,望向場內被控制住的劉建文,眼神兇厲的喊道:“劉sir!”

劉健文勐的頂膝撞入一位督察胯下,該名督察忍不住捂襠跪下,口中發出哀嚎…

他則扭動雙臂把身旁兩名督察甩開,快步上前奪來受襲督察的槍袋。

蔡迤胶敛华q豫的站起身,舉起巴掌喝止:“不要鳴槍!”

調查科與軍裝,毒品科警員早已移過槍口對準劉建文。

這時聽見長官命令,齊齊停手,忍住蠢蠢欲動的手指,許多警員握着槍的手都在流汗,手指早已扣住扳機,配槍保險更已打開。

劉建文舉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站在會場中間望向四面八方的警員,同僚,上司……

“沒錯!”

“我是刪了蟹仔的資料,可是警察以執行命令爲天職,警隊的覆海行動,臥底不願意執行任務。”

“韓sir,陳sir,你們說過的,不計得失,不較真僞,你們說會替我扛的,爲什麼到現在全部都拿槍對着我?”

劉建文雙目通紅,大聲斥道:“我只是想把行動做好,想立功,想上位,我有什麼錯!”

“上頭的命令,我只是一個警司,一個警司而已!”

“陳sir,這件事情你扛不扛!”

劉建文喊道。

韓禮榮站在臺上,攥緊拳頭,望向劉建文的眼神充滿仇視,恨不得立即就開槍把劉建文給斃了!

原以爲,今天的變局,只是因華人警員內部勢力,利益分配不平衡導致,萬萬沒想到,陳子榮不僅鬥不過別人。

就連手下都管不好!

親手拔下警隊麪皮的人竟是劉建文,他對劉建文的恨,剎那間就超過安佳友,超過所有人。

陳子榮卻還保留有一絲理智:“這件事情我扛,同韓sir無關!”

劉建文卻面露慘笑:“你扛,你扛得住嗎!你連到手的副處長都保不住,將來邊個敢替你賣命?”

“我知道,我今天死定了……”劉建文講到這裏,身體都開始發顫,眼眶裏一對珠子暴起,聲音也變得沙啞:“今天過後,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怪我做事留下手尾,一切帳都要來我還,我死定了。”

“你們有太多太多辦法對付我,我不是死,你們就睡不着,現在我就像一個自作聰明的罪犯,被警察捉到證據。”劉建文扯動嘴角,又笑一聲:“呵!不過我一輩子捉過那麼多罪犯,我這個罪犯!”

“你們捉不到!”

在場每一名警員都蓄勢待發,只要劉建文敢調轉一下槍口,幾十把槍都會同時開火,可劉建文卻最後說道:“臨死前,我告訴大家一件事情,陳sir,你不是輸給蔡sir,你是輸給張!”

“彭!”

一聲槍響。

劉建文滿臉錯愕的倒下,他還沒說完…不僅沒說張國賓,還沒說過溫啓仁…..

一根飄出縷縷硝煙的黑色槍管背後,露出半幅年輕帥氣的面龐,開槍者的西裝胸前掛着一塊名牌。

情報科總督察,溫啓仁!

三組警員迅速衝上前踢開武器,檢查屍體,在場卸嗑賱t低頭琢磨着劉建文的話,唔好意思,後半段聽不大明,說也沒說完,前半段倒是很值得深思,蔡sir,蔡sir。

蔡sir也沒什麼好藏的,當即站起身整理西裝,面向腥讼铝睿骸氨Wo韓sir回辦公室,現場警員全部交槍登記,關於今天的事情不要亂傳,我給大家十分鐘的時間,全部回到各自崗位。”

“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yes,sir!”在場各部門警員,警官,三百餘人全部大聲應命,警隊的秩序初步得到控制,韓禮榮深深望了蔡迤揭谎郏谝恍熊娧b警的保護下回到辦公樓內。

蔡迤礁愖訕s之間則沒有第二句交流,勝者是不需要向敗者交代始末的,戰場上不講究清清白白,而且敗者沒有資格要求!

一名警員上前收了溫啓仁的槍,溫啓仁露出一幅驚恐的樣子,滿頭大汗,略顯失措:“走火,走火了。”

警員望了一眼溫啓仁,不作回答,心裏卻道:“蔡sir的人吧?什麼蹩腳藉口!不過有藉口比沒借口好,你說走火就走火嘍,你贏你大曬!”

旋即,腥硕缄懤m回到總署大樓內,平復一場巨大的風波需要時間,一步步把事件脈絡梳理乾淨,再向警員公開結果,隨後還需要論功行賞,作人事安排,以穩定人心。

本次事件中光是涉及到的職務犯罪就有十幾種,包括內部調查科的越權緝捕,包括溫啓仁的鳴槍斃敵。

這種情況下怎麼認定誰對誰錯,看的就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張國賓估摸着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收尾,這件事的風浪不會平息,不過勝局已定,好戲看完,可以回公司了。

蔡迤皆谙铝罹瘎杖藛T回到辦公區後,自己卻先到觀禮嘉賓的座位,一一向參加儀式的觀禮者道歉。

洋行鬼老們聽見槍響是真嚇得不輕,見事態平息,警隊代表前來慰問,全都是禮貌性的招呼兩聲便匆匆帶人離去。

蔡迤礁鷱垏e握手卻是多問了兩句:“張生,感覺怎麼樣?”

“我體會到了香江警隊的正義感,以保護城市安全爲使命,讓人肅然起敬!”張國賓摘下口中的雪茄,一身西裝,文質彬彬的講道。

“李先生,你在做什麼?”蔡迤脚ゎ^看向旁邊的李成豪,李成豪手裏拿着大哥大正在囔囔:“是警隊開的槍,不要怕,賓哥沒事!”

“快讓兄弟們收收。”李成豪聽見蔡迤降脑儐枺D過頭道:“蔡sir,我在幫你一起守護城市安全呀!”

“你別打擾我,有什麼事,晚上到夜總會摟着妞說!”

蔡迤娇嘈Φ溃骸袄钕壬幌蝻L趣。”

張國賓拍拍蔡迤降募绨颍骸安蘳ir,我兄弟講話比較幽默,常常愛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你忙,我走先。”

“對了,剛剛那一槍不管是誰開的,你都算在我賬上,就當是爲我開的。”張國賓屈指彈彈菸灰,笑着道:“我欣賞勇敢的年輕人。”

“走了,阿豪!”張國賓一招手,帶着李成豪信步離開,李成豪邊走邊打着電話,囔囔道:“回去,全部回去,是我多慮了,鴻門宴賓哥怎麼能沒安排呢?”

“你們是沒看見,那場面,嘖嘖,嚯,巴閉呀!”

第483章 我只想做個玉雕師

和記大廈。

張國賓邁步落車,帶人上樓,一行人進入會議室,馬王,美姐,地主,阿坤十二名堂主起身歡迎:“賓哥!”

“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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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賓一路直奔會議室最上首的位置,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雙手合十放在腹前,翹起二郎腿道:“坐。”

李成豪走到左側第一個位置,拉開椅子大咧咧的坐下,一班堂主們鞠躬講道:“是,賓哥!”

一行人紛紛坐下。

張國賓端起茶水杯,飲了一口,爽快道:“話不多說,耀哥,收數吧。”

“好。”

耀哥端着一把紙扇,坐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微微頷首,旋即安排兄弟們開始交數,各區扛把子們動手熟練,一一遞叫賬目,半個小時,數目就覈對完畢。

“賓哥,這個月的帳有增長。”

耀哥低頭道:“拳賽生意正式踏上正軌,節目正規化播放後,堂口投注額大增。”

“好。”

張國賓望向馬王:“馬王,乾的不錯。”

馬王穿着天藍色西裝,脖子上戴着鑽石項鍊,看起來貴氣逼人,聽見賓哥誇獎喜不勝收的答道:“都是公司的功勞。”

能安安穩穩坐好堂主的位置,已經是他心裏最大的願望,其餘的……

算了吧!

要留給新人上位。

元寶朝向主位道:“賓哥,剛剛聽聞警隊裏開了槍,兄弟們都要衝出去了,後來接道豪哥的電話又退回來,裏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張國賓笑道:“警隊裏的事情,管這麼多做乜?你有心要去當差啊!”

“大佬,我當差也要問人收不收啊。”元寶自嘲的笑道。

美姐望向左邊的阿豪,眨眨眼睛,俏皮着道:“豪哥,今天穿的好靚仔,打算去約會啊?”

李成豪得意的挺起胸膛,調整下坐姿:“跟賓哥出門辦事,切記不能丟義海的臉。”

“今天賓哥可是一聲令下,把警務處副處長都給端了,要我說,那些當官的好好跟賓哥混,前途自是平坦。”

“要是跟賓哥作對啊!”

“劉建文就是下場!”

張國賓皺起眉頭,連忙喝道:“阿豪!”

“不要亂講話,陳sir是配合內部調查科,跟劉建文不是一碼事,你們想要知道原委等待警隊的通知就行。”

馬王,地主,美姐一干人臉色各異,有人在臉上幸災樂禍,有的在心裏暗叫可怕。

現在賓哥跟警隊的關係已經超出互相合作,達到滲透的警隊地步嗎?

“O記的劉建文死了?”

元寶端着茶杯,驚訝的叫出聲。

李成豪辯解道:“賓哥,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不能這麼低調啊,劉建文明明都喊出你的名字了。”

“現場那麼亂,有的人沒聽見,可我能聽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