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43章

作者:萌俊

鄺立恩臉色有點不好看。

“吳sir,這兩個人是蔡sir親自批的文件,其中一個人槍傷很嚴重,若是不把人送去醫院出什麼事,誰來扛?”

吳宏璽扭頭望向他:“一個高級督察沒資格講話!”

“你!”

鄺立恩面色氣的通紅。

“如果人在路上丟了呢?”

“你來扛啊!”一名政治部督察吼道。

狀師昌冷眼旁觀,忽然問道:“吳sir,政治部是不是警隊的紀律部門,是否要尊重警隊條例?”

“是否按照香江法律行事!”

吳宏璽目光盯着狀師昌。

“你知道你在挑釁誰嗎?政治部可不是跟O記,軍裝一樣好欺負的,狀師昌!”他咬牙切齒的講道。

阿昌這一番話簡直是把他架在火爐上烤,特別是在警隊大廳的門前,四周已經匯聚着不少警員。

有些潛規則可以獲得所有人的默認,卻不能擺在明面上來,因爲有時候面子比一切都重要,一個紀律部門失去面子,誰還會尊重它?

鄺立恩以往絕不敢跟政治部總督察嗆聲,眼下卻氣的面色漲紅,舉起一份文件講道:“除非你能拿出高級助理處長以上人員的命令,就算是打電話說一聲都行,否則,這兩個人必須走!”

吳宏璽臉色鐵青,一把攥起鄺立恩的西裝衣領。

“鄺sir!”

“鄺sir!”

四周幾名O記警員跟軍裝組立即湊上前。

政治部平時行事鬼鬼祟祟,加上是爲情報服務的部門,跟普通警員的關係並不和睦,可O記卻是總部備受關注的部門。

幾名政治部警員也圍在長官身旁,吳宏璽牙縫裏的迸出一句話:“處長級人員正在會議廳開會,你要命令,等長官們開完會!”

鄺立恩聽見這句話,腦海裏卻猛然閃過一個想法,抬手掰開吳宏璽的拳頭,冷冷的說道:“蔡sir簽完的字。”

“不需要等你!”

“鄒律師。”他回頭道:“走!”

“多謝。”狀師昌點頭致意,坐上副駕駛,出聲說道:“走!”

商務車當即駛出警隊大門,車上專職的醫護人員,一路駛向尤德夫人醫院,吳宏璽則鬆開鄺立恩的手,連連說道:“辦的好,鄺sir”

“你真的很會辦事……”

這時三輛警車停在大樓門口,劉建文帶着夥計壓一個鬼佬下車,撞見兩批人正在對峙,驚訝的問道:“阿鄺,什麼事?”

“劉sir。”

“我只是按照命令辦事。”

鄺立恩望着姍姍來遲,恰好被派出去做事的劉建文,心底更加確信那個想法。

劉建文聽完前因後果,卻是愣住,吳宏璽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劉sir。”

“你真會教下屬做事。”

……

“賓哥,我把人帶出來了。”狀師昌坐在車裏,撥出電話說道,張國賓接起電話,沉聲道:“按計劃做事。”

“我明白。”狀師昌掛斷電話,等到車開進尤德夫人醫院,再走出醫院門口打車離開,同時,一輛麪包車駛進醫院,鐵臂陳,鼻屎牛被帶上麪包車,三個臨時收到通知的馬仔開車來接人,直到接人時才知道要接的人是誰。

蔡迤侥米乓环菸募叱鰰h室,助理湊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蔡迤矫嫔珶o異色的回到辦公室,打電話給張國賓說道:“張生,重案組以證據不足爲由,拒絕起訴應佳柏涉嫌僱兇殺人,商業調查科的不正當競爭起訴後也無法讓他入獄!”

“而且政治部的人已經出手了,我安排人擋了回去,之後能做的事情恐怕不多了。”蔡迤皆诎才湃俗鍪虑埃呀涀龊梦迥陜炔惶岚危踔帘患芸章殭啵崆巴诵莸男睦頊蕚洹�

張國賓沉默半晌,出聲道:“晚上出來飲杯茶吧。”

第470章 賓哥,有內鬼啊!

當晚。

上海街。

一間老派茶餐廳。

“看得出來,港府,英資,警隊已經全盤開始動手。”

張國賓坐在桌旁,喝着一杯凍檸茶。

蔡迤酱┳盼餮b,面前擺着一份豬扒飯,用筷子夾起豬扒,咬下一口:“誰叫你動馬會的蛋糕。”

“馬會還沒這麼大影響力。”張國賓嘆道:“上一回電話投注一樣切了馬會的份額,可除了警隊有部分配合外,港府沒有下達命令。”

“政治部動手肯定是港府的指令。”

張國賓心頭有些害怕。

他想不通爲什麼馬會可以反過來指揮港府做事,畢竟,馬會只是港府的一個錢袋子,跟英資合營的一筆大生意。

主人爲了錢會做點事情,但是錢沒有能力指揮主人做事吧?80年代的香江,已被資本異化到這種程度?

還是…..

有什麼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蔡迤近c頭道:“是的,一哥親自給政治部下令,肯定是署理總督的意思,張生,你不會真的在造核子彈吧?”

他有點不可置信。

“是核電站!”

張國賓糾正道。

蔡迤窖恃士谒拖骂^喫飯,目光裏閃過感慨:“連我都信不過嗎?”

“也是,終究是戰略級武器,直到淘汰之前,嘴上都不能承認,估計張生一世都不會跟我承認核電站裏的祕密了。”

張國賓卻道:“這是最艱難的時刻,蔡sir!”

蔡迤矫嫔汇叮刂攸c下頭:“張生,我知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甘願以身試險,冒險一試!”

張國賓卻用手捏着毛巾,沉聲道:“不用這樣,我們已經在勝利的前夕,若是有人倒在黎明前的黑暗就可惜了。”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蔡迤絾柕溃骸笆颤N事?”

張國賓道:“我想明港府,英資,警察,這一回各方的力量爲什麼會團結起來針對我們了。”

“因爲,他們在害怕啊,蔡sir!”

蔡迤酵酌偷囊豢s,腦袋裏從未有過這個的想法,什麼時候港府會害怕本港的華人羣體了?

可這番話在張先生口中說出來卻萬分合理,只聽張國賓現在說道:“既然他們害怕我們,那我們就要堅定不移的走下,讓他們更加害怕,最終戰勝他們!”

“黎明。”

蔡迤綇埧冢骸熬驮谇胺剑 �

“所以我們一個都不能倒,一個都不能垮,要越戰越勇,越打越強,勝利是與勇敢站在一起的!”張國賓說道。

蔡迤教鹑^:“是的,張先生。”

兩人輕輕碰拳。

這黎明之戰的序幕纔剛剛拉開,張國賓問道:“安排我兩個手下出海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你?”

“不會!”

蔡迤匠雎暤溃骸拔易屔檄h警署的人前去值守,到時上環警署會有人出來扛,上環警署的署長曾經是我的兄弟,一哥起碼不能拿警例跟我做文章,但一哥恐怕會對我很不滿。”

“你一定要穩在位置上,站穩嘍!”

張國賓掏出西裝口袋的一支雪茄。

“我們不垮就是贏!”

與此同時,尖沙咀,一處亂石灘。

一輛麪包車停在石灘旁的公路上,兩名馬仔在兩邊駕駛座跳下,拉開尾廂門,合力將一個擔架拖出。

這兩人是馬王堂口派來辦事的精銳骨幹,由於事關重要,二人都是地位不低,各有數十號兄弟的小頭目,平時都管着五六間場子,在馬王手底下很受重視。

此刻,兩個人親自上陣,辦事非常幹練,很快就將鼻屎牛,鐵臂陳帶出醫院,由於白天漁船不好出海,特意找了一處公寓躲藏,待到夜晚送至岸邊,趁夜登船。

鐵臂陳緊隨其後,跳下車,摸摸身上,沒帶傢伙感覺不安心,可望了一眼前方的“阿九”和“蟹仔”,覺得有兄弟在就行。

三人都是馬王堂口出身的頭目,至少打了六七年的交道,一路混到現在,壓根不會覺得和兄弟在一起有什麼風險。

何況,船車都是公司安排,肯定周全。

鐵臂陳乾脆就放棄找槍,快步追上兩名兄弟,海灘上,三個人影着提着一副擔架,在月色下踏着碎石走向海邊,一艘柴油船正在海面上駛來,海面風平浪靜,一切都是順風順水的樣子。

可突然間,三輛轎車停在公路邊,劉建文甩上車門,帶着十幾名身穿防彈衣,腰間掛槍袋的O記警員下車。

警員們望見碎石灘上的人影,毫不猶豫就分組追下,大聲呼喊:“香江警隊!”

“放棄登船,停在原地。”

“否則開槍!”

鐵臂陳瞪大眼睛,憤怒的道:“你們出賣我!”

公司費盡心思將他們從警隊帶出來,同時安排了車船和二十萬美金的治療費,馬王哥親口說公司在臺島安排了醫院。

就連船上都安排了護士,醫生和藥品,只要抵達臺島鼻屎牛就能直接送去醫院,公司不可能大費周章再讓警察來捉。

阿九在海風中大吼:“同門兄弟,我怎麼可能出賣你?外邊走露了消息啊!快點將鼻屎牛送上船先!”

蟹仔叫道:“有什麼事一起登船到臺島再講,到時誰是人,誰是鬼,苗爺說的算!”

鐵臂陳一咬牙:“有沒有槍!”

“跑路邊個帶槍?”蟹仔吼道:“我們是來救你們出去,不是來送你們死的!”

鐵臂陳深吸口氣,抓着擔架,低頭道:“鼻屎牛,挺住!”

鼻屎牛滿臉蒼白的躺在架子上,眼神呆愣愣的看向天空:“爲乜,爲乜世界上那麼多鬼啊?”

夜空中,繁星點點,天與海在黑幕下相連,景色頗爲壯麗,鼻屎牛眼裏是卻充滿對世界的失望。

警隊在沙灘上數度鳴槍,但發現罪犯沒有持槍反擊,當即停止開槍。

鼻屎牛一行人登上漁船,正要鬆一口氣時,兩艘水警船閃着燈光,在海面上夾擊而來,數艘快艇上載着警員,直接將漁船的前路封鎖。

鐵臂陳喃喃道:“完了,差人是要活捉我們回去。”

“噠噠噠。”水警很快就將漁船逼停,十幾名警員端着快槍,迅速登船,控制了裏面的船員,醫護和偷渡者。

一名警員靠近病牀確認鼻屎牛生命體徵的時候,鼻屎牛卻突然挺身奪槍,出人預料的大力讓警員沒有握住槍,旋即,鼻屎牛將槍口對準警員:“噠噠噠。”

另外兩名警員的子彈卻率先在鼻屎牛身上掃過,鐵臂陳接受不了眼前的場景,嘶聲吼道:“阿牛!”

他揮起手肘向右側撞出,一記八極拳頂心肘頓時打進一名警員胸口,警員手中揣着槍支作擋,卻還是被連人帶槍一肘頂倒在地,同時,鐵臂陳手肘響起一道“咔嚓”的骨裂聲,他更是感覺手肘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可他還是縱身撲向前方的一名警員,要讓警員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去死!”鐵臂陳捉住機會,五指併攏,一節凸起,揚起拳頭砸向警員喉嚨。

“咔嚓!”

……

茶餐廳裏,張國賓剛剛結束跟蔡迤降臅妫鋈唤拥诫娫挕�

“賓哥,晚上出海的船出事了,鼻屎牛,鐵臂陳死了,餘下人都被O記警察捕了。”馬王語氣驚慌失措:“這件事情除了我,就底下辦事的兩個人知道,有內鬼,那兩個馬仔裏面,絕對有內鬼!”

張國賓面色猛拉下,佈滿陰霾:“加上你,就是三個人,你說內鬼會不會是你呢?”

“賓哥啊!”馬王心臟狂跳,感覺呼吸都有點喘不上氣,帶着哀求的說道:“我,我,我真的不是內鬼。”

“你要信我啊,賓哥……”

張國賓不作回答,直接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回頭道:“蔡sir,O記做事堵了我的船。”

蔡迤矫偷囊慌ゎ^:“劉建文!他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